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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木兰花的五指,紧紧地抓住了他的一半头颈,而木兰花的那一抓,十分之技巧,大拇指恰好扣在他颈旁的动脉之上。
动脉被压,血液不能顺利地流向脑部,—个人便会产生一种昏酡酡的感觉,在这样的情形下,是任何人不能好好地思考的。
是以胡法天的这时候,只觉得极其慌忙,面色青白,木兰花问他的话,他是听清楚了,但是他该如何回答木兰花,他却是茫无头绪。
木兰花又冷笑了二下,道:“好了,秀珍在那里,你带我去,我要看她的情形如何,再来处置你,你听到了没有?”
胡法天困难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开我!”
木兰花手—松,但是她的手,刚一离开了胡法天的颈际,便立即握住了他的左手手腕,替他一扭,将他整个身子,全都扭了过来。同时,她手中的枪一伸,直抵住了胡法天背脊。
当木兰花第一次和胡法天交手之际,因为看到胡法天年轻,在科学上的造诣高,因之处处都留下余地,希望胡法天能够痛改前非。
但如今,她已明白胡法天是一个凶残,狠辣得似乎失去了人性的家伙,她手下自然也绝不留情了,她将胡法天的手臂,扭得再用—分力,手背脊骨便会断折的程度,令得胡法天难以妄动,由于胡法天曾经中枪,这样的扭曲着,更会令他产生阵阵剧痛!
木兰花的估计不错,这时,她虽然在胡法天的背后,但是也可以看到胡法天的汗水,一串一串地向下流了下来。
胡法天的神智,显然已经恢复了。
他用—种十分深沉的声音道:“好,兰花小姐你……好!”
“不错,我本来就很好,胡先生!”木兰花自然知道胡法天这样讲法是什么意思的,她也针锋相对地回答道:“你不要以为自己有了本领,就可以胡作非为,肆无忌惮,这只不过是—点小小的教训,等你再回到法庭上的时候,你将知道自己换来的代价了!”
胡法天闷哼了一声,并不言语。
“好了,你带我去看秀珍。”
“哈哈哈!”胡法天突然怪笑了起来,“我本就准备请你去看她的,看到你亲爱的妹妹,成了一个疯子,那是我的功劳!”
木兰花的心中,不禁感到了一股极度的寒意!
胡法天不止一次说到穆秀珍已成了疯子,秀珍是怎么成为疯子的呢?难道这是真的么?如果这是真的,无论胡法天下场如何,损失总是无法弥补的了!
她沉声道:“你带我去!”
胡法天向外走去,木兰花扭住了他的手臂,将枪口抵住了他的背脊,紧紧地跟在后面,开了门,经过了一条甬道,木兰花已经看出,—切全是在地下的。
木兰花的心中,不禁暗自吃惊。
因为这许多地下的建筑,绝不是—朝—夕所能建成的。胡法天选择了这样荒凉的郊外,苦心经营,他的野心之大,实是可想而知的,如果这次再不能将之制住,那么这个具有超人的能力,和非人的残忍的人,终将成为为害社会极大的毒瘤!
他们的甬道中转了一个弯,木兰花突然停止了脚步。
她听到了穆秀珍的声音!”
那的确是穆秀珍的声音,声音是从甬道尽头处的—间房间中传出来的,那间房间的门关着,但是穆秀珍的声音听来更给人以—种十分异样的感觉。
穆秀珍在笑着,她的笑声尖而利。
穆秀珍是一个性情乐观的姑娘,她本来就很喜欢笑。但是本兰花却从来也未曾听到她用这样的声音笑过。穆秀珍不但在笑,而且还在胡言乱语。只听得她叫道:“我是天兵天将的教练,火箭送我到太空去,我去将天兵天将勾了来,十殿阎王,只是我的小孙子,孙行者是我徒弟,你们谁敢来啊!”
她最后的一个“来”字,凄厉而令人心颤,那实是在—个疯子的声音!木兰花在那一瞬间,简直再提不起勇气来向前走去。
而胡法天,则阴阴地冷笑了起来……
☆ ☆ ☆
高翔到了公路局,只不过用了三十分钟时间,便已然有了眉目。烈性炸药是在筑路段的临时仓库中失去的,失去之后报了案,也没有引起人怎么注意。
三十公斤炸药,可以引起极大的伤亡,但正因为它所能引起的伤亡太大了,使人不相信有什么疯子会利用它来犯罪,仓库中人还当是数字算错了,或是使用过多,忘记了报数而已。经过高翔—调查,看守仓库的人才道出几天之前,有一个朋友骑着摩托脚踏车去找过他,请他喝酒。
那个“朋友”是在日新油厂做工目的,他的名字叫顾大章。
高翔想不到那么短的时间内,会有那么大的收获!
