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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晃到了村门口。
早已有两名暗部候在那儿。
接过其中一人递上来的关于鼬的行踪报告,粗略的翻看了一下,信息简陋的可以,不但对其所在地只有一个大概的描述,连信息的时间看上去也是过期了的样子。
不是暗部工作效率低,而是对方实在不好找,曾经同为暗部一员的清祀深表理解,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他们可以回去交工了。
踏出村子没多久,开始下雨。
估计这才是造成之前那鬼天气的原因。清祀被滑进眼睛的雨水模糊了视线,很陌生的感觉。上一次淋着雨出任务时还是以暗部的身份,面具很好的起到了遮挡的作用。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
她凭着记忆循着报告中记录的目的地前行,她记得那是木叶村东北方向的一片谷地,很久以前似乎有跟止水搭档任务时路过。
在如此大的范围内找人很难,找像鼬那样精通追踪与反追踪的高手更难。
但别忘了,她清祀也是个中高手。
几次停下,几次修正道路,清祀有预感,她离目标不远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
雨哗哗的下着,没有丝毫减弱的势头,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背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坐在树下眼神沉静的宇智波鼬,努力无视掉他嘴角冷酷淡漠的弧度。
他说,你终于来了。
“久等了。”
她拨拉开挡在眼前的头发,随意的仿佛只是和朋友赴约然后迟到而已。
她无所顾忌的盯着对方血红的眸子,无辜的摊手:
“别放杀气,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至于打架什么的,清祀觉得非必要则能免就免。
她不怕事,她只是怕麻烦,特别是那种没有意义的麻烦。
两人隔着大雨相视良久,最终还是鼬轻笑出声:
“清祀前辈,还是一如既往的目的明确呢。”
言下之意就是连做点多余的事儿都不愿意。
“嘛,只是不想做没有意义的事,”清祀淡淡的撇开目光,“再说我们要真打起来,最大可能就是两败俱伤,何苦呢。”
“哦?清祀前辈觉得会两败俱伤吗?”鼬笑意不减的反问。
“挑衅没有用哦。”清祀笑眯眯。她知道对方这么说只是隐晦的提醒她两人的实力差,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手握双子星并看完了卷轴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暗部滚爬的普通上忍了。
哪怕是对上他宇智波鼬,她也不见得会落下风。
“从止水的自杀到你的叛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理由?”
“没有理由。”
清祀不说话了,此时算是发生了她能料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不是对方爽快的承认,而是对方什么也不说。
“是团藏搞的鬼吧。”
半晌,她抛出了这么一句。
这一次,鼬诡异的沉默了。
“没话说了?好,我当你默认了。让我想想,莫非是团藏杀了止水伪造了遗书嫁祸给宇智波家,在命令你之后灭族?”
“不愧是清祀前辈,”鼬看着滔滔不绝的清祀,声音很稳。
“推测的很妙,只是你从开始就搞错了一点。”
他血色的瞳眸闪了闪,对方那张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脸,那令自己的兄长至死不忘的样子,他突然想打碎看看。
“杀了止水的人,是我哦。”
……
清祀来之前,在脑海中演算过无数种可能性。
鼬的叛变一定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即使是,也是在和别人达成了某种交易才这样做的。而宇智波一族的覆灭,最喜闻乐见的无疑是团藏。
她甚至想过,连灭族这件事也不是鼬做的,只是无奈被嫁祸而逃离村子。团藏那封给自己下达的猎杀令,可以理解为是杀人灭口,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去执行。
毕竟连火影大人也只是命令将其追捕回来再作处置,就说明他与团藏并不完全是在一条战线上,若是能解释清楚,事情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能找到他,问清楚,连带止水之死的真相就能大白了。
她曾经是这么想的。
此时此刻她站在风雨中,十步之外,鼬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杀了止水的人,是我哦。”
他这么说。
“灭族的人,也是我。”
“这就是你要的真相,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清祀久久没有回应,她觉得这个世界都荒谬了。
“他在临死前托我给你传了句话,”像是嫌不够似的,他又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说,抱歉,他食言了。”
少女的脸色苍白一片。
鼬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闪电划破天际,雷声响彻云霄,一时间两人之间再无话语,只能听见密密麻麻的雨滴砸落在地的声音。
她过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喑哑。
