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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蓝色的衣袍,俊朗的容颜,娴娴认识他,他是姐姐口中的‘洛哥哥’。
“我叫娴娴,任娴娴。”她小声说道,可是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晰。
洛子熙蹲下身,摸摸她有些乱了的发辫,“你就是娴娴啊!为什么这么忧伤的看着梨树呢?你怎么从不跟菁菁和黛黛玩呢?”
娴娴低下头,“我娘死了,没有人愿意跟我玩。”
一阵沉默,这时她饿了的肚子尴尬的响起,她的头更低,不敢去看他的脸,静静的等着嬉笑和捉弄。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等到自己小小的身子被抱住的时候,她讶异的瞪大眼看着洛子熙。
明朗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无比的灿烂,比梨花还要好看。“娴娴的娘只是去天上做星星了,她一定很想念娴娴的,我刚刚听见她说让我替她抱抱你。”
“真的吗?”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她还是问出来,眼泪随着问句也悄然落下。
洛子熙眼里有着淡淡的心疼,他放开她,拉着她的手,“是真的,以后娴娴想娘亲了,洛哥哥就抱抱你。娴娴别哭,没有人会欺负你,从今天开始,洛哥哥保护你!”
梨花落了满园,回忆着过去的娴娴轻轻的摇摇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要嫁给洛哥哥了,这十年,若是没有洛子熙的照顾,她根本不会在任家做三小姐,恐怕早就被送到那个大户人家做了小妾,或是像丫鬟一样被大娘和姐姐们使唤吧!
日子过得真快,他们遇见那一年,她七岁,而洛哥哥也才十岁。若说任家有什么是她舍不得的,恐怕就只有这棵梨树了吧!这棵树是娘亲手种的,里面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太多太多值得纪念的事。
左臂又是一阵疼痛,娴娴微微皱眉,看来她那一刀割的不轻啊!不过能救人一命也算是好事,不知道那个瘸腿的高傲大夫怎么样了?算了,不想了,头微微发晕,还是快点睡一觉吧!
娴娴向房间走去,刚走到门口,里面竟传来一丝丝异样声音。
有人?谁会在自己的房里啊?不会是招贼了吧!想到这里,她忙拿起门边立着的扫把,悄悄的推开房门,门厅很是整齐,房里有着一股奇怪的香味,她从不熏香,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呢?
娴娴躬着身子,小心的往里走。
“嗯……哦……”粗喘的声音夹杂着轻吟,让娴娴一愣,天哪!不会是哪个不懂事的仆役趁她不在跑到她房里偷情吧!若是这样可怎么是好啊!
娴娴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制止,可是熟悉的呻吟声却让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哦……哦,洛哥哥,我好爱你……洛哥哥……”
是菁菁的声音!她怎么会喊洛哥哥呢?
“我也爱你……”
“嗡”,娴娴的大脑一片空白,扫把落地,这个声音她绝不会听错,因为他总是会从背后抱住她,问着,“娴娴,说你爱我,快说,不说我就……”
是洛哥哥,不,怎么可能?麻木的身子,僵硬的挪着脚步,红木床上两个人衣衫解尽,疯狂的拥吻着。听见扫把落地的声音,两个人皆是愣住,转身看见她之时,慌张的分开。
娴娴不断的颤抖,眼里的景象有些模糊,不,这叫她如何接受,还有一个月就要娶她的男人,竟拥着她的姐姐,做着如此亲密的事情,竟然还是在她的房间,她的床铺,不,这不是真的。
胃液激烈的翻滚,一股酸液上涌,娴娴猛地跑了出去,蹲在梨树下,不断的呕吐。
白色的梨花瓣沾上她吐出的秽物,已不再美丽,“呕……呕……”只要脑海中意闪现刚刚看见的情境,酸液便继续上涌,她有些脱力的堆坐在树下。蓝色的天又阴沉下来,她没有眼泪,红红的眼眶好似注入的鲜血,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
“娴娴,你怎么了?”任富贵在夫人的搀扶下走进院子便看见三女儿脸色苍白的堆在树下。
周氏一脸的得意,却假意关心的问着,“是不是昨夜凉着了啊?”
娴娴抬起头,只一眼,她便知道周氏早就知道,怪不得刚刚会那样的态度。
这时,洛子熙衣衫不整的慌张跑出来,看见娴娴忙拉起她,脸上还有着一丝不自然的潮红,“娴娴,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
任富贵一见,皱起眉头,“你们这是……”话音还未落,娴娴房里便传来哭声。周氏先是一笑,随后装出一脸的惊讶,飞快的跑进房间,接着哭声更大,“哎呀,老爷啊!你快来,菁菁,怎么会这样呢?”
