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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完话,没有回头就走了,风一样的少年,就像当年的我一样,这样的场景不禁让我热泪盈眶。
网吧好像待不下去了,这个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新沂没有肯德基,想找个通宵的地方都难。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夜色下的新沂更加破旧而冷清。
“差不多了。走吧。”王筱看了看手机,突然说。
我发现我从2013年回来之后好像很不适应这些人的套路,这差不多了走吧是半句话吗,什么意思呢?我疑惑地看着王筱,在路灯下,她的脸显得更白了,而刚才经历的惊恐还没从脸上褪去,保留一点娇弱的柔和。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眼神再直勾勾的话,我就要叫了哦。”明明是高领的,还双手护住了领口。
“哎哟我去,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你说什么差不多了?”
“时间差不多了啊,白铭快下火车了,我们去接他吧。”
是这样啊。我还自作多情珍惜这段独处时光呢。
在出站口等了一会儿,我把包里的外套拿出来给王筱披上,她说桃红色的就不嫌弃了。半小时后,白铭从出站口出来,王筱直接就奔过去,我的外套滑落在地,我连忙低头捡起来,拍拍尘土,叹了口气。
因为这个时间点,人也不多,王筱又从不是害羞的人,直接抱住了白铭,还呜呜地哭,“白铭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么惊险的场面,如果你在就好了。”
白铭抱着王筱,看着我的时候,表情有点尴尬。
白铭帮王筱擦了擦眼泪,轻声说了些什么,然后王筱破涕为笑。这时候我还是显得非常多余。
后来白铭领着我们俩在他表哥家捱了一宿,一早他们俩把我送上公交车,然后就牵着手走了。早上还有点冷,我穿的是昨天给王筱披着的桃红外套。县城的清晨各种吆喝声和车辆汽笛声交织,但是感觉除了我坐的这辆车之外,都与我无关。
昨天跟我妈说今天回家,这个时间点回去的话显然对不上,因为按正常时间我应该下午才能到家。应该找个地方去消磨这个上午时光。刚掏出手机想要联系宋清诺。就看到一条短信。
“来自晨光:李淳在家干嘛呢,来学校玩吧,我和清诺在这边等你哦。”
好吧,有着落了。我们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聚会的地方,整个暑假无聊的时候都是约在高中的校园聚会。收到晨光的短信,突然想起年初我的生日之前,她跟我说给我准备了一个礼物。
她用彩色纸片,叠了一堆的千纸鹤。有天午后我趴在桌子上晒太阳,眯着眼睛享受冬日暖阳,晨光在我前面坐下来,然后指着手上的小疙瘩说,“李淳你看,我都是晚自习回宿舍之后叠的千纸鹤。手上都起冻疮了。”
光晕散开在窗台,窗外云朵很白,这样的冬日午后真适合听听歌,看看书什么的。
“李淳你看啊,这里,这里,这里。”
我突然觉得她很聒噪,“烦不烦啊,又没有人让你去叠,非得晚自习之后受冻,你自找的啊。”我起身就去了走廊,不高兴叠就不叠啊,矫情什么啊。
后来晨光趴在桌子上伤心得哭了很久。我后来想想也确实觉得自己不妥。买了小支冻疮膏给她,花了十块钱,那时候够两天饭钱了。
“这个我就收下啦,但是下次不准送我大于一块钱的东西。”晨光嘟着嘴对我说,显然已经不生气了。
“太巧了,这支冻疮膏恰好一块钱,这瓶营养快线就不给你咯,超过一块钱了~”我拨乱她的刘海,然后跑开了。
后来她把那一玻璃罐的千纸鹤送给我的时候,清诺直接夺过去,在宿舍里找了一晚上都没有发现什么地方有写下什么只言片语的。
它本身也就是干净清澈的年月里,最简单的千纸鹤而已吧。
我在回家的中途下了车,赶往高中校园,买了朝牌卷麻辣串带给他们。其实在开学之前我们在这边刚聚过,这也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叶子已经开始落了,今天高三补课的学生已经开始上课,到处奔跑的身影,就像我们昨天一样。
在紫藤萝花架下找到他们俩,先把朝牌麻辣串递给清诺。
“哇,还是李淳最懂我,饿死了都。”清诺接过去就吃了起来,大千世界茫茫人海,还是跟食物最亲。
“李淳你瘦了。”晨光看着我说。只是这样的台词太琼瑶了,本来应该是温暖的关心,听起来却浑身不自在,我赶紧躲过她伸过来的手。
“没瘦什么吧,主要是晒黑了,显得瘦。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因为黑色比较吸光,就会显得脸很瘦削……”
“李淳你够了啊,怎么到处都是科学道理啊,累不累哦。”清诺不屑道。
“好吧,我认同老季的话了,无知的人最快乐啊,越无知就越没欲望和追求,越不会敬畏和探索……”我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亲,说人话好吗?”清诺擦了擦嘴巴说。
“我马上启动我的无知模式,别跑,看我怎么修理你!”
