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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加快脚步向山腰赶去,山上阴风阵阵,其中似有隐隐的鬼哭之声。
到了一片坟地,许敬之说道:“张大师就是这里了!”接著疑惑地看著从手提箱里拿东西的张道宗说道:“张大师,我在电视里,看天师们捉鬼,不都是要摆个桌子,放两根大红蜡烛,开坛作法什么的,你就这样是不是……太简单了?”
张道宗拿出他那件黄色道袍,脸色庄重地说道:“这件道袍可不是一般的道袍,名为钦天监袍,万邪莫侵,比开十个坛都管用!”
钦天监袍是龙虎山第二十六代掌门张道全传下来的,背面用金丝绣著七星图案,前面有一个八卦图形,经历代掌门之手,一直传到张道宗手上。
张道宗先是对钦天时袍打了个稽首,方才无比严肃的穿上,月光射在他的背上,竟隐约现出一道龙形,而绣著的北斗七星,恰好是组成这条龙的七个枢点,奇妙无比。
许敬之不声不响的站在一旁,看他准备著,有了张道宗在旁边,他感到无比的踏实。
只见张道宗穿好道袍后,又从手提箱里拿出根红色小绳,对许敬之说道:“你帮我一下,将这绳子缠在周围的树身上。”
许敬之一边照他的话做,一边问道:“张大师,用这么小的绳子围住这里,有什么用处?”
张道宗说道:“我布的这个叫散魂阵,这些厉鬼在阳间徘徊太久,戾气太重,连你都差点被其所害,足见它们的厉害,我得谨慎些。”
许敬之想起电视里面经常看到的僵尸,于是问道:“张大师,你捉了这么多鬼,遇没遇到过僵尸?”
张道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又笑道:“你是不是从电视里面看的,所以知道这个世界上,在不死系的生物里,有僵尸这种东西?”
许敬之听他的语气,这世界上好像真的有僵尸的存在,马上点头回答道:“是的、是的,听说僵尸比鬼要厉害多了。”
张道宗看了看红色小绳都绑好了,拍了拍手掌,说道:“关于僵尸的事,我以后再跟你说吧!现在先把这些东洋鬼处理好了。”
红绳绕著几棵大树,成了个大型的六角芒阵,张道宗又拿出几道符放在左手,右指连连比划著各种印诀,喝道:“敕!”
几道符分别飞到所有被红绳绑住的大树身上,张道宗说道:“这是辟邪符,有了这几道符,散魂阵内的鬼难以出去,外面的鬼也进不来。”
许敬之钦佩张道宗的确是一代宗师,比起那些江湖术士要强多了,而且他觉得张道宗用手比划各种印诀的样子,真是帅呆了,简直就像看一场节奏感极强的手势舞蹈,他突然有个想法,要是能拜张道宗为师,再加上卷轴的威力,自己以后的成就,只怕是任何人都无法估量的。
想到这里,他脱口而出道:“张大师,你能不能收下我这个徒弟?”
张道宗正全神查看四周的动静,听到许敬之猛地这样一说,他错愕道:“你刚才说什么?
要拜我为师?”
许敬之连连点头说道:“是的,请张大师收我这个徒弟吧,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您配做我的师傅了!”言语中他恭敬许多。
张道宗笑道:“你的奇能妙技,早已经不在我的道术之下,虽然我还不知道你那到底该叫什么术,可你又何必拜我为师?”
虽然说拜师要诚心,但是许敬之从电视剧里面受到的教训太多了,“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不怕一万,可是就怕万一,若是天书卷轴的事情传扬出去,自己就是有上可通天、下可入地的神通,只怕也难防居心叵测之人的暗箭,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天书卷轴,成为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如果想要让张道宗收下自己,不拍点马屁可不行,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于是许敬之说道:“我那些是旁门左道,小时候胡乱跟别人学过点,也算不得拜师,我见张大师的道术远胜过那人,是真心实意想拜您为师。”
果然张道宗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其实他心里一直对许敬之那种,不知道该叫什么的术法,有些不以为然,尤其是自己身为堂堂龙虎山的嫡系传人,赋予身分超然的天师称号,竟然面对一个小鬼驭使一群厉鬼毫无办法,最后不得不出言相劝,才免除一场灾祸的事情羞恼在心,现在见许敬之肯拜自己为师,那足以证明,面前这个曾经让自己手足无措的小鬼,对自己是心悦诚服。
许敬之见张道宗面露喜色,知道这件事情有了七、八成的把握,连忙打铁趁热,接著说道:“张大师让我见识到了茅山道术的奇妙之处,简直是匪夷所思,我想要是能修练到大师这种境界,估计和书里面所说的那种肉体飞升的时日,也差不太远了。”
“肉体飞升”,这顶高帽简直是太高了,张道宗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还是有点飘飘然,学道之人最高的境界,不就是肉体飞升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简直把自己当神仙一样崇拜了,如今国内百教兴起,什么基督教、伊斯兰教等等,还有佛教这个在国内,最为源远流长的外来教,正各自在大肆扩张自己的势力,而龙虎山的各任掌门,都自持道教乃是国教,不肯与其他教派一样,随便放下脸面徵收教众,因此一直人才凋零。
以前他曾经卜过一卦,两年后道教将大盛,一振中华国教声威,想起许敬之那手隔空驱物的本事,张道宗揣测著,那卦难道要应在眼前这个令人看不透的年轻人身上?