追缉的范围陡然缩小了,那个顾大章,毫无疑问便是偷去炸药,安放炸药的人,只要找到了他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高翔连忙拨了电话,听电话的是方局长。
“方局长,我已查清楚了,”高翔急急道:“事情是—个叫顾大章的家伙干的,快领人去逮捕他,他是原油运输部的工目。我立即回来。”
高翔一放下电话,便窜上了摩托车,赶回了去。
当他在公路上飞驰的时候,他的心情,极其轻松。
因为一根最主要的线索已经抓住,抓住了这根线索之后,一定可以迎刃而解了,一项巨大的危机,将会捎弭于无形!
高翔用最短的时间,回到了炼油厂。
当他才一进炼油的大门之际,便想到事情有些不对头,两名警官老远一看到他,便向前奔了过来,叫道:“高主任!”
“什么事?”高翔迎了上去。
“高主任,那顾大章,他……他……”
“他怎么样,逮捕了么?”
“那家伙十分机智,由于他是工目,本来他也在厂中参加搜索工作的,但一当我们的人要去逮捕他时,他拨足便逃!”
“哼,那率领人去逮捕他的人该受处分!”
“是,”那警官道:“但是……那是方局长亲自带人前去的。”
高翔叹了一口气。
顾大章见到方局长向他走来,便立即感到事情很不对头,拨足便逃,这人毫无疑问是一个十分机灵的人。他忙问迫:“逃走了么?”
“没有,可是他却爬上了一个储油塔的顶上。如果我们开枪,那么就有可能将油塔射穿,那是会引起大爆炸的,所以如今将他围住了。”
“带我去看。”
“是!”那两个警官领着高翔,向前急匆匆地走着。
不一会,便来到了五六座的油库的前面,在那五座巨大的球形的油库附近,已经围满了警员,每一个油库,足有三十尺高。
高翔—到,便看到其中的一个油库上,伏着一个人。
那人伏在油库顶上,要射中他,无异是十分困难的,而爬上塔顶的钢梯却又被那人在当中拆下了老长的—截来。
方局长正在扩音机之前叫着:“顾大章,你的阴谋完全暴露了,你快些下来,那么,警方还可以量情从轻发落,若是再顽抗,那是死路一条!”
高翔从另一个警官手中,接过望远镜来,向上望去。
顾大章是—个身形十分魁伟,而且一脸精明的汉子,约莫三十五岁,令得高翔奇怪的是,他虽然四面被围,但看来面色相当镇定。
高翔来到了方局长的前面。
方局长转过身来,作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将油库中的储油放走。”高翔立即迫:“那样,他就无所恃了。必须制住他,这是最重要的人物,绝不能放过他的。”
高翔—再强调着,但是在方局长旁边的厂长,面色却十分难看,他道:“这—库全是最高级的飞机汽油,你知道价值多少?”
“这一库,即使是金水,也要放掉!”高翔使地转过身去,“你听到没有?如果不拿住这人,到时候,你f—中的所有易燃品,全要放掉了!”
厂长的面色更难看了,道:“那么,警方该通知海域上的船只避开,因为泄油管是直通到海中去的,局长,主任,厂方的退步到这里为止的了!”.“厂长先生,这事只怕由不得你我作主!”
方局长在无线电话中下达着命令,水警轮被派出去,在泄油管出口处的海域上巡逻。泄油管本是以防万—时泄油用的,油泄到大海中去,当然是回不来了。因此,当厂长下令,扭开闸门之际,他的声音,是微微发着抖的!
高翔一直用望远镜在注意着顾大章的神情。
当泄油闸开动之际,顾大章不再那么镇定了,他慌张地四面望着,转动着他手中的枪。顾大章的手中竟是有枪的!这令得高翔吃惊不少。
那也就是说,即使这个油库的油放尽了,要逮捕他是易事!他可以豁了出去,枪击别的油库,引起灾祸。
必须用什么法子引开他射击的目标,使得他不去射油库,他枪中的子弹至多是七粒,在他枪中还有—粒子弹之前,危机总是存在的。
高翔想了片刻道:“局长,请你向军方借一架最轻便的直升机,飞到厂中来,我要使用它。”
“你要用它来作什么?”
“顾大章的手中有枪,我想,他伏在油库顶上,若是有—架直升机,自他的头顶压不来,那么他一定会举枪向直升枪发射的。”
方局长苦笑了一下道:“你虽想得不错,但直升机是—个大目标,如果你被他击中了,那么,你就难以逃出来丁。”
“所以,我才要小型灵活的直升机,一方面凭我的技术,—方面只好凭运气了。当直升机到了之后,我一发动,下面便派人爬上去,要生擒。”
方局长又望了高翔片刻。
高翔的面上神情,是坚定得不可动摇的。
方局长叹了口气,拿起无线电话,叫通了军方,十五分钟后,当油库的储蓄指针,指着“零”字之际,天上传来了—阵轧轧声,一架直升机,在附近停了下来。
高翔向方局长作了一个手势,一队早已准备好的警员,带着附有钓子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