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眨槭∈牛ò耸怂辏┯谔ū保�1981年5月29日,宋庆龄(八十九岁)病逝于北京;1988年1月13日,蒋经国(七十七岁)病逝于台北;1989年,蒋孝文(五十四岁)病逝于台北;1991年7月1日,蒋孝武(四十六岁)病逝于台北;1992年8月1日,孔令侃(七十六岁)病逝于美国;1994年11月10日,孔二小姐孔令伟(七十六岁)病逝于台北;1996年12月22日,蒋孝勇病逝于台北;1997年9月1日,蒋纬国(八十一岁)病逝于台北。
这里有必要多提一笔。蒋孝武去世时,台湾媒体大谈特谈他与章孝严、章孝慈(蒋经国与章亚若的私生子)多有联络,手足情深。文侠李敖得此凑手的题材,当即撰成一副挽联:“先死后死,祖孙一脉,端赖介石开阴道;婚生私生,兄弟串连,全靠经国动鸡巴。”谑而至于虐,这正是小李飞刀的作风。此联一出,全岛为之哄传。奇的是势焰冲天的蒋氏家族在台湾的势力衰微到如此地步(死丧竟沦为笑柄),让人陡然想起那句“富贵不过三代”的祖训。
美国总统尼克松曾打算乘中美关系解冻之机,借1971年5月1日宋子文追思会这个题目促成宋氏三姐妹历史性的见面,然而,最终三方碍于政治因素均打了退堂鼓。二姐去世时,小妹没作任何公开表示,私下里却多次流泪,并为二姐做虔诚祷告。若有人指责宋美龄不重感情,那实在是冤枉她。1958年,“飞虎将军”陈纳德患癌症住入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的新奥尔良市医院,宋美龄飞越万里,前去探望。在老友生命的弥留时分,与他依依不舍地话别,那份热忱何其感人!
莫非血浓于水的亲情比不上天涯若比邻的友情?只能说,在政治这把万钧之重的铁鎯头面前,亲情脆弱如卵!
宋氏姐妹彻底改变了中国女性三从四德的传统角色特征,突破了固若金汤的男性特权(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参政的权利、议政的权利)壁垒,活跃于政治和外交舞台上,为女性群体争了脸,也争了气。宋庆龄生前仿佛一位神话里的人物,身后享受了至高的荣耀。宋美龄则寿比南山,作为身历三个世纪的百岁寿星,饱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伤和悲苦。1930年夏天,何香凝作《菊石图》赞颂宋庆龄,题诗很美:
惟菊与石,品质高洁;
惟石与菊,天生硬骨。
悠悠清泉,娟娟皓月;
惟菊与石,品质高洁。
功业卓著固然伟大,人格卓绝才是真了不起,宋庆龄一生维护孙中山的光辉形象,抨击蒋介石的专制独裁,将她的爱和恨演绎得淋漓尽致。宋美龄则一生靠近权力中心,纵横捭阖于夫人外交,折冲樽俎于美国上层,乐此而不疲。百余年间,宋美龄享尽荣华富贵,虽无子嗣,却一度被尊为“国母”,实堪称完福之人。蒋介石在战场上输给了毛泽东,却在情场上和了个大满贯,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对于男人而言,权力固然重要,但人生的幸福同样重要,二者缺一不可,九泉之下,蒋岛主应该能够想得通。
亨廷顿:保守的自由主义者
? 陈昌升
和塞缪尔·亨廷顿接触过的人总爱用“腼腆”、“学究气”、“不善言辞”这类语言形容他,而读过他书的人却会发现另一个亨廷顿,他思想犀利、咄咄逼人,似乎总想挑起争论。
塞缪尔·亨廷顿1927年出生于纽约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他的父亲是一位旅馆业杂志的出版商,母亲是一位短篇小说作家。他的外祖父是当时美国颇有名气的“掏粪刊物”(专门揭发政界、商界丑闻内幕的杂志)《麦克卢尔》的合作编辑。亨廷顿很早便显示出了自己在社会科学方面的才华。他十六岁考入耶鲁大学,两年半之后因为“成绩特优”而提前毕业。随后他在美国陆军服了一段时间兵役,接着又在芝加哥大学获得政治学硕士学位。1950年,年仅二十三岁的亨廷顿获得了哈佛大学博士学位,毕业之后留校任教。
1957年,刚到而立之年的亨廷顿出版了他的第一本书《士兵与国家》。在这本书的第一篇书评当中,批评家就指责这本书有军事主义色彩,让人联想起墨索里尼“信仰、服从、战斗!”的口号。上世纪六十年代,哈佛大学一些激进的学生在得知亨廷顿曾经在约翰逊政府内任职的消息后,占领并焚烧了他办公的哈佛大学国际事务中心,有人甚至在他的寓所门口涂上了这样的标语:“战争罪犯居住于此。”
至于亨廷顿在1996年出版的《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一书在全世界激起的反响就不必多言了。单是在中国,批评“文明冲突论”的文章就洋洋大观。然而,“9·11”事件却使人们不得不又一次回到亨廷顿那里,尽管人们无法甘心接受他的观点和结论,但是在心底里还是忍不住会暗自佩服这个老头子目光的敏锐和思想的鲜活。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代表了亨廷顿著作和文章的宿命:甫一问世便饱受争议,与各种奖项无缘,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才会被广泛但又是勉强地接受。
