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囊磺惺中际俏腋斓摹N曳浅O氤晌乱瞪系陌锸郑龃硕选!ā �
这是一年前一个淫雨霏霏的下午,她收到她丈夫从美国寄来的信后,两人坐在一起谈论男人时,她微笑着说的话。如果不是三年前,爱美的方为开了这家美容美发店,她们就不会认识,也就不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邓瑛的一位女同学忽然就变得年轻了,她问其原因,才明白这位女友经常到长城宾馆去做美容,于是她也就有了也想让青春多留片刻的愿望。两年前的某一天,她抱着一丝希望地走进了青春美容美发中心,接受了她一生中第一个面部按摩,面对着镜子,她第一次觉得她的脸部比平常光泽和润湿了……大力那天对她表示出了一个男人的热情,〃我是人寿保险公司的,〃他说,从一只黑皮包里掏出了他的名片,双手递给了她,〃小姐有名片吗?〃邓瑛犹豫了下,心想有没有必要交换名片,但一种莫名的心理驱使她从手提包里拿出名片,递给了对方。大力一脸愉快地接过,捧在手上很仔细地扫一眼说:〃邓小姐,你这么年轻就有一家公司,真是让我敬佩。〃〃你笑话我,〃邓瑛说,站起了身,〃我要走了,方为。我下午还要到S局办事。〃〃我可以跟你打电话吗?〃大力一脸友善地看着她问。她忽然嗅到了从他头发上飘过来的一股好闻的鱼腥味,她说:〃你想打就打吧。〃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当她和丈夫,还有两个做房地产的朋友坐在华天酒家喝茶聊天时,她接到了他打给她的电话,他在手机那头问她在哪里,她说:〃我在华天酒家。〃他声音柔和地说:〃是在办事还是聊天?〃她说:〃休息。〃他说:〃我来,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她本来想说〃没必要〃,但她忽然想起了他那双眼睛,那是双盯着你看时、目光熠熠生辉的眼睛。她还想起了他那双指甲剪得很干净的手,她讨厌丈夫的手留着那么吓人的指甲。她眼睛的余光注意到丈夫的眼光瞟着他,她淡淡地说:〃你来也是白来,我不会买你的保险。〃她故意把〃保险〃两字说得很重,让她丈夫能听见。大力在手机那头说:〃我预感你会买。〃她笑了笑,觉得这个男人未免太自信了。
她瞥丈夫一眼,丈夫仍看着她,她便说:〃好吧,再见。〃她合上手机,丈夫问她:〃谁给你打电话?〃〃一个推销保险的。〃她不想回答的样子回答。
十分钟后,这个推销保险的来了,穿一件短袖白衬衣,一条蓝底碎花领带垂在胸前,下身一条笔挺的深色裤,手里拎着一只黑公文包,她吃了一惊,她并没告诉他她坐在哪里,他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声音柔和道:〃邓小姐,你好。〃她的目光里感觉到她丈夫盯着这个突然而至的男人,她说:〃你好。〃他说:〃我能坐下吗?〃他瞥了眼一旁的空椅子。他坐下了,扫了眼在座的先生们,然后不慌不忙地打开包,掏出了一只文件夹,〃也许我很冒昧吧?〃他望一眼几位男士,他们都硬生生地盯着他,仿佛盯着一只稀有动物一样。邓瑛又闻到了他身上有一种鱼腥味,她说;〃没什么。〃她丈夫黑着脸问他:〃你是做保险生意的?〃〃不是做保险生意,是做保险业务。〃他解释说,〃我是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他从包里拿出一盒名片,扯出一张递给她丈夫。她丈夫不接,一脸不屑和不客气地指出道;〃你最好走开。〃〃哦,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他说,将那只掏出的文件夹放进黑包里,回头瞥了眼邓瑛,〃我们再联系。〃说毕,他就拎着包走开了。
那天晚上,当她和丈夫回到家里时,她非常计较丈夫对保险推销员的粗暴态度,〃你显得好没修养呢你!〃丈夫说;〃那有什么!〃
〃你当然没有什么!〃她生气道,〃他不是来找你,是找我。他递名片给你,你不接,你那样子好无知,你晓得不?〃〃无知又怎么样?〃丈夫恼怒地瞪着她,〃他一副大大咧咧的鳖样子坐下来,我看着就讨厌。〃她睨丈夫一眼,丈夫身上有一种鸡鸭的气味,有时候没什么,有时候却很难闻,此刻就正是很难闻的时候。她不再理他了,鸡鸭的气味不断在她鼻头上萦绕,让她难受。她躺在床上看书时,脑海里居然浮现了这个名叫大力的男人递名片给她丈夫的情形,那一刻印在她脑海里了,她为他白白受了她丈夫的脸色有点难过……现在,她开着车向老伙计咖啡屋奔去。这是一辆黑亮亮的奥迪,这是她于九二年买的私车,已开了四年了,但仍保养得如新车一般。其实,她并不想拥有汽车,从节约的角度出发,打的比买私车费用要低得多,就是拿那几十万的银行利息打的也够你天天飘来飘去的了,这还可以免去一台车一年里的养路费、车船使用费、城市设施费、年检费、保险费和汽油费等等。但是(任何事物都有一个〃但是〃)身为建筑老板,你没车就不像一个老板,而像一个打工的女崽。汽车代表一个人的〃身份〃和经济实力,你开着车去谈业务和没开车去谈业务,就是不一样。有车,似乎就与对方建立了一种信任度,他信赖你,于是车变成了老板们的〃身份证〃。她开着车上了芙蓉路,在芙蓉路上奔驰了会儿,拐上了人民路,朝前驶了几分钟,将汽车开到了老伙计咖啡屋前的人行道旁,停下。这是一幢装修得比较雅致的咖啡屋,棕色木门,花格子窗,红砖墙,有一种与大宾馆大酒店不同的情调。她推门迈进去,一眼望见方为、志哥、小丽和大力都很自在的神气坐在一起。方为叫了她一声〃邓姐〃,还对她做了个亲热的手势。那个手势在她眼里,颇为妖冶。
