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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不吃饭,也不睡觉!她的脸色像新的枕头套一样苍白!她有时在房同的角落里哭,有时又呆呆地望着天空出神,我们给她东西,她总是说:“不要,谢谢”;可是她把金黄色的猫抱在怀里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医生急得揪自己的头发,国王急得无心处理朝政,王后急得心神不定。保姆则不停地说“上帝保佑!”就连我也无法让她说出她想要的东西。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她不能很快得到所要的东西,他们就得为她挖掘坟墓了。国王下令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举行另一次大会,谁要是能给她所要的东西,谁就可以想要什么得到什么,不管这东西有多宝贵!八点钟了,八点钟了,已经敲八点了,我得回去工作了,不能再闲聊了,护林员,快!”
她刚想跑开,护林员把她拉回来吻了一下,为此她揪了揪护林员的头发,跑开了,他点了点头说,“多好的少女呀!”他给裘布置了任务。但是裘一想到公主要进坟墓,心里十分悲伤,所以直到动手工作,才发现小狗不在身旁。过了一会,小狗夹着尾巴偷偷走了来,不管裘怎么逗它,它总提不起精神,跟裘一样,这一夭真是令人扫兴。那天晚上他们俩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谁也没有吃晚饭。裘在壁炉边上躺下去,洞察一切的爹爹说,“不想吃饭了?”
“不太想吃,”裘回答说,接着就不安地睡着了,睡梦中他听到大狮子狗向它孩子重复了同一个问题。
“不想吃饭了,小狗?出了什么事?有只尺蠖钻进你的耳朵里去了?”
“有点像那样,妈妈。”
“不用说你又在王宫里吃多了。”
“一根骨头也没有啃,一片肉也没有吃,我到那里去只是为了看一位朋友。”
“啊,你在那里有一位朋友?”
“一只猫。”
“你是在败坏你自己的名誉,快去上吊算了!”
“为什么,妈妈?那是我们那只金黄色的猫。”
“我们那只金黄色的猫!它现在怎么样了?”
“像蜂蜜一样黄澄澄的。”
“我担心它总是吐。”
“它只吐露秘密。”
“谁的秘密?”
“公主的秘密。”
“公主现在又要什么啦?”
“她要我。”
“要你!她怎么会知道你呢?”
“那只金黄色的猫把我带到她的闺房里去了。”
“轻佻的猫!我跟它脱离关系!把你这样一条狗带到闺房里去!”
母狗用两只前爪盖住了眼睛,裘在他舒适的睡梦里再也没有听到它们谈些什么了。
可是早上他问自己,刚才他在做梦还是醒着的?不管是梦不是梦,他心里总像丢掉了什么,这点爹爹不可能不知道。
“又出了什么事?孩子?”他问。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使我站在十字路口不知走哪条路才好。”
“你走其中一条路的话会怎么样呢?”
“说不定就不需要挖掘坟墓了。”
“那你走另一条路呢?”
裘抚摸了一下小狮子狗柠檬色的耳朵说,“那条路说不定会使我心碎。”
“那我们也要给你挖掘坟墓吗?”
“我希望我会振作起来。”
“带着一颗受伤的心度过一生,你不是第一个,”爹爹说,“不过一旦坟墓挖成了,那就没有办法了。”
“那好,”裘说。
他出去工作,吹声口哨让小狗跟着他,一天的工作结束以后,他给公主捆了一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捆得好的柴捆,把小狗也捆在柴捆上。小狗用伤心的目光望着他,目光里显得很伤心,想跟着裘回家,它拖着柴捆跟在后面。裘.乔利却说,“留在那里吧!”他很快穿过树林走开了。
那是裘一生中最最伤心的一个月。为了爹爹和大狮子狗,他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爹爹显得异常平静,狮子狗却在思念小狗,显得闷闷不乐,裘看见了心里也非常难过。那个月的最后一天,正是六月最热的一天,森林里的阳光火辣辣的,爹爹说,“裘,一个人一生中总不能成年累月工作。去休一天假吧!”
“休假干什么呢?”裘问。
“去城里游览游览。”
这时裘才想起,到城里去参观游览可以顺便去看看他那条最最可爱的小狗。一想到又可以看见它那褐色的眼睛,听到它那愉快兴奋的吠声,裘的心情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他决定听从爹爹的劝告,他的工作效率很高,完全可以抽出一天时间去散散心。
因此他就出发了,一出森林他就让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惊呆了,这时他才想起那天正是召开大会的日子。他被人群卷在一起朝王宫走去!这一天人人都有权到那里去,而且在那里他可以看见他的小狗。他怀着一颗热诚的心第二次通过王宫大门,和其他人一起进到了觐见室。
王宫里已经站满了人,裘在人堆里光看见国王和王后的头以及士兵们的枪尖。过一会儿喇叭吹响了,传令官要大家安静下来,他大声说道:“在场的人有谁知道公主要什么,就请讲吧!”
