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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王贵妃被冷落在一旁,不甘如此,随即靠近撒娇道:“人家可是为了皇上,才办此宴的,皇上竟然看都不看臣妾一眼。”
“哦,怎么说?”司马睿转过头,看向她。目光打量。王贵妃看他打量自己,不免找了个撩人的身材,使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妩媚性感。恰到好处地展示自己的完美傲然的身材和精心装扮。司马睿眸中含笑,王贵妃娇羞一瞥,她以为她的准备的一切终于吸引了他的注意。
可是,司马睿看着满园的五颜六色精彩纷呈的花卉,还有一群娇羞的妃子们,她们崇敬她,爱着他,也许是爱他的地位,他的权力,但无论怎么说,她们会死心塌地地跟随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那张清雅的面容,那个清瘦的身影,她像梅,傲然挺立于任何时候,她更像莲,仿佛出淤泥而不染,清澄纯净。如果她也来此,必定是穿着最随便的衣物,坐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她不会改变自己取悦任何人。即使她活得卑微,即使她生活在阴暗之中,即使她不被任何人注意。
司马睿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这就是她啊。以前他怎么从来没有注意过她呢。没有注意到她的美好,她的淡然,她的清冷之心。他突然庆幸,他看到了那个本子。看到真正的她。
那个她,深深的吸引着他,她让他想起一个人,一个他深深爱着的人。
再次想起,他们真的很像。
“皇上——”一声娇声打断了司马睿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温和问道:“怎么了,爱妃?”
“刚才臣妾在说的话,您在听吗?”语气中有小小的委屈。王贵妃的粉唇微微撅起。
司马睿伸手搂住她的纤腰:“怎么,委屈了?”
“臣妾哪敢,”依然是撒娇的语气,“皇上,您就边赏花边观看臣妾替您准备的歌舞吧。”
司马睿依然是温润的神情,点点她的鼻子,温柔道:“今日爱妃是主人,朕全听爱妃的安排。”
王贵妃欣喜一笑,转头以女主人的姿态道:“来人,准备歌舞。”
一成不变的舞姬,一成不变的舞姿,一成不变的宴会。司马睿尽管嘴角带笑,可是心下早已不耐烦。可是,他从年幼时,便学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动声色。
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耐烦一般,王贵妃遣退了舞姬,又有很多乐师涌进,自始自终,司马睿都保持着优雅和高贵,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欣喜。
懒懒地坐在那听着没有任何变化的曲子。司马睿有些怔忪。
直到一阵熟悉而悦耳的调子节奏的曲子响起时,司马睿立即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曲子?”司马睿的声音很突兀,一直演奏的乐师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其中一个表情淡淡,眼中没有任何惧意的乐师上前道:“回禀皇上,这首曲子叫《红颜泪》。”
“谁做的曲子?”
“启奏陛下,”乐师不卑不亢道:“是奴才。”
“是你?”司马睿语气里有满满的不相信。
乐师面不改色:“其实也不算是奴才。奴才是在宫中不经意听到了这首曲子,整理收集后众人都觉得很美很动听。于是今日胆敢在此演奏。请皇上恕罪。”
王贵妃也奇道:“皇上,这首歌各位姐姐妹妹们听过后都很喜欢,觉得很新奇很动听。”
“是谁?你在哪听到的?”司马睿的语气有些急迫。
“落霜宫。”乐师平静道。
“落霜宫?”不但司马睿有些惊讶,连在座的众位嫔妃也惊讶道。
“是,”乐师面无惧色:“请皇上原谅奴才多嘴,近年来,落霜宫出现了很多奇怪的景象。”说到这,他有些犹豫。
“你说。”司马睿已恢复沉着。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来落霜宫内常常传出欢声笑语,时时有歌舞声,琴箫声,乐声传出来,那里突然从一个阴冷的孤僻之地,变成了一个人间仙境。奴才们虽然没有进去,可是都在妄自揣测那里有多么美。奴才常常到那附近偷听她们的曲子,然后重新谱出来,在宫中人人都很喜爱。”
司马睿双眸中波光粼粼:“那么,朕的乐师,可以为朕重新唱一遍那首曲子吗?”
