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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变化是,尽管涉及到经济问题和思想问题,尽管各党派都竭尽全力左右
运动方向,但运动的趋势都是越来越明显地侧重于单方面核裁军。越来越多的民意
测验表明,人们最关心的或第二关心的就是核武器竞争问题。
和平主义者所发起的一些运动,多为左倾的,他们也曾一度团结得很广泛,但
仍跟以往的运动差不多,只是在白天进行大规模的游行示威,得到报纸和电视的广
为宣传。这些运动,由于缺少基金组织,似乎只能依靠一些联合性渠道,雇用几百
辆车,把示威者在全国各地拉来拉去。
工党强硬左派的显要人物们,不可知论者也好,无神论者也好,几乎在每个公
众场合和电视摄像机前,无不与圣公会的时髦派牧师们平分秋色,双方的成员都对
对方所讲的观点深表同情。
不言而喻的是,尽管社会民主同盟不赞同单方面裁军,但裁军主义者们的主要
目标自然是保守党,就像他们的同盟自然是工党一样。工党的领袖,在全国执委会
支持下,静观风向,公开地附和和支持那些单方面裁军主义者的要求。
贯穿左派运动的另一个主题是反美主义。在一百多个讲台上,会议主席对谴责
苏联的话都讳莫如深,而反复强调的中心就是对美国的仇恨,把美国描绘成战争贩
子、帝国主义和和平的威胁者。
6 月4 日,星期四,使整个运动鼓噪一时的竟是苏联的一个突然倡议:如果美
国也能同样响应的话,苏联“保证”在整个西欧以及中立国家和所有的北约国家建
立一个永久无核区。
英国国防大臣竭力解释说:“甲,欧洲和美国武装力量的撤除是有目共睹的,
而苏联的核弹头却没有撤离目标。乙,华沙条约组织常规武器的实力与北约组织相
比是四比一。但他的发言在午饭前就被哄了两次。护卫们只好将他从和平主义者的
手中抢了回来c ”谁都会认为这次大选就是一次核裁军的公民投票。“哈里。伯金
肖一边嚼着薄荷泡泡糖一边咕咕哝哝地说。
“正是。”普雷斯顿也简短地说。
星期五,彼得罗夫斯基少校在伊普斯威奇的市中心采购东西。在五金店,他买
了一辆轻便型双轮短柄手推车,就是那种常用来推袋子、垃圾桶或重箱子的车子。
在一家建筑材料商店买了两块10英尺长的木板。
在一家办公用品商店,买了一个小型铁卷柜,30英寸高,18英寸宽,12英寸厚,
门上带锁。
在木材商店,搞来了各种尺寸的板条、木棒和短梁;在一家“自己做”商店买
来一套工具,包括一只高速钻和各种钢钻头和木钻头,还有一些钉子、螺帽、螺栓
和一双厚厚的劳动手套。
从一家包装库买来一些绝缘泡沫;下午又到一家电料行买了四只方形的9 伏干
电池和一些颜色不同的单股软线。他跑了两次,才用小汽车把这些东西送回到切里
海斯街的家中。他把这些东西都存在车房里。天黑以后,把大部分东西拿到室内。
当晚,广播里的密码把装配师前来的具体情况告诉了他。这件事,事先没有让
他记。这是第十个接头,时间是8 号,星期一。他想,时间紧啊,太紧了,但他仍
然可以按计划进行。
正当彼得罗夫斯基破译密码之时,正当希腊弟兄招待从附近打烊酒馆转过来的
客人之时,普雷斯顿正在派出所跟伯纳德。亨明斯爵士通电话。
“问题是,约翰,老也没有结果,在切斯特菲尔德还得待多长时间啊?”伯纳
德爵士说。
“才刚刚一个星期,爵士,”普雷斯顿说,“已经监视好久了。”
“对,这我懂。问题是,我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现在,这边有人越来越主
张闯进去搜一下,看看他们究竟在那所房子里搞什么名堂。你为什么不同意在他们
去上班时进去秘密搜查一下呢?”
“因为我想他们是高级特务,他们能看出来被搜查过了。一旦发生了那种情况,
他们一定有一个巧妙方法通知其上司不要再来找他们了。”
“是啊,我想你是对的。你可以像印度那样2 把羊挂起来等着老虎来。但是,
假设老虎不来呢?”
