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太医院里,为提高太医们的诊治水平,不但有从各地选来的疑难杂症病例用作试验,特殊情况下,还会从廷尉府大牢中挑选一些死囚犯用来试药试针。
为了达到贾南风想利用药物控制宫人的目的,程据曾借用王寺村进贡的忘忧散成分,反复用死囚试药,配制出一种以镇静安眠药为引子的致幻药物。
这种药物在宫外根本不可能出现,他却在疏桐的脉象中发现了服用这种药物后的特殊脉象!这让他在诧异之余,对疏桐的身份产生了兴趣:她若不是宫女,最大的可能就是表妹府里的人……
而不论是宫人还表妹府里的人,毫无疑问,只要服用过这种药物,就绝不能让她醒来!碍于石拓在旁,不能一针致命,他便选择针刺她的几处致命穴位,让她的昏睡程度不断加深。最多五六个时辰,她就会去阎王殿里报到了。
马车径直驶入靠近金镛城的太医院内。程据一下马车,便有宫人报说皇后娘娘请他前去商议事情,他来不及更衣,便随宫人赶去禁中面见贾南风。
那名医助抱着针匣刚跳下马车,一名着六品医官服的太医便笑着迎上前来:“怎么,荀医助又随程大人去挣了外快?”
“哪有那么多外快可挣?先前是去金谷园替石七公子带回家的一名村姑看了病。”
“石七公子?”
医助道:“岳大人不知道么?就是那位优渥公子啊。也难怪娘娘平日提起他都啧啧称赞,今日见了,果然惊为天人!”
“不是有人说前几日洛河大水,这位优渥公子失踪了么?”
“可不是么,石七公子就是被这位村姑从洪水中救下的。这位村姑为救他受了伤,昏迷了好几天……”医助将石拓先前描述的情形说了一遍。
被医助称为“岳大人”的医官皱起了眉头。待医助将他在金谷园的所见所闻“八卦”完毕,那名医官便道:“这么热的天出诊辛苦了,程妈在后院里做了凉茶,你去喝杯茶歇歇吧。”
待医助去往后院,姓岳的医官便对正准备去卸车的马夫道:“院使命我去济生馆借取医书,还得辛苦周伯送我一趟。”
——————————————————————————
已过亥时,金谷园清扬居中仍是灯火通明。
“公子,这药真的喂不进去。”丫鬟玲珑端着盛满黑色药汁的玉碗,蹙眉望着一旁的石拓。
“我来试试。”石拓在床旁侧身坐下,手臂穿过绣枕揽住疏桐的肩背,将她抱坐在怀中。
玲珑见状,忙将丝绢在疏桐颈下围好,随即将手中的玉碗递近石拓。石拓一手抱着疏桐,一手拿起玉碗中的药匙。
一瞥见石拓手背上那排细密的血印,玲珑便惊讶不已:“公子,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儿。”石拓舀起药液,用匙底压开疏桐的门齿,将药液徐徐倾倒入口。
眼见药液喂进口中,可石拓一取开药匙,药液便沿着疏桐的嘴角流泻出来,不但脏了她颈下的丝绢,也将石拓纯白的衣袖染得一片乌黑。
玲珑忙忙放开玉碗,抓了丝绢替石拓擦拭。
正是手忙脚乱之时,一名丫鬟进门垂首禀道:“公子,外面有一位叫王墨的公子求见。”
王墨?石拓一怔,随即摇头道:“不见。”
丫鬟又道:“那位王公子说是专程替公子送琴来的。”
“送琴?”
“嗯,说是公子的‘绝响’。”
石拓叹了口气,将疏桐轻轻放回枕上,起身往门外走去。
院门口悬挂的风灯光晕之下,抱琴而立的男子,果然便是王墨。夜幕下,这道孑然茕立的身影,在地砖上拉开一道长长的暗影,令石拓瞬间联想到他的小字——子夜。
“子夜实在愧疚,不过是一念之差,却险些害了展延兄。”一见石拓,王墨便开口道歉。
闻言,石拓停在原处:“此话何解?”
王墨上前几步道:“说来羞愧,我有位朋友对‘绝响’念念不忘,愿出巨资收购,料想展延兄定然不会同意出让,我便设法灌醉展延兄,取走‘绝响’,只是怎么也没料到那天夜里会突降暴雨,令展延兄涉险受困……”
石拓冷冷打断道:“你既用计得到‘绝响’,此刻又为何主动给我送回来?”