她坐到一张沙发上,看着一脸男人味的志哥,又瞥了眼小丽。
她的目光故意不看大力,但她能感觉到大力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盯着她。志哥说:〃邓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邓姐是我崇拜的对象。〃小丽夸张的表情说。
方为嘻嘻一笑,〃邓姐是什么人罗?〃那是一种强调邓瑛很能干的语气。
〃你们没吃错药吧?〃邓瑛笑笑,〃拿我开心。〃
他们开了气玩笑,方为把目光落到大力身上,〃大力,你怎么羞答答地不说话?〃
〃你要我敢开口?〃大力说,〃我怕她对我发脾气。〃
邓瑛把目光落到大力身上,她发觉大力那张很帅气的瘦长脸上还残存着那天怄的气,犹如暮霭中残存着一抹残阳。三天前,两人在蝴蝶歌舞厅跳舞时,大力抛下她,去与一个穿皮夹克的漂亮小姐打招呼,两人还跳了一曲舞,接着又和那个小姐在那边阴暗的角落里坐了半个小时,这让邓瑛很生气,要不是方为和志哥也在这里,她会起身而去,留下他去与那位小姐谈个够。他走回来一笑说:〃我的一个客户。〃他在她身边坐下,又加了句:〃她买了二十万的人寿保险。〃方为望那边一眼,见那女人正把目光朝这边看,〃她是搞什么的?〃方为问。大力说:〃她做服装生意,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
去年很多人做服装生意都亏了,她却赚,她专做精品服饰。〃〃你还蛮了解她吧〃邓瑛说。大力也许太兴奋了,也许是舞厅里的歌声和旋律占据着他的耳朵,让他一时没感觉到她话里带刺。他进一步表扬他的客户说:〃她确实不错。她以前学过服装设计,还会画画……〃方为一笑,她觉察到了邓瑛的不愉快,火上加油说:〃那我觉得你对她蛮了解。〃〃哦,〃他这才对他陪坐了一气的女人降下温来,〃她是我的客户,仅此而已。〃但这种解释是不能说服处在嫉妒中的邓瑛的,她感到自己很没面子,感到自己是被他弃在一边不理的母猴,她觉得不该来跳舞。她觉得她若是不认识这个男人,就不会有这些烦恼。
她说:〃她很漂亮呀。〃〃她只是在这种昏昏沉沉的光线下才显得漂亮,〃他强调说,〃她的五官很粗糙,皮肤也粗糙,要是白天看她,你会觉得她很普通。〃这也不能让邓瑛宽心,她说:〃我觉得她漂亮。你应该同她好。〃他笑了下,那是一种冷笑声,望她一眼,〃你有点多心。其实,根本没必要。〃〃你错了,我从来不多心。〃她让他看她说,〃你看,我已经四十岁了,还有什么救?〃他没回答她,而是偏过头吹着口哨,看着舞池里的男女跳舞。后来,她开着车送他回家。两人都沉默地盯着大街,大街上湿漉漉的,黑沉沉的天空下着小雨。
车快开到大力家的那条街上时,她终于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她觉得这种沉默里充满了血腥气且差不多要让她窒息了,她还打开了车窗,让带着雨水的空气飘进来)说:〃其实你好宝的,那么漂亮的小姐不去追求,追求我……〃他叹口气:〃你太在意我了。〃她猛地踩住刹车,对他说:〃你下车罗,我要从这边拐弯了。〃车停在了街中央,一抹路灯的光泻进了车里,还有雨点也飘了进来。他望着她,他已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声音柔和了些,〃你生我的气?〃她打开了车门,他下了车。她将车朝前开去,从反馈镜里,她看见他立在马路上,孤零零的,周围是凄风苦雨。我居然吃醋,她非常懊恼地想,他是我的什么?我有什么权利吃醋?我的不高兴不但移植给了他,还传染了方为和志哥,以致本来是出来寻开心的玩,变成了不欢而散。
这三天,她和大力没有联系,他没打她的手机,而她也没打他的BP机。方为端起长长的玻璃杯喝了口茶,友善地瞧着他俩,〃我觉得你们不应该发生意见,〃她笑笑,〃好难得才有相处的机会,都应该珍惜。你觉得呢,邓姐?〃
邓瑛瞥一眼大力,大力正看着她,手里夹支烟,烟雾在他脸前缭绕。她觉得他的瘦长脸在幽暗的光线里显得很冷峻,他是一匹良种公马,她想,脸上泛出一丝笑容,就好像水幽上掠过一只蜻蜓。
〃我这个人除了会赚钱,什么都不懂。〃她偏着脸瞅着方为,〃我不会生活。我昨天晚上还想,我是个只晓得赚钱的白痴。〃
〃你是白痴,那我们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