她说,你在说谎。
鼬默然。雨中的清祀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到了原先淡然的样子,转变之快仿佛换了一个人,眼中是无法被撼动的坚毅。
鼬苦笑:
这样的女孩,根本不需要你的保护呢,止水。
“如何发现的?”他问。
“止水很强,你们两个要是真对上,谁输谁赢先不说,他要想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还给我留了话,想必是自愿的吧。”
“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虽然,很想揍他一顿就是。”
“呵……”鼬笑了,“不愧是清祀前辈。”
“一如既往的敏锐呢。”
他修长的食指敲了敲额间,那里,一道深深的划痕将木叶的火之印记割裂成两半。
“话传到了,事到如今已经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清祀前辈,你有你的任务吧
。”
她当然有任务。
将其抹杀的任务。
看着他护额上那道无法修补的痕迹,清祀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再改变什么了。
不论是谁指使的,他亲手毁灭一族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他选择叛忍这条路,也不会再改变。
事情,果然还是发展到了她最不想面对的一幕。
她明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却看不清真相。明明相信着眼前的少年有着不得已的苦衷才走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明晃晃的事实却告诉她,面对叛忍,除了交战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原本动摇的心情在他明显的暗示以及周身逐渐浓重的杀气中,渐渐平稳:
“那么,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作者有话要说: 啊~
字数有点多了,PK放下章
求评论嘛=。=
☆、各自为战
刀刃撞击出的火花时不时在空中闪耀着,伴随着雨水洒下一片的暗红。两人的身影只在半空中掠出一道道灰暗的轨迹,快的无法捕捉。
在又一次交锋后,鼬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身上的暗部制服多处破损,血迹斑斑。脸上一条深深的伤口还在向下渗着血,只是他神色仍旧淡淡,连气也不带喘。
“清祀前辈,还要继续么?”
他反手握着的苦无已经被完全染成了红色。
“你看上去毫无斗志呢。”
的确是毫无斗志。
几米之外清祀单手支在刀柄上沉默着,身上的伤势比起鼬要严重的多。倒不是相较于对方自己有多弱,只是单单提不起战意罢了。
作为忍者,这是致命的。
“为什么?”
这是从见面到现在,她问的第五次为什么。
明明几个小时前自己才呵斥过卡卡西,没想到几个小时后自己也在重复他曾做过的,被认为是没有意义的事。
自己对于卡卡西的疑问嗤之以鼻,如今鼬也像当初的自己一样,认为没有回答的必要。这算不算是因果循环呢?
真是讽刺。
鼬甩掉了苦无上不断滴落的血,像之前一样对于少女的疑问没有任何回答。他慢慢向前走了几步,而后消失在原地。
好快。
清祀眼睛一眯,以超出常理的反应速度抽出插在地面的双子星横在面前,堪堪挡住了几乎是突然出现在身侧的鼬,以及他手里闪着寒光的苦无。
两人距离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速度很快啊。”——这是毫不惊讶的鼬。
“我知道。”——这是毫不谦虚的清祀。
鼬死沉一片的血眸闪了闪,手中的力道不减分毫,他执着的苦无一点一点的逼近清祀的脖子:
“你真的想知道吗?”
“……废话。”
清祀右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鼬出乎意料的力量明确的告知再这么僵持下去挂掉的绝对是自己。她咬着牙将注意力从酸软的手臂上转移到鼬那里,对方在她坚持而倔强的神色中轻轻的叹了口气。
“为了村子。”明明距离很近,鼬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回荡过来的一样,飘渺而失真。
他向后连续跃了好几步,清祀只觉手臂的压迫感一松。
“也为了他。”
真是含糊其词的解释。
清祀摸了摸鼻子,笑了。那个“他”有无数种可能,可是偏偏听到她的耳朵里就下意识的将某人代入了。这对于本身就已经没有斗志的她来说,基本是扼杀了自己一切翻身的可能。
若是为了他,清祀自然不会选择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还跟鼬拼个你死我活。
所以这家伙不仅智商高,情商也高啊。
她出神的盯着鼬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似穿过了他的身体游离到了别的什么地方,这种在两人交战中走神的情况没有令他感到不悦,他知道她透过他在看着什么,他不想打断。
——那是一种深深浅浅的缅怀,里面被层层包裹的悲伤终于在某个契机下,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他想看看清祀迟来很久的痛苦的样子,然而又失望了。她眉目中的负能量在积聚到了一个点的时候,原本失神的瞳眸突然间清明。她移开目光,冲着他摆了摆手。
“你走吧。”
鼬握着苦无的手指紧了紧,面上还是一副冷然的样子:
“就这么被情感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