还没有人说话,大厅里就响起了公主的声音,像树叶里的阳光一样令人愉快,“没有必要了,我已经有了我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国王问。
“谁给你的?”王后问。
“我既不能告诉你们是什么东西,也不能告诉你们是谁给我的,”公主说,“让大家都走吧。”
传令官又吹响了他的喇叭,驱散了人群。人们离去了,裘却还站在大厅中央,他看见了巨大的双人宝座,看见公主坐在国王脚下,怀里抱着金黄色的猫,膝盖上还蜷伏着小狮子狗。突然汪地一声,小狗高高兴兴跳起来,跑过去,把它发亮的前爪放在裘的双肩上,舔裘的脸;好象它的心都快要爆炸一样发出哀鸣和吠叫,裘紧紧搂着它哭了。
王宫里顿时一片混乱!人人都在问,“那是什么?那是谁?发生了什么事?”公主站起来,又笑又哭,脸贴在金黄色猫头上,朝裘那边看,国王同,“你是谁?”
“我是你的伐木工,”裘说。
“呃,我想起来了!可是那条狗就像跑向主人一样跑向你。”
“他过去是狗的主人,”公主说,“可现在我是狗的主人。这个男孩把狗给了我,因为我要的就是小狮子狗。”
“这么说来我终于可以实现我的诺言了!”国王说。他点头叫裘走近一点。“你想要什么,伐术工人?只要你点出来就是你的。”
公主望着裘,裘望着公主。公主身穿白色衣服,长一头柠檬色的头发。裘心里明白自己不能要他最最想要的东西。他打消了最初的念头,说,“我很想要一个褥子,那样我就可以躺在褥子上,不用躺在地板上了。”
“你将得到王国里最好的褥子,”国王说。
这时公主连忙大声说,“他还得要一件东西,因为去年他也给了我所要的东西!”她说着举起了旧的铜结婚戒指。
遵守诺言的国王又转向裘,问道,“你还要什么?”
裘把小狮子狗搂在怀里,可是他当然不能要回它,因为如果他把小狗带走,公主就会怀着渴望而死去。所以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说,“我来到这个地方时,我把父亲的旧椅子留在离这里很远的家乡,我想在那把椅子里坐一个晚上,这对别人没有什么妨碍。”
国王仁慈地微笑起来,“今天晚上就把椅子给你送去,我们将用王国里最好的椅子来代替它。”
他打了一个手势表示接见结束了,公主却比刚才更急地喊叫起来,“不,父亲!他还得要第三件东西,因为两年以前他给了我这个。”她从衣兜里掏出那封沾满了墨水迹的爱情信,这封信现在显得更旧了,字迹也更模糊了。国王从她手里接过信,好奇地把它打开,大声朗诵起来,全宫廷的人都能听到。
“我亲爱的!
我爱你,因为你和我的小狗一样可爱。
裘·乔利”
公主把她的脸蛋埋在金黄色的猫身上。
“你就是裘·乔利吗?”国王问。
“是的,先生,”裘说。
“这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先生。”
“这是真的吗?”
裘看了看他那条头部柠檬色的小白狗,又看了看头发柠檬色,身穿白袍的公主,又一次说:
“是的,先生。”
“那么,国王说,“你必须要一样世界上你最最想要的东西。”
裘恋恋不舍地望着小狮子狗,拼命地吻狗的头。然后他又望了望公主,公主却偏不去看他。他必须说出一样东西来,最后他只得慢慢地说,“我不能要回我的小狗,我只得要那只可爱的金黄色小猫。”
“啊!”公主很快地叫喊道,“除非带着我,你不能把我的小猫要去!”
“那么,”裘飞快地说,“除非带着我,你也不能要去我的小狗!”
“那就这样吧!”国王说,“你们半年住在伐木工人的草屋里,半年住在王宫里;不管你们住在什么地方,狗和猫都必须同你们住在一起。”
就在那天晚上,裘·乔利带着他的新娘子回到草屋里,金黄色小猫像一架飞机一样,在她怀抱里发出呼噜呼噜声,小狮子狗在他们周围跳来跳去,高兴得不得了。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桌上摆好了晚餐,床上铺了一个柔软的褥子,壁炉边放着乔利的安乐椅。大狮子狗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爹爹也不见了。裘出去打听他的下落,人们这才告诉他说,以前的王室伐木工在裘·乔利来到那里的一个月以前就死了,王室伐木工的职位一直空着,等待合适的人来填补这个空缺。
西边的森林
一年轻的平凡国国王正在作诗,他刚写完最后一个字,女仆赛利娜正好来敲门。
“什么事,赛利娜?”国王不耐烦地地问。
“大臣们要见你,”赛利娜说。
“为什么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