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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皮箱,里面装满了在当地买来的衣服。他对服务员说,他要搬到诺福克去,如果
有他的信的话,请给留着。
他给科尔切斯特的代理人打电话,得知摩托车的临时保险单已经开好了。他告
诉代理人,不要寄出,他亲自去取。
他立即取来了。下午,就搬进了切里海斯12号。晚上,他花了一些时间,小心
地在一次使用的密码簿上准备一封密码信。这种密码,什么电脑也破译不了。他知
道,破译密码,不管电脑以前破译得多么灵,在没有某种格式和重复的情况下,是
绝对不能成功的。而他使用的一次性密码,在短短的信中,根本不会有模式和重复。
星期六上午,他驾车来到塞特福德,把车停在租来的车房里,叫了一辆当地的
出租车来到斯托马克特。在这里,他用了一张确认了的支票付了BMW 摩托车的余款,
又借用他们的洗手间换上了用帆布兜带来的皮裤、夹克和头盔,把帆布兜、平常的
衣服、裤子和鞋塞到车后的驮筐里,然后开走了。
他驾车跑了很远,花了几个小时,直到晚上很黑时,才回到塞特福德的车库,
换了衣服,把摩托换成小汽车,再开回伊普斯威奇的切里海斯,时间已是半夜了,
没有人看到他。即或有人看到他,也会认为是星期五搬到12号的那位可爱的年轻人
罗斯先生。
这个星期六的傍晚,美国的艾夫里尔。库克军士长本应该去贝德福德附近与女
友幽会,或者和朋友们到小铺去玩弹子球。然而,他却不得不加班,在位于奇克桑
兹的英美联合监听站值班。
英国电子监听和破译综合处的总部设在英国南部的格洛斯特郡的切尔膝纳姆政
府电讯总局里。但是,电讯总局在英国各地都设有分站。贝德福德郡奇克桑兹站是
其中之一,由英国政府电讯总局和美国国家保安局联合管理。
过去,要有上百个人戴着耳机捕捉和选录德国间谍从英国靠手键发出的信号,
那种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监听、分析、滤波和录载可疑电波以及破译等
等,都由电脑来承担了。
库克军士长胸有成竹地相信,头上林立的天线中的任何一个捕捉到一种电子信
号的话,这种信号定会被储存到下面电脑的记忆库里。扫描信号波段也是自动的,
而且,记录任何不正常信号也是自动的。
一旦出现了不正常信号,永久监听电脑便会自动触发内部按钮,将信号录下来
并立即判明信号位置,并通知全国各地的姊妹电脑协同判明位置,同时还会通知他
库克本人。
晚上11点43分,什么东西使主电脑触发了内部按钮。一定是什么东西或什么人
向这个昼夜不停、千变万化的电子信号旋涡中发出了一种不应出现的信号,电脑发
现了并且捕捉到了。库克军士长听到报警信号,拿起了电话。
电脑捕捉到的只是一种“短促信号”,一种几秒钟的尖啸声,人的耳朵是听不
见的。
短促信号是所拍发的秘密信件经过人工处理的最终产物。首先,把信的内容尽
量简化,然后译成密码,但仍然是字母或数字形式。再把这种密码信用按键拍发,
但不是发向空中,而是输入到录音机里。尔后,再将录好的磁带以最高速度播放,
使电文中的点点横横都变得很短、靠得很近,只像一声尖啸,只有几秒钟。发报机
准备好了后,发报人员只须将这声尖啸发出就行了。然后收起发报机,溜之大吉。
当晚没过10分钟,三角测位仪就测明了尖啸的发出点。约克郡曼威治山和威尔
士的布劳迪也捕捉到了这声尖啸并判明了方位。当地警察到达那个发报点时,发现
原来是德比希尔峰地区一条偏僻道路的路边。那里什么人也没有。
这个信号被送到切尔滕纳姆进行慢速重放,这样,一点一横都可以译成字母了。
但是,在叫做密码破译机的电脑中反复译了24个小时,答案仍然是个“零”。
“这是一个秘密电台,大概在米德兰平原一带,现在已经‘溜了’,”分析处
长向全国电讯总局的总局长报告说,“但是,这个家伙用的是新的一次性密码,不
反复收到几次的话,是破译不了的。”
于是决定,不管这个秘密发报人再发报时换不换波段,对他的这个波段仍要严
密监听。
这个事件的简单记录也送到了伯纳德·亨明斯爵士和奈杰尔·欧文爵土以及其
他有关人员的办公桌上。
这个信号也被其他地方收到了,主要是莫斯科。依靠伊普斯威奇僻静小屋中那
本一次性密码簿的副本,对电文进行了翻译。电文告诉感兴趣的有关人士说,该人
已经提前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时刻准备接待第一个信使。