任富贵一听,也快速进了房间。
“娴娴,你听我说……”
“呕……呕。”又是一阵呕吐,娴娴捂住胸口,用力的甩开洛子熙的手,他的脸,他的声音都让她恶心。
洛子熙看着她蹲在地上呕吐的样子,心里一凉,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进房间,便被抱住,接着屋里的香味让他有些意乱情迷,可是抱住他的应该是娴娴才对啊!他不知道,他自己也是一团乱麻。“娴娴,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真的……”
“啪!”洛子熙的脸上瞬间一片殷红,任富贵气冲冲再次举拳,“你还敢说你不知道,你要娶娴娴了,可是你看看你对菁菁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啊?”
“任伯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洛子熙慌张的解释,可是任富贵根本不听。
娴娴站起身,看着院子里越聚越多的人,缓缓的走出院子,不再理会洛子熙的呼唤。她不要在这里,她不要。世界好似消了音一样,娴娴麻木的走着,街上熙攘的人群,好像每一个都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不,她不要被同情,她不要。抬起脚步,她开始慌张的奔跑,她要逃开,这是梦,这一切都是梦。洛哥哥不会背叛她。她就要出嫁了,她就要完成娘亲的愿望风风光光的嫁人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娴娴在人群中奔跑,不断的撞到别人或是被别人撞到,跌倒了她再爬起来接着跑,她红红的眼眶,已经看不见前面的路,她只知道,她要快跑,跑出这个噩梦。
等她眼中再有事物的时候,自己已经要撞到一辆马车之上,街边的人大喊着,“姑娘,快闪开,闪开啊!”
驾马的小童惊恐拉着马绳,也冲她大叫着什么,可是她跑不动了,腿已经没有了感觉,身子软软的下坠,娴娴闭上眼,也许这就是结束。
马车终是的在要踏到娴娴的时候被停下,车上的小童忙下来看昏倒的娴娴,车帘被掀开,“栀子,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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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终是在要踏到娴娴的时候被勒住停下,车上的小童忙下来看昏倒的娴娴,车帘被掀开,“栀子,发生了什么事?”周围围满了人,白圣衣不愿下车,只能掀开车帘问道。
栀子仔细的看了看娴娴发现她并没有被撞伤或是被马踩到的伤痕,只得回头说道:“少主,咱们的车并没有撞到这位小姐,可是这位小姐昏倒了。”
周围的路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一个妇人上前一步,“这不是任家的三小姐吗?”
栀子一听,忙问道:“这位大嫂,您可认识这小姐。”
妇人点点头,“认识,她昨儿还到我店里买了蜡烛元宝呢!她是任家的三小姐。”
车上的白圣衣听见,虽是不愿可也不能把人就留在街上,只好再次掀开车帘,“栀子,你将她抬到车上,问清地址,咱们送她回去。”
“知道了,少主。大嫂,您能告诉我们任家在哪里吗?”栀子抬起娴娴。
“你们简直走,出了集市,拐个弯就到了,任家的大门很大,你们一看便知。”大嫂热心的说着,还帮着栀子将娴娴抬上马车。
白圣衣撩开车帘方便栀子抬人进去,可是看清了栀子抬着的人,心里划过一丝异样,脸上有着一丝担心。“怎么是她?”
“少主,您认识这位小姐?”
他下意识的点点头,可是慌神过后又摇摇头,“只是见过一面,不算认识。你去赶车吧!平稳一些,不用急。”
“哦!”栀子有些疑惑的撂下帘子,扬鞭赶车。
马车缓缓的动着,白圣衣深吸一口气,搭上她的脉搏,眉头微皱。掀开衣袖,果不其然包扎好的白布上已经是猩红点点。“发生了什么事,竟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似叹息一般的低喃在车中响起。
白圣衣快速的打开医药箱,从新给娴娴包扎好胳膊,刚撩好衣袖,马车便停了下来。“少主,任家到了。”
他看了一眼昏睡的娴娴,破庙里她离开的话再次响起。
“不需要回报,不过我救你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若是我们再见面也无需打招呼。还有,你的蛊并没有解,下个月十五,你要自己解决你的蛊毒。”
轻轻一叹,看来他是不方便出去了。“栀子,你送这位小姐进去吧!”
“是,少主。”栀子抱起娴娴,敲开任家的大门,任家的仆人迎他们进去。白圣衣坐在车里,被两个从任家走出来的仆人的闲话吸引。
“三小姐可真是可怜,本以为可以嫁给好夫婿,结果还闹成这样。”
“也是,不过洛少爷护她这么多年也算不错了,这次要看老爷怎么说了。”
“我看是不成了,我听内院的小桃说,三小姐给大小姐和洛少爷堵在床上了,真是要命啊!”两人越走越远,可是白圣衣的心却是一颤,怪不得刚刚脉象那么乱原来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一股莫名的心疼让他有些讶异,可是一想昨日她不顾安危的救了他,讶异慢慢压下,他白圣衣不是有恩不报的人,日后一定要还这任家三小姐的恩情。
栀子回到车上,“少主,人我进去了!”
“嗯!”白圣衣点点头。
“不过这家人可真奇怪,我送她进去,他爹和娘连问都没问,直接要我给她送到房里。少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爹娘,看见自己女儿昏倒还一脸的不耐烦,真是奇怪啊!”
白圣衣一听,再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