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确,只要使用丝线之类,花点心思,或许就办得到。不,一定办得到。但是那也是没有意义的。有时间耍那种花招,倒不如快快闪人才是上策。
——这里不适合诡计。
木场心想:这果然打从一开始就不是问题。不,根本不应该当成问题。
那样的话。
的确,这道纸门的锁非常容易打开。换言之,要侵入上锁的房间也是可能的。要不被发现地偷偷潜入,或许有些难度,但是如果不在乎被里面的人发现,要大摇大摆地闯入是很简单的。不需要任何花招。
可是,反过来就不行了。
这代表不耍花招,就不可能逃离上锁的房间
——没错,不可能。
所以……如果这里真的本来上了锁那么上锁的人就是从纸门以外的地方——例如窗户——逃脱的。这是天经地义的结论。但是如果木场的空间感觉正确,他认为人类是爬不出刚才看到的那扇窗户的。这里也不可能有密道或密门。是自己看漏了吗,还是……
——老太婆在说谎吗?
那么她为什么要说谎?那个老太婆有什么理由不得不作伪证吗?就算有,也完全弄不明白她特意把房间弄成密室有何意义。
——总之,先相信老太婆的话看看吧。
木场转念想到。接着,他发现最后只剩下一个解答。
——发现的时候,凶手还在室内吗?
此时,警官总算装回了纸门,想要把上了锁的纸门再装回去,或许还是相当费功夫。果然行不通。
警官睁大眼睛,诧异万分地问道:“刑警大人,这是什么回事?是什么实验吗?”木场瞥了他一眼,低声凶了一句:“别问那么多,给我安静闭嘴。”
警官答“是”,行了个最敬礼,闭上了嘴巴,木场推开他,总算得以进入室内。他将室内扫视一遍。染血的棉被似乎和遗体一起移走了,感觉不再狭窄,反倒是一片空荡。
房间大概有四张半榻榻米大。有些地方凹凸不平,原本一定是壁橱一类的地方也硬是铺上了榻榻米。为了增加房间数,房子应该是改造过了。
可能是因为这样,除了急就章做出来的窗户外,没有其他开口,也没有顶棚橱柜。家具只有镜台、衣架屏风和木制垃圾桶而已。虽然有烟灰缸和小火炉,却没有矮桌之类的东西。记得刚才榻榻米上摆着水壶和两个缺了口的茶杯,不过似乎被鉴识人员拿走了,现在没看到。不管怎么样……
没有密道,也没有人可以躲藏的地方。
——怎么回事?
这样的话,究竟是谁上的锁?难道是尸体上的锁吗?既然门是锁着的,上锁的人就一定在里面,要不然那家伙一定是从别处离开的。
木场仰望天花板。
凶手从天花板静悄悄地降下,杀害了女子……
在静悄悄地缩回天花板。
——又不是蜘蛛.
“喂,天花板调查过吗?”
“咦?天花板吗?”
警官吞吞吐吐,里面的另一名警官答道:“天花板上应该没有调查!”
“这样啊,我想也是。”木场念经似的嘀咕着,视线下移。窗户。
木场决定也查看一下窗户周围。刚才完全没考虑窗户是否能够当做逃跑路线,所以完全没有加以确认。
不管如何,总之预防万一。
结果看了也是白看。和邻家之间的距离事实上之差三四寸,连个人都塞不进去。
木场探头一看,与邻家之间的空地上堆满了堆积如山的垃圾。破掉的茶杯、折断的筷子揉成一团的纸屑,还有破布。全都蒙上了一层灰,几乎要风化了。每一个都褪成相同的颜色,化成相同的质感……
——啊
破掉的茶杯与纸屑之间有一个异质的物体。
——是墨镜。
木场探出身体,脸几乎要贴到邻家墙壁上,尽可能地伸出手去,总算捡到了。形状和木场印象中的相同,他强烈地感觉这和川岛带的墨镜是同一款式。
所以……
木场避开警官的视线,偷偷地把墨镜扣押了。
木场内心一片悸动,一点都不像他。
抬头一看,女郎蜘蛛正凝视着自己。
下午两点,他来到四谷署。
搜查会议上众人一片倦怠。
木场原本就痛恨会议这件事
这次也是,虽然参加人数多,但实际上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大家已经有了默契,认定凶手就是平野,根本无人对此存疑,可是没有任何确证,也不可能出现任何有建设性的积极意见,只有辖区及千叶县本部提出的不同看法,打乱了这群废物的团结。
木场姑且将多田麻纪的证词报告上去。
他特意不使用密室这种说法,只说“证人说纸门原本上了锁”。密室之中词汇,在警察当中是不通用的。
不出所料,甚至没人注意到从里面上了锁的状态就叫做密室,木场得到的只有“那又怎样”的疲弱反应而已。这个时候,木场的心已经死了一大半,所以完全没有说出他针对纸门做了实验。
结果,最后的结论是:在指纹的核对结果以及司法解剖的报告出来之前,现阶段要将“左门町妇女溃眼杀人事件”视为一连串溃眼命案的凶手所为,似乎太过武断。和长门那令人不耐烦的见解没什么两样。
在会议作出这个毫无意义的结论之前,牧场一直在思考着装在内袋里的墨镜。
这是证物,当然应该提交上去。
但就算要提交上去,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说明提交、什么时候提交才好呢?
