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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克是对的。是泄密,而且很严重。现在是下午3 点了。他回到查尔斯大街,等
着怕纳德爵士。
伯纳德爵士经过一再努力,终于和安东尼。普鲁姆(联合情报委员会主席)、
佩里。琼斯(国防部常任秘书)一起进午餐。他们在圣。杰姆斯俱乐部的一个单间
会的面。这两位老资格的文官被这个紧急的邀请弄得烦躁不安,两个人郁闷不乐地
点了午餐。服务员离去时,伯纳德爵士讲了是怎么回事。这一下,使两个人大倒胃
口。
“卡普斯蒂克跟我讲多好,”佩里。琼斯爵士有些不耐烦地说,“何必这样绕
着弯子告诉我。”
“我想,”伯纳德爵士说,“我手下的普雷斯顿让他别声张,因为,如果是在
部里上层失的密,那就不能让人知道已经把文件搞回来了。”
佩里爵士嗯了一声,口气有些缓和了。
“你怎么看,佩里?”安东尼。普鲁姆爵士问,“有没有无意中或疏忽中把文
件的复印件带出国防部的漏洞?”
这位国防部的高级文官摇了摇头。“泄密不一定都在上层,”他说,“所有的
上层人物都有自己的工作人员,这就需要复印件,有时要三四个人了解原件。但复
印时都是登记的,以后绞碎销毁。复印三份的话,用完就销毁三份。伤脑筋的是,
一个上了岁数的人不可能什么都自己去销毁。他可能让一个工作人员去绞碎销毁。
当然是要检查的,但没有一个规章制度是完美无缺的。”
“问题是这些文件包括了前后一个月的时间,并且带到了部外,这不可能是偶
然的,也不可能是疏忽,肯定是有意的。真他妈的……”他放下刀叉,几乎没吃几
口,“对不起,安东尼,我认为,我们那里有个坏蛋。”
安东尼。普鲁姆爵士的样子很严肃。“我看应该成立一个严格的联合情报委员
会特别小组。”他说。“在这个阶段,要十分严格,只包括内务部、外交部、国防
部、内阁大臣、五局和六局的局长以及政府通讯总部的人。不能再小了。”
大家同意第二天上午开个会,成立特别小组,并且,亨明斯将把普雷斯顿从苏
格兰场得来的任何好消息告诉他们。说完,他们就分手了。
联合情报委员会是一个很大的机构。除了六个部和一些办事处、三军和两个情
报局外,还包括以伦敦为基地的许多代表,分别来自于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
当然了,还有美国中央情报局。
很少开全会,但一开就要非常正式。而特别小组会是常有的,出席者都是跟某
个问题有特殊关系的人,互相之间都认识,可以少花时间多办事。
安东尼。普鲁姆以联合情报委员会主席、首相私人情报顾问的身份,于1 月21
日上午召集并成立一个特别小组、代号为“帕拉根”。上午10点钟在内阁办公厅会
议室开会。这个会议室在白厅的地下二层,隔音,有空调,而且每天都“扫除”窃
听装置。
原则上讲,主持会议者应该是内阁大臣马丁。弗兰纳里爵士,但他让给了安东
尼爵士,让他当主席。出席的还有国防部的佩里。琼斯爵士、外交部的帕特里克
(帕狄)。斯特里克兰以及五局的政治领导、内务部的休伯特。维利尔斯爵士。
设在格洛斯特郡的政府通讯总部是全国的监听局,在技术上处于非常重要的地
位,其本身就是一个情报机构。由于总局长正在休假,副总局长参加了会议。
查尔斯大街(即五局)的伯纳德。亨明斯爵士与布赖恩。哈考特。史密斯一起
来出席了会议。
“我想,布赖恩自始至终参加会议更好些。”亨明斯向安东尼爵士解释说。大
家心里都明白,他的意思是:以防我以后一旦不能出席。
出席会的还有一个人,他毫无表情地坐在长桌子旁,正与安东尼。普鲁姆爵士
面对面。他就是秘密情报局、或叫六局的局长奈杰尔。欧文。
一共九个人。其中七个都是英国的贵族。他们都有较大的权力和影响。他们互
相都熟悉,并且互相直接称呼名字。
安东尼。普鲁姆爵士宣布开会,简单地叙述了一下前一天发生的事,引起一片
低声惊讶。然后请伯纳德。亨明斯发言。这位“五局”的负责人讲了一些细节,包
括苏格兰场检验指纹已走人死胡同的情况。佩里。琼斯爵士在结束会议时又强调,
这绝不是偶然事故或疏忽而使复印文件从国防部内部丢失,一定是别有用心而且是
见不得人的。
他讲完后,会场一片寂静。几个字像鬼怪一样萦绕在他们的脑海中一一损失如
何?有多久了?丢失多少文件?到哪儿去了(这是相当明显的)?丢了什么文件?
给英国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带来多少损失?该怎样向成员国解释?