在教学楼前花园空地,我追着宋清诺跑,晨光在旁嘱我们别闹了。突然感觉时光好像还没走,我们停在那个无忧无虑的高中时光里,醉倒在最天真浪漫的年月里。
如果好梦如此,再不醒来,那多好。
63。…他夏了夏天 (番外篇)
他夏了夏天——
《最后一次说爱你》番外篇
2018年某天。
我是王筱,你会不会突然觉得耳朵发热,或者坐在图书馆的窗前看书突然打了个喷嚏引人斜眼睥睨。四月未央,温差也大,没准是你真的感冒了。也或者是你已发觉,我在想念你。
姐妹们把短裙丝袜穿起来的时候,虽然还没有蝉鸣和冗长的闷热,但是她们都以华丽而风骚的姿态宣告夏天的到来。而我还是这模样,从不施粉黛,不着裙子。不变的牛仔和运动鞋。我突然发现我总是迟到,比如每天的第一节课,比如开场的电影,比如多年前绿茵斑驳,蝉鸣阵阵的夏天。
那是我永远回不去的夏天。那是最单纯美好的年月。
安静的场景,阳光灿烂。校门口的“王庄中学”给一个特写,然后一个长镜头从校门口缓缓推进,右转后给紫藤萝架一个特写,即使花都落了也很好看。给花下的女孩一个特写,脸上的雀斑顿时可爱起来,比花朵还烂漫。多难得我有这样温柔的侧脸,然后你抬头看天,我看见凉亭上面的雕梁和飞檐。
请将镜头在主路上左转。远景给篮筐,可以给上面剥落的漆块一个特写,然后中景给球场边上手拿纯净水欢呼的小女生们,镜头跳接球场上妙传出手,假动作漂亮,上篮进球的男生。那样的夏天,我也在这里看帅哥打球,可是为什么我就看不到你,又或者你都在后操场打球?其实我知道你在我们班篮球打得最好看,球技也是最好的,你也应该听到我说表侄加油,虽然我从来没给你递过纯净水毛巾什么的。
再有一个长镜头在主路上继续向北缓缓推进,这时应该给榕树远景,并且响起聒噪的蝉鸣。排队买冷饮的同学们,以及撑伞遮阳的少女,抱着一叠试卷的书呆子,还有晃啊晃的把时光拉得漫长的你。
在主路上前进的时候,背景音乐应该配上清新明丽的钢琴曲。而你就站在篮球场上左手托着篮球,右手冰镇的可乐,清凉顺着指尖传递至全身,你的球衣被汗湿贴在身上,阳光穿过榕树的枝桠均匀地洒在你眉眼。而我远远走过来:啊哈哈哈,表侄你刚才那倒霉样就像企鹅一样,啊哈哈哈…
然后镜头跳接,特写你尴尬而僵硬的笑容。
镜头在主路上继续推进,经过校长室,穿过幽暗的走廊(如果拍摄,此处需要补光。)在你的宿舍门口,你跟师父一同走出来,谈论的无非音乐和八卦。切换视角,随你脚步上楼,楼道里你和二胖小兵高扬徐继刚打招呼,右转后看到师父在窗口张望找人,然后你拍了他肩膀,两人会心地笑笑,经过办公室门口你跟老袁打招呼,然后迂回从教室后门进去到位子上。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你迂回是为了从我身边经过。进入教室,你先擦桌子然后高声读英语。
背景不需要音乐,有鼎沸的人声。
镜头跳接课间,我们站在走廊里,有的时候你并不说话,表情落寂。你从不像师父那样写矫情文字,所以把事情写在脸上。
我说,表侄你是不是喜欢侍婷婷啊?
我喜欢你。
就是这个画面,在我的记忆里仿佛周遭闪光。你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再也没有这么纯净而美丽的表白了。
镜头又跳接后操场,角度俯拍,我们并肩走路,即使不说话我也深刻感受到温暖。杂草拔节,浮云飘散,为什么斗转星移,你总是愿意安静站在我的左边,就像从未离开过。
特写,侧光。你的脸一般埋在阴影里,但是在光芒里的半边脸是对我微笑的,即使阴影里的半边脸忧伤甚至流泪,你都不让我看见。你总在我最难过是陪着我,用你的歪理邪说逗我开心,我却从来不知道你的悲伤。
远景,你背我在操场上。画面黑白,我们欢笑和呼喊,但是没有声音。
中景,你和我隔着距离站立,我看见你的笑容慢慢泛黄。
在操场上奔跑着的你的背影
比天空的浮云更自由
连端正的排列在笔记本上的文字也
全部照耀着光芒
我曾经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但这一去不复返的旧时光
教会我如何去爱
把与你共度的美好时光铭刻在心底
不必刻意回忆也不会把你忘记
即使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其他人
你也一直是特别的重要的
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