这原本不是什么应该犹豫的问题,也不需要说明,只要说自己发现这个东西就行了。而且刑警原本就没有不交出证物这样的选项,意图隐瞒从现场扣押的遗留物,是决不允许的事。所以这连想都不必想。
但是牧场犹豫了。
为什么犹豫?他自己也没有明确的答案。
——川岛。
的确,他很担心川岛,但是木场并不真的认为川岛与这次事件有关。即使内袋里的墨镜式样与川岛所戴的相同。
——款式相同又怎么样?
同款的墨镜到处都有。就算川岛与事件有某种形式上的关联,他也不太可能会是凶手。而且就算川岛是凶手,木场和他之前也完全没有非包庇他不可的情义。川岛只是朋友,又不是木场的救命恩人。但是……
木场细小的眼睛仔细观察周围。
没有一个搜查人员知道木场捡了墨镜。即使就这么三荆淇冢饫镆裁挥邪敫鋈嘶峄骋赡境。槐匾P摹?墒牵蘼廴绾尉褪切纳癫荒谛钠呱习讼隆5笔保儆Ω醚垢蛔⒁獾讲哦裕挥腥魏稳丝吹健�
——但是蜘蛛看到了。
“解散。”部长的话声响起。
就在木场沉思之际,会议结束了。
他终究没有从口袋里拿出墨镜。
木场完全错失了时机。
这……这不是故意隐瞒,木场在心中为自己辩解。
这几乎是情势使然。一开始,木场想要在报告多田麻纪的证词时,顺便将墨镜作为证物提交出来——顺理成章地交出来——他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没有人对木场的报告感兴趣。所以,他只是错过了机会罢了。而且会议本身是浪费时间,只是场徒有虚名的会议,所以,所以……
——不对,这只是托词。
自己骗自己也没用——木场心想。
的确,他曾经有过提交证物的念头。但自己不是打从一开始就打算隐匿,才把他给捡起来的吗?
木场回想起来,他根本是避着警官的耳目建起墨镜来的。
那种罪恶感,就是最好的证据。
刑警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木场完全没有听到人员如何配置,以及决定了哪些事项,慌忙叫住长门。
“大叔,你要去哪里?”
“什么?阿修,你振作一点啊。你和我要去平野以前住的信农町啊。”
“等一下,这还不一定是平野干的吧?”
“哦,是还没确定啊。阿修,你都没在听吗?听说里村医师核对伤口后,断定了凶器的形状相同。唔,几乎确定是平野干的了。只是里村医师的意思是凶器的形状相同,他可没说凶器是同一把。而且还有你说的那个老妇人的证词,那边也得调查一下。”
“那边?你说的那边,是说秃头男……”
木场按住内袋。
“对,巨汉那边,阿文和阿国跟四谷署的人一起……你根本没在听吗?”
“我们不能去那边吗?”
“都说你跟我去信农町了啊。”
长门缓缓地移动起来。
“喂,大叔,事到如今再去信农町又能怎样?平野逃亡都已经过了半年以上。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吧。”
“你真的完全没在听呢。我们要去见平野的朋友,我记得姓川岛……”
“川……岛?”
“对啊。数据上也有写啊,他是平野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那……那个姓川岛的是……”
“是个印刷工人。”
?——是别人啊。
长门边走边翻文件,把那一部分指给长门看。
“你真的一点干劲也没有呢。资料至少也该看一下吧,这里。”
数据上写着川岛喜市这个名字。
二十九岁,任职于酒井印刷厂,和木场认识的川岛不是同一个人。平野因职业之故,朋友不多,据说他在犯罪之前,与这个川岛交情一直不错。
——是巧合吗?
除了巧合之外,没有其他可能了吧。
“据说这个人看到平野精神耗弱,非常担心,才介绍精神神经科【注】(在日本过去精神医学和神经医学并未明确划分,精神科称为“精神神经科”)医师给他的。”
“那个医生是……”
“”呃,这么说来,数据上没写那个医生的名字呢。
“医生比较重要吧?”
“辖区正在调查吧。”
长门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木场仍无法释怀。
信农町的查访徒劳一场。
川岛喜市在一个月前辞掉了印刷厂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