“当然可以,皇上。”
乐师退回去,坐好之后,乐声缓缓奏响。
“一帘相思空枕眠
倚窗对月泪涟涟
遥问红颜愁何在
道不尽心酸万千
欲邀明月寄思念
泪洒天涯情路远
不知英雄今何在
却看漫天花飞散
忆往昔柔情绵
真情真爱心相伴
风云变成悲叹
梦断天涯一去不复还
情丝断花飞散
一世情缘成遗憾
心忧怨梦缘断
一曲烟花飘舞终离散
一帘相思空枕眠
倚窗对月泪涟涟
遥问红颜愁何在
道不尽心酸万千
欲邀明月寄思念
泪洒天涯情
路远不知英雄今何在
却看漫天花飞散
一曲烟花飘舞终离散
……”
如山间潺潺流水一般悦耳,如大地间空灵的自然之天籁,如夜晚红颜女子那滴泪水的幽幽长叹……还有隐隐的不为人知忧愁和如水的悲伤……
歌曲还未结束,司马睿已经急迫地起身:“移驾,落霜宫。”
第90章:又受宠
第90章:又受宠
当你暗自悲叹朵朵繁花层层绽放,这繁盛的春色却不能长久时,也许另一次春天已经靠近。旖旎的烂漫气息弥漫,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连理千花相思伤。
淡然从容独倚高楼,笑看这世间的纷纷攘攘,天地广茫茫,唯留非此人独徘徊。
沿路一层薄薄的粉色地衣,落满了花瓣,远远望去,像不是真实的一般,司马睿几乎不敢迈出脚步,以免破坏它的美。
眼前一片姹紫嫣红,数不清的红色玫瑰,粉色芍药,蓝色海棠,白色木兰,金色大波斯菊……五彩缤纷,令人美不胜收。那日只是晚上来过此地,并没有注意到这么多美景,也没有看到整个落霜宫。司马睿面色微沉,上面有着不可思议,也有着复杂难懂。
似乎在她身上有太多的不可思议,太多的不可能,就像,那个人一样。
一个身着白色贴身连衣长裙,头上还带着奇怪的白色帽子,酣胸微露,胸前绕着层层叠叠的洛可可蕾丝,还缀满一些玳瑁,晶莹的珠子,裙摆犹如在风中摇曳的荷叶,一池的碧绿荷叶起起伏伏,荡涤出一层一层的波浪,她的笑容她在小小简陋的台上舞蹈,在旋转中扬着清澈明媚的笑容,足尖的不断跳跃,奏出美丽的乐章,她的白色裙摆飞扬,撩起一朵白色的动人的花朵,比那花丛中的任何一只都要美丽。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她,快乐天真地像个孩童,司马睿开始怀疑自己闯进了一个人间仙境,而那个在台上舞蹈的女人便是那偷偷玩乐的小仙女。
在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伟大的九五之尊有些异样,司马睿抬起手抚摸自己的心口,那里莫名地在颤动,他有些喘不过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怎么了?好奇怪的感觉,一定是太惊讶了,一定是从未看到过这般神奇的景象,所以才会一时不习惯,对,一定是不习惯!
今日难得艳阳天,好久没有给几位娘娘们表演,称今日闲着,还有不想辜负这大好的春光,园子里的去年秋天种上的花种今年春天便迫不及待地破土而出。
从衣柜里挑了最喜欢的白色荷瓣长裙,上面绣上了朵朵莲花。和往日一样,苏妲在一般席地而坐,为我伴奏,她的琴声如同有生命一般,非常动听。有悠远清幽的感觉。
她弹的,是很久前我俩就曾谱好的《红颜泪》,是我在现代学会的歌。这首道出红颜忧伤的歌我一直很喜欢。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这更适合形容这后宫孤寂的美人们,寂寞而忧伤,薄情薄命,是这个皇朝最悲戚的一声长叹。最深切的一道伤。
正在我玩得高兴的时候,一直坐在台下安静看表演的众位娘娘突然高声尖叫起来,一时惊慌失措地到处逃窜,我愣愣地停下来,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只见远远的,看到一个俊美威严的男子,静静地站在花丛对面,就这样打量着面前的一切,他的目光幽冷而深邃,他身上金黄色的长衫更称得他身形修长挺立,他的气质如这院中高贵的兰花一般,不可侵犯。
到处尖叫逃跑的妃嫔们嘴里还惊愕地喊着:“皇上,是皇上——”一声声恐惧的尖叫还伴着啜泣声,她们全都浑身颤抖,战栗地躲在一个个角落里。
我心下一冷,他怎么来的。可是很快冷静下来,微笑着柔声道:“各位娘娘,今日的表演就到这了。谁最快回到寝宫小萤今晚就会亲自做给她蛋糕作为奖赏,还会额外加一套新衣服哦。”本来害怕尖叫的人颤颤惊惊地从角落里冒出头来,脸上依然是小心翼翼的神情,看到我温和鼓励的笑容,才慢悠悠地走出来,如孩童一般纷纷向寝宫跑去,她们一直最喜欢的,便是小萤做的蛋糕。
苏妲目光淡淡地看着今日走进来的皇帝,已有很长一段时间并未见过他,而今天,他的到来确实让她惊讶万分,因为这么多年来,这个传闻中温和的皇帝其实冷漠得让人心寒,他从来没有踏进过落霜宫一步,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女人值得他留恋。事实上,那些看似受宠的女人也没有哪个是特别的能让他留恋。这样冷漠的人,她确实没有任何爱慕或者流连,她的心里早就装着别人了。今日看此情形,想必他是为了尾萤才会出现在这吧。
尾萤的特别,又何止是这些呢。
我皱皱眉,纳闷地看看那个为什么莫名其妙出现到这的人,再看看身上的衣服,这衣服还真是不怎么得体,束胸白色洋装,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