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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十二岁!〃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想你不希望我知道啊,我是好孩子,自然是顺着爹地的希望咯,爹地不希望我知道,我就装作不知道好了,不是真好趁了爹地的意吗?〃
〃所以这些年来你就一直像看戏一样,眼睁睁的看着我一个人像傻瓜似的苦苦挣扎,只为了隐瞒这个你早已经知道的‘秘密'?〃想到这个可能性,诺斯塔眯起了眼,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明明白白的表示〃你要敢说是就试试看〃。一手带大的儿子,对于他的恶魔本性,诺斯塔本人可是知之甚详,一向是看他整别人,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到自己头上来了。
〃我说过,我以为你是这么希望的。〃无视于眼前这只蓄势待发的危险生物,痕羽四两拨千斤的把一切推得干干净净,一如既往的无辜。
〃放屁!〃
〃爹地,不可以骂脏话哦!礼貌用语是市民的基本美德,老师也说过,作为家长要为孩子作出一个正确的榜样。〃仿佛没有看到诺斯塔几乎竖起来的头发,痕羽一本正经的说到。
〃还有。。。。。。〃
〃还有?〃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快要气疯啦!如今的诺斯塔完全可以体会到古人〃怒发冲冠〃的精髓,他觉得自己的鼻子快喷火了。
〃爹地,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怕什么?是伦理吗?对,这也曾是我的困扰。你知道当我知道事实的时候,我是多震惊吗?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所以你那阵子才一直躲着我?〃
〃爹地,即使如此,我也并没有逃避,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原谅你的理由,后来,我找到了。〃不理会诺斯塔的问题,痕羽径自说着,〃我告诉自己,现在我可以原谅你。再后来,我发现自己真蠢,爹地为什么需要我的原谅?爹地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杀了你父亲!〃
〃那又怎么样?他不就是我的父亲吗?名义上的父亲,一个精子的供应者,难道就因为如此我要对那个小人付出我的尊敬与亲情吗?他不配!爹地,在那个世界里的那群人,唯一还值得我追念就是母亲了。其他人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血缘是什么?什么也不是!〃
〃痕羽!〃
〃爹地,我一向冷情冷性,我承认,当年,我恢复记忆的那段日子,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我乱了,忘了伦理不过是活在世人眼里的又一个笑话,回想自己为你找理由的那段日子,真是蠢到了极点。那样的父亲与陌生人又什么差异呢?亲情的建立是付出,而不是血脉!爹地总是告诉我不要为了别人眼里的自己而活。如今我明白过来了,我跳出了那个错误的圈圈,我做到了,爹地,你呢?〃
直直的看着痕羽坚定的眼神,诺斯塔多年来的心结彻底打开了。也许真的是我想太多了,爱,会让人迷乱,〃是爹地错了!是爹地太拘泥了!〃
父子相视一笑,雨过天晴。
痕羽突然皱起了脸,〃很好,现在就剩最后一件事了,爹地,你抓的我好痛!〃以眼神意思像铁箍一样收紧在自己胳膊上的大掌。大掌已经深陷在痕羽的臂膀上,诺斯塔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放开痕羽的手臂,自己的手已经有点僵了,如此大的力道,那痕羽。。。。。。
诺斯塔暗暗心惊,连忙放手。
小心的捋起痕羽的衣袖,明显的瘀青已然发紫,在雪白纤细的手臂上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笨蛋,你怎么不早说?〃心疼不已的诺斯塔早忘了生气这码事,心中愧疚万分。
〃我想,爹地也需要发泄。〃痕羽淡淡的说,语气很平静。虽然自己原谅了他,可是还是讨回这笔帐,这才叫扯平。不过也让爹地出了大糗。爹地,对不起,希望这样能让你消气。
〃哼,我还没有原谅你。竟然接二连三的设计我。〃诺斯塔一边小心的替痕羽揉开淤血,一边还死鸭子嘴硬。清楚的明白痕羽的心思,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但这小鬼也实在可恨。
痕羽笑嘻嘻的,毫不在意,他知道爹地已经不会再气下去了。阳光终于又普照大地了。
〃还疼吗?〃一个声音轻轻的问,掩不住的疼惜和宠溺。
〃不疼了!〃清亮的回答,显示声音的主人此时正神采飞扬。
〃。。。。。。〃
沉默,沉默。
〃爹地~~~〃拖长了调子,甜甜甜甜的唤,甜进某人的心坎里。
〃又怎么啦?〃
〃你刚才的话说的好煽情哦,害得人家都哭了。。。。。。〃小恶魔偷偷扬起了翅膀。
〃闭嘴!〃恼羞成怒的呵斥,却没什么威慑力。
〃最后一句!〃小恶魔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又尖又锐。
〃。。。。。。〃
〃爹地,你的耳朵红了,嘻〃笑声响起,犹如天籁,是天使抑是恶魔?连上帝都困惑了。
〃该死!〃一声低低的轻叱。
〃唔〃笑声戛然而止,然后。。。。。。
是交缠的呼吸。
静悄悄,静悄悄的。
只有呼吸,呼吸而已。
尾声
海风阵阵
海浪声声
〃爹地!〃
〃既然已经知道我不是你父亲了,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不要!〃
〃不要?!〃
〃我就要我的爹地情人。〃
〃你哦~~〃
〃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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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嘘,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海风又一次拦下了小淘气。
就把甜蜜留给这对有情人吧!
〃你醒啦!〃
〃。。。。。。〃
〃你的名字叫痕羽!〃
〃痕羽?〃
〃对,痕羽!〃
〃那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爹地。〃
〃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