“你让谁负责这件事?”马丁。弗兰纳里问亨明斯。
“叫约翰。普雷斯顿负责。”亨明斯说。“他是C 分局首都治安科的。文件邮
来后,国防部的伯蒂。卡普斯蒂克给他打了电话。”
“我们可以——哦——再安排几个人……有经验的。”布赖恩。哈考特。史密
斯建议说。
伯纳德。亨明斯爵士皱起了眉头。“约翰。普雷斯顿是后来的,”他解释说,
“他已经跟我们六年了。我非常信任他。”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我们需要假定是有意泄密。”
佩里。琼斯爵士郁闷不乐地点点头。
“我们还可以假定,”亨明斯继续说,“这个涉嫌者——我可以管他(她)叫
‘查梅’——是知道他们把这些文件又丢了的;我们可以认为查梅还不知道文件又
回到了国防部。而且,查梅可能很担心并且要躲起来。如果我派出一大帮侦探,查
梅就会知道完了、暴露了。那我们则成了莫斯科召开的世界记者招待会上闪光灯镜
头前所扮演的一个明星角色。
“由于普雷斯顿是刚刚任命到五局首都治安科的,他可以像日常工作似地到各
个部走一走,检查一下各个环节。这是一个很好的掩护。如果运气好的话,查梅不
会想什么的。”
奈杰尔。欧文从桌子的另一边点了点头。“说得有理。”他说。
“从你的情报来源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奈杰尔?”安东尼。普鲁姆问。
“我要派出几个侦探。”他不肯定地说。他想到了安德烈叶夫,他想跟安德烈
叶夫碰碰头。“咱们那些成员国伙伴怎么办呢?”
“告诉不告诉他们,或告诉几个,是你们的事儿。”普鲁姆提醒欧文。“你看
该怎么办?”
奈杰尔爵士已经到这个岗位七年了,而且今年是最后一年。他机敏、老练、冷
静,在欧美盟国的情报机构中享有很高的威望。同时,身负这么多重担是不能有半
点马虎的,稍有一点差迟就会坏事。
他想到了阿兰。福克斯——美国中央情报局驻伦敦老联络员,这人很尖刻,有
时也很挖苦。关于这件事,阿兰一定又得叫他掏腰包请客了。他耸了耸肩,笑了。
“我同意伯纳德说的。查梅一定是个危险人物。我想可以假定他这几天不会再
搞走一堆绝密文件了。应该把一些进展、一些损失的估计告诉盟国。我想等一等,
看普雷斯顿干得怎么样,起码等几天。”
“主要是损失的估计,”安东尼爵士点头同意,“但是,不抓到查梅、不让他
回答一些问题,是根本估计不出来的。所以,眼前只能等着普雷斯顿的进展了。”
“这听起来像是一本小说。”散会时,一个人叨叨咕咕地说。接着,常任秘书
准备去向大臣们传达。马丁。弗兰纳里心里很清楚,他又要跟疑神疑鬼的玛格丽特。
撒切尔夫人一起度过一段不舒服的时间了。
第二天,另一个委员会也在莫斯科成立了。
午饭后,巴甫洛夫少校打电话来说,要在6 点钟来接菲尔比上校同志,苏共总
书记同志要召见。菲尔比猜测,提前五个小时告诉他,是让他好好收拾打扮一下。
这时的路上,拥挤不堪的车辆像蜗牛一样在雪路上爬行。但是,这辆挂着MOC
号牌的海鸥轿车却在专门为上层使用的中央车道上飞驰。这些上层是马克思梦寐以
求的无阶级社会中的佼佼者。在这个社会中,结构严谨、等级分明,仍然是人压迫
人,完全是一个大官僚群。
他们路过乌克兰饭店时,菲尔比还以为他们要到沃苏沃别墅去,但只走了半英
里就拐进了库图佐夫斯基大街26号那座九层大楼带有栅栏的人口。菲尔比很诧异,
能进入政治局的私人宅邸是很难得的荣耀。
在便道上有一些九局的便衣,但在大铁门的门口都是穿制服的:厚厚的灰大衣,
皮帽耳朵都放了下来,带着克里姆林宫卫队的蓝肩章。
巴甫洛夫少校出示了证件。大铁门打开了,海鸥开进了深深的院子里停了车。
少校领他进了楼,一句话没说。他们又经过两次检查——暗藏金属推测器和激
光扫描,然后进入电梯。在四楼,他们走了出来,这一层全都是总书记的。巴甫洛
夫敲了一下门,门开了,走出一位穿白衣服的管事,示意让菲尔比进去。少校一言
不发地退了几步,门便关上了。勤务员拿走了他的大衣和帽子。他被领进一个大客
厅,里面非常温暖,因为老年人都怕冷。但里面的陈设却是令人吃惊的简单。
跟喜欢雍容华贵、奢侈豪华的勃列日涅夫不一样的是,这位总书记以过着个人
苦行僧生活而出名。家具材料都是瑞典或芬兰的白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