“我相信会来的,早晚而已,伯纳德爵士。”普雷斯顿说。“请你再给我一点
时间吧。”
“好吧,”亨明斯在那边考虑了一下后,让步地说,“一周,约翰,下周五我
就要派特勤人员到这儿来搜一搜。让我们正视现实,你找的那个人可能一直在里面。”
“我认为他不在。温克勒不会拜访老虎洞的。我认为他仍然在外面什么地方,
但他会来的。”
“行了,约翰,一周。就是下周五。”
伯纳德爵士挂上了电话。普雷斯顿盯着听筒。离选举还有13天,他已经感到沮
丧,自己可能是大错而特错了。除了亲杰尔爵士外,已经再没有人相信他的预感了。
一个不起眼的圆钋盘和一个小小的捷克交通员根本不值得去追查,甚至会风马牛不
相及。
“好吧,伯纳德爵士,”他对着嗡嗡的话筒说,“一周就一周。过了一周,无
论如何,我也去搜查。”
星期一下午,从赫尔辛基飞来的芬兰航空喷气客机跟往常一样,准时抵达了希
思罗机场。机上的旅客通过机场海关时,没有发现什么不符合手续的问题。其中有
一名高个子、大胡子的中年旅客,他的护照上写着他叫乌尔霍。努蒂拉。他能讲一
口流利的芬兰语,部分原因是由于他的父母都是芬兰人,但他实际上是俄国人,叫
瓦西里叶夫,职业是原子工程科学家,在苏联炮兵部队军械研究局工作。跟大多数
芬兰人一样,他也能讲听得懂的英语。
出了关之后,他搭乘机场客车来到希思罗的播塔饭店。他进入饭店的前厅,向
有经过登记处,来到饭店的后门;后门通向停车场。他站在那里等着,下午的阳光
照耀着停车场,没有人注意他。一辆小卧车开到他跟前,司机落下了窗玻璃。
“机场的客车是把旅客送到这儿吗?”那人问。
“不是,”这个旅客回答,“我想是送到前面吧。”
“你从哪儿来呀?”那年轻人又问。
“芬兰。”大胡子回答。
“芬兰一定很冷吧?”
“不冷。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很热的,但最讨厌的是蚊子。”
那年轻人点点头。瓦西里叶夫绕过车,钻了进去。他们开走了。
“贵姓?”彼得罗夫斯基问。
“瓦西里叶夫。”
“这就行了,其他什么也不用了。我叫罗斯。”
“要走很远吗?”瓦西里叶夫问。
“大约两小时。”
剩余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默默无声地开着车。彼得罗夫斯基变换了几次路线,
看有没有尾巴,没有。在太阳的最后一线光辉消失的时候,他们到达了切里海斯胡
同。邻居路边的草坪上,阿米塔奇先生正在剪草坪。
“公司的?”瓦西里叶夫下车后向门口走去时,邻居问。
彼得罗夫斯基把那人的小提箱从车后拿出来,向阿米塔奇挤了挤眼。“总公司
的,”他小声说,“工作出色,可能升啊。”
“哦,我想也该了。”阿米塔奇笑着说。他鼓励似地点点头,又继续剪草。
到客厅后,彼得罗夫斯基跟往常一样,先拉上窗帘再打开灯。瓦西里叶夫在黑
暗中,一动不动。
“好。”开灯后,他说:“谈谈公事,送给你的九件东西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共九件。”
“咱们核实一下。一个小孩玩的球,重约20公斤。”
“你看看。”
“一双鞋,一盒雪茄,一个石膏壳。”
“你瞧。”
“一只半导体收音机,一个电动刮胡器,一只钢管,特别沉。”
“那可能是这个。”彼得罗夫斯基从衣柜里面拿出一只短短的金属筒,很重,
外面带有防热层。
“是它,”瓦西里叶夫说,“最后是,一只手提灭火器,非常沉,和一对大灯,
也很重。”
“你瞧。”
“好,都对。如果你把那些普通的附件买齐了,我明天早上就开始干。”
“何不现在就干呢?”
“你瞧,小伙子,首先,又锯又钻,在这个时间会引起邻居不满的;其次,我
累了,跟这些玩意儿打交道是马虎不得的。我明早神清气爽地开始干,天黑就能搞
完。”
彼得罗夫斯基点点头。“你在后面的卧室睡。我星期三送你去希思罗,赶上午
的飞机。”
第二十一章 原子弹组装台
瓦西里叶夫选择在客厅里干活,把窗帘拉上,打开电灯。首先,他要那九件该
组装的东西。
“得要一个垃圾袋。”他说。彼得罗夫斯基从厨房中拿来一只。
“按我的话把东西递给我,”装配师说,“首先,雪茄盒。”
他撕开包封,拉开盖子。盒中有两层雪茄,上面13只,下面12只,每只都在一
个铝管中。
“应该是下面一排左数第三只。”
正是如此。他把雪茄从管中倒出来,用刀片将雪茄割开,从里面的烟丝中抽出
一只纤细的玻璃管,一端卷曲着,带有两条盘着的细电线。这是一只雷管。其余的
东西都扔进了垃圾袋。
“石膏壳。”
石膏壳有两层。第一层干了后,再加第二层。在两层中间,一张灰色的像玻璃
腻子似的东西擀得平平的,用塑料薄膜包起来,以免粘住;再缠到胳膊上。瓦西里
叶夫将两层巴黎石膏揭开,把空膛里的灰色粘土也剥掉,撕去塑料薄膜,将里面的
东西揉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