第十三章 归档文件
雪化冰消的春天快到了。但是,白桦和杉树的枝权下仍然挂着长长的冰棱。雅
辛涅沃第一总局大楼的八楼,也是最顶层上,一个人通过富丽堂皇的双层玻璃窗,
看着窗外的景象,越过一片冬天的树海,隐约可以看见湖的西端。夏季,在莫斯科
的外国使馆人员会云集那里,尽情娱乐和消遣。
这是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叶夫杰尼。塞尔杰维奇。卡尔波夫中将本想跟老婆孩
子到别列德尔基诺的别墅去,无奈像他卡尔波夫这样身居要职的人,总有些事情要
亲自处理才行。今天,一个信使应该从哥本哈根回到这里来。
他看了一下表,快中午了。信使迟到了。他从窗前转过身来,叹了一口气,一
屁股坐到桌前的转椅里。
叶夫杰尼·卡尔波夫今年57岁,就克格勃内部的职业情报官员来说,或者至少
作为第一总局的官员来说,无论在地位上还是权力上,他都登峰造极了。虽然费道
尔丘克升得更高,当上了主席,甚至在内务部也有职务,但他得跟着总书记的屁股
后面转,而且,他没在第一总局里待过,他把所有的心血都花在处理内部不同政见
事务和民族运动问题上了。
但是,对于一位多年在国外为国尽忠的卡尔波夫来说,真是干得够棒的了——
在苏联官场中总是一帆风顺,扶摇直上。他瘦瘦的,显得很健壮,真是有钱难买老
来瘦啊!他衣着笔挺,是第一总局中有外快的人物之一。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中将,
第一总局的副总局长。在国外情报方面,他是首屈一指的权威情报官员,相当于中
央情报局的行动及情报处副处长或英国秘密情报局的奈杰尔。欧文爵士的地位。
几年前,他接任这个工作时,总书记曾把费道尔丘克从克格勃主席的位置上调
去主管内务部,由切布利科夫将军接替主席。这样,就剩下了一个空缺,切布利科
夫是两个第一副主席之一。
第一副主席的空缺给了克留什科夫中将,于是,他走马上任了。然而不好办的
是,克留什科夫当时是第一总局的总局长,他还不想放弃这个有权势的职务。他想
一身兼二任。但他自己也意识到(卡尔波夫个人认为,这个人真笨得像块木头疙瘩),
他不能同时在两个地方——不能在捷尔仁斯基广场中央的第一副主席办公室,又在
郊外雅辛涅沃的第一总局长办公室。
后来的情况是,业已存在多年的第一总局第一副局长的职务变得越来越重要。
只有具有相当领导才干的人才能胜任该工作,这个职务,在第一总局中是人人羡慕
的头等肥缺。由于克留什科夫不再往在“村子”里了(克格勃对雅辛涅沃的称呼),
从而使他这个第一副局长就显得更重要了。
当在职的勃。斯。伊万诺夫将军退休时,有两个人可能成为接班人。一个是卡
尔波夫,那时虽然有点年轻,但却负责着6013室三处的工作。这个处负责英国、澳
大利亚、新西兰和斯堪的纳维亚。另一个是瓦迪姆。瓦西里叶维奇。基尔皮琴柯,
已经很老了,也有资格,当时担任着地下处处长。结果是基尔皮琴柯接了班。
作为一种安抚,卡尔波夫被晋升为有实权的地下处处长的职务。这把交椅他坐
了两年。
后来,在1985年早春,基尔皮琴柯干了一件好事:他在萨多瓦亚至斯帕斯卡妮
的环城公路上以160 公里的时速奔驰时,他的车在前面一辆漏油卡车所漏的一滩油
上打了滑而完全失去了控制。一周以后,诺沃戴维奇陵园举行了一场无声无息的私
人葬礼。又过一周,卡尔波夫得到了那个职务,并从少将晋升为中将。
他很高兴地将地下处处长的职务交给了老鲍利索夫。鲍利索夫当二号人物不知
有多少年了,没有人留神去算一算,无论如何,他也该接任这个工作了。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抓起听筒。
“鲍利索夫少将同志要跟您讲话。”
他想,真是说谁谁就到。他皱了一下眉头。他有一部私人电话,并不通过总机。
这个老同事从来没打过这部总机电话,一定是从外面打来的电话。他告诉秘书说,
从哥本哈根回来的人一到就带进来,然后,把电话拨到外线钮上,接通鲍利索夫的
电话。
“巴维尔。彼得罗维奇,你今天好吗?”
“我给你往家里打电话,又往别墅打电话,路德米拉说你在办公。”
“是啊,这没什么。”
卡尔波夫一直是慢慢地牵着这老头儿的鼻子走。鲍利索夫是个老光棍儿,一个
人生活着,他的周末加班比谁都多。
“叶夫杰尼。塞尔杰维奇,我得跟你见面谈谈。”
“当然可以,何必要问呢?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