“君子不夺人所爱。”王墨将琴匣双手奉给石拓,一脸诚恳道:“我也是利令智昏,一时糊涂了,还请展延兄谅解。”
石拓接过琴匣,冷颜道:“琴我收下了,至于谅解,请恕我收不下了。王公子慢走不送。”
说罢,石拓抱琴拂袖离开。
王墨急道:“还请展延兄将疏桐还给我。”
“舒同?是你那位哑巴师弟么?”石拓驻步回首,一脸讽刺。
王墨望着石拓,郑重说道:“疏桐乃是我的侍妾。”
石拓心下一沉,抱着琴匣的手慢慢僵住。
王墨又道:“疏桐于我,如同‘绝响’之于展延兄,恳请展延兄将疏桐还给我。”
石拓看着王墨,好一阵才摇头道:“抱歉,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①广城君,贾南风的母亲郭槐的封号。
第七十三章 争分夺秒
更新时间2014…3…21 18:48:38 字数:2407
“公子,你快进来看看,舒姑娘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冷了……”
玲珑适时在门口急切唤道。
石拓面色一沉,当即转身大步往室内走去。一进门,他便将琴匣塞给玲珑,随即走到床榻旁抓起疏桐的手感觉她的体温变化。
果然凉得让人心惊!石拓的眉峰顿时紧皱。
“王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的卧房……”玲珑阻拦的话还未说完,王墨便已掀开内室的珠帘,大步走了进去。
石拓当即转身喝道:“王墨,枉你出生世家,直撞内室,好生无礼!”
王墨脚步急切,几步走至床榻旁,一望见疏桐那张苍白失色的脸,脸色倏忽剧变:“我撞入内室,能比你非礼我的侍妾更无礼吗?!”
看惯了王墨温润和善的面貌,突然见得他这般咄咄逼人的气势,石拓竟是愣愣怔住,全然没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
“琴我还回来了,人我带走了。”王墨上前一步,一把拨开石拓握住疏桐的手,抱起疏桐便往门口走。
石拓上前一步拦道:“她现在病得这么重,你不能就这么带走……”
王墨却听若未闻,抱着疏桐越过石拓,扬长而去。
愣怔之后,石拓疾步追上:“太医院的程据大人说她是致幻药导致的昏睡,先前已经为她施针促醒,还开了醒神汤药和香薰,需要配合使用……”
王墨猛的停住脚步,待石拓追上前来,他侧首看着石拓,一字字冷道:“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与你没有半点干系!”
甩下这句话后,王墨抱着疏桐大步迈出房门,走进寂静深黑的夜幕。
玲珑抱着琴匣立在门口,望着王墨急奔而去的背影,再回头看着抬手默默抚摸着手背那排血印的石拓,陷入沉思。
一出清扬居,王墨便是一路急奔。
路为何这么长?!
夜风为何这么凉?!
这该死的石崇为何要把园子修得这么大?!
这一刻,被琉璃风灯彻照得恍若白昼的金谷园,在王墨眼中如同地狱一般黑暗阴冷,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绝望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王墨跑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时,终于看到停在金谷园门口的马车。
“快,去济生馆,用你最快的速度!”
看着王墨一路奔跑,赵一早已明白情况紧急,待王墨抱着疏桐踏入车厢,他当即挥鞭策马,往洛阳城方向飞奔而去。
王墨将疏桐放在车座上,躬身将座椅下备用的锦被取出,将她紧紧包裹其中,随即将食指扣上了她的手腕。
不知是跑得太累,还是太过紧张,在夜明珠的莹白光影下,王墨的手指竟微微发抖,指尖全然感觉不到疏桐的脉息。
该死!
王墨暗自诅咒一句,随即将手探入疏桐的颈侧,屏息感知一阵后,他反手拨下头顶髻发的乌木髻,轻轻拧转后,乌木髻便分为两段,其中一段乃是中空针筒,他从中抽出三根毫针,分别刺入疏桐的合谷、人中穴。
对于穴位的刺激,疏桐毫无反应。王墨弹刮捻转针柄,不断加强穴位的刺激,疏桐却依然一动不动。
王墨转身掀开车帘,对驾车的赵一道:“赵伯,还能再快些吗?”
赵一头也不回道:“公子,这已经是最快的了,若白日这般横冲直撞,不定都撞飞多少人了……”
王墨直后悔没牵了大黄、小黄来驾车。
“桐儿,你大仇未报,怎能这样去见你爹娘?”
王墨的手指抚上疏桐的面颊,心底竟是一阵阵闷痛。这是老天在惩罚自己么?千般算计,却惟独算漏了提前到来的暴风雨。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么?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马车的速度骤然减慢,车帘外传来赵一的声音:“公子,济生馆就在前面了。”
王墨当即抱起疏桐,马车还未停稳便开门跳了下去。他奔至济生馆的大门前,用脚连连踢叩馆门。
一名负责守夜的药师提着风灯,睡眼惺忪的拉了门栓。
“麻烦你去通知一下孙馆主,我在药石库等他。”
守夜药师还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王墨已经一脚踹开大门,丢下这句话后,径直往后院奔去。
愣怔之后,药师忙忙将大门栓上,赶去馆主住的房间禀报这一突发情况。
待孙馆主披上衣衫带着几名药师一路赶去后院,便见药石库内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守夜的药师走在前面,一边替孙馆主推开药石库的门,一边抱怨:“这人好嚣张,抱着人就冲了进来,拦都拦不住……”
“墨长老?!”
房门打开,跟在孙馆主身后的孙青一声惊呼,让守夜药师的话便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孙馆主急行几步走上前去:“子夜何事如此焦急?”
王墨提着大药篮,正在一排排高及屋顶的药架间来回抓药,听见孙馆主的问话,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