尽管在亨廷顿的同学之中有基辛格、布热津斯基这样的政界名流,他的学生之中也不乏福山、扎卡里亚(《新闻周刊》编辑)这样的当代精英,但是他本人却不愿在媒体上抛头露面。人们很难在电视访谈节目中看到亨廷顿的身影。他不是那种“媒体学者”,他的学术声誉是靠着十七本著作和一系列论文建立起来的。毫无疑问,曾经出任美国政治科学学会主席、又是著名的《外交政策》杂志的创办人之一的亨廷顿是学术界的圈内人。但是他在写作的时候却宁可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故意以一种刺激那些最终会评判自己著作的专家们的方式讨论问题。亨廷顿曾经说过:“如果一个学者没有什么新东西的话,他就应该保持沉默。对真理的探求与学术争论是一回事。”
他大部分的学术灵感来源于课堂上。而且与许多教授不同,亨廷顿更为看重为本科生上课。在他看来,研究生的脑子里已经塞进了太多的术语和条条框框,不大敢于挑战教授的观点,而本科生则少有这些束缚。在课堂上,亨廷顿不会没完没了地讲课,他总是要留出许多时间来进行讨论,认真倾听学生们的发言。
在政治思想上,亨廷顿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异类:他的心是属于自由主义的,而他的头脑则属于保守主义。这位被人称为“美国右翼政治思想家”的人物其实又是民主党的终身党员。亨廷顿在1957年发表的文章《作为一种意识形态的保守主义》中解释了何为自由主义、何为保守主义。他写道,自由主义是一种宣扬个人主义、自由市场、法治的意识形态,而古典保守主义则并没有一种明确的主张,它是一种维护自由制度生存的理性。真正的保守主义在于维护已经存在的东西,而不应到国外四处讨伐或在国内引起激变。“美国的政治智慧不是从我们的观念,而是从我们的制度中体现出来的。最需要的不是创造更多的自由制度,而是成功地保护那些已经存在的制度。”这一思想在他的处女作《士兵与国家》当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士兵与国家》一书的灵感来自于当时美国社会发生的一件大事:1951年杜鲁门总统因为麦克阿瑟将军不服从指挥而解除了他的职务,亨廷顿敏锐地感觉到这件事实际上提出了一个大问题:在一个信奉自由主义的民主社会里,国家究竟应该与代表着保守主义的军队建立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自由主义的核心是个人主义。它强调个人的理性和尊严。而军人,出于其职业的考虑,总是假定人们相互关系的非理性和暴力冲突的永久性。自由主义者强调自由表达,因为他们视安全为天经地义;军人强调服从,因为他们认为安全随时可能受到威胁。然而自1812年英美战争结束到珍珠港事件爆发,美国很少担心过外敌的威胁。国家安全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这并非因为美国采取了什么明智的政策,而只不过是由于美国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罢了。正是因为缺乏对这个国家自由制度的威胁,所以也就没有保护这些制度的动力与要求,真正的保守主义在美国很难扎下根来。美国的建国之父们根据情况的需要穿上又脱下军装,他们并不特别重视军队与平民的分别,美国的宪法也没有特意强调平民对政府的控制。诚然,美国建国初期曾经出现过汉密尔顿、亚当斯这样的保守主义者,但那只是因为当时美国面临英、法、西殖民地的包围,一旦外患消失,保守主义就逐渐销声匿迹。尽管在二十世纪初老罗斯福总统当政期间现实主义以及对外干涉有所抬头,但是随着一战后威尔逊总统外交政策的失败,美国又迅速退回到自由主义孤立的立场上去了。在这种背景下,美国军队一直规模很小,在美国政治中一直没有扮演过太重要的角色。
从军事上看,一个民主国家可能比一个独裁国家作战更为出色,因为它的中层军官们敢于做出大胆的决定,但是在面对一个技术精良的非自由主义对手的时候,一支真正自由主义的军队往往缺乏捍卫自由社会所必需的效率。亨廷顿认为,只有保守主义才能给职业军队带来活力。事实上,保守主义正是从古代统治社会的军事精英阶层中生长出来的。与流行的观点不同,亨廷顿认为,军事保守主义并不必然是反动的。十九世纪欧洲军队的职业化进程使得各个阶层背景的人都能够晋升军衔,从而撼动了当时社会的贵族等级制的基础。然而在美国情况又有很大不同,当时的美国已经是一个民主社会,而且没有什么外来威胁,因此军队反而变得相对孤立并逐渐培养起一种贵族精英气质。而自由社会越是指责军队,军队就会变得愈加保守。
保守主义承认权力在国际事务中的首要地位。它接受既有的制度。它的目标是有限的。美国根深蒂固的自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