张道宗正准备开口回答,突然感觉到空气中传来股迫切的压力,他提醒许敬之道:“小心,脏东西来了。”
许敬之自己也感受到心脏的负荷骤然加大,就好像外界有什么东西,正想把他的心脏往外拉一样。
只见坟地面前的空气一阵扭曲,跟著现出重重叠叠的身影,慢慢蠕动著,那身影越来越多,前后左右都是。
雾气消散,那些身影走了过来,个个面色幽蓝恐怖,正是那群日本亡魂。
许敬之紧张了起来,这些日本鬼子,可没有医院里的那些厉鬼好打交道。
张道宗丝毫不惧,傲立如山,那身道袍让他如同三清下凡,目光闪闪的扫视著四周,将桃木剑平指在胸前。
也许是生前打仗打惯了,面对两个敌人,几十个日本鬼,还是挺著上了刺刀的老式步枪,一步接一步的慢慢走了过来。
许敬之有点按捺不住了,他准备念起五鬼搬运咒,先搬起几块大石头砸倒几个日本鬼再说。
张道宗却抢先出手,拿出一把道符,念道:“阴司有道,神鬼无路,破!”
道符纷飞,像是有鼻子、有眼睛一样,会转弯的直贴到几个日本鬼身上,只见青烟直冒,被符贴中的鬼魂烟消云散去。
许敬之知道这些鬼已经被打三魂七魄散尽,无法超生了,虽然明知道这些鬼不是好东西,不过一想到他们永远都要做无主的冤魂,飘流在异国他乡,心里也不禁为这些日本鬼魂感到难过。
张道宗全心全意灭鬼,他可没有理会这么多,手中的道符雪片似的乱飞,打得群鬼左右为难,逐个被消灭中。
钦天监袍发出黄光,背后的龙影愈发清晰,飞之欲出,群鬼不能近身,张道宗不愧是一代宗师、鬼的克星,只见昏暗的乱葬岗上黄光大盛,好像到了佛家圣地||灵山一般。
这时,那群日本鬼才慌乱起来,四下逃避,但是散魂阵的红绳,正透著红光、灵气,使它们无所遁形。
站在后面的日本军官模样的鬼魂,发出了嘶吼声,举著寒光闪闪的东洋刀,大步飞奔过来,道符飞到它面前,就被它挥手一刀劈成两半。
许敬之吃了一惊,难道生前能当上官,死后也要比士兵厉害?
说时迟、那时快,那军官已经凌空一刀劈来,刀风霍霍,难以防御。
张道宗用手指在桃木剑上一抹,喝道:“邪灵莫近!”
桃木剑上光芒一闪,张道宗举剑一格,“铛!”的一声金石相交、火星四溅,日本军官被格得倒翻了出去。
张道宗见机会难得,打出一道“驱魔符”朝那个军官如影随形而去,满以为这下那鬼在劫难逃,哪知寒光一闪,道符又被劈成两半,化成灰烬落下。
那些喽啰小鬼又趁机围了上来,张道宗说道:“的确难缠,擒贼先擒王,看来只有把那个当官的消灭了,才能解决问题。”
许敬之点点头,提醒道:“大师千万要小心。”
一道寒光闪过,那鬼军官举著东洋刀,又奔了过来。
空中沸沸扬扬的飘著道符。
“神灵火急如律令,法咒显圣灵!”许敬之眼见道符,全被鬼军官用刀风挥舞开去,连忙念动“五鬼搬运咒”,只见空中飘扬的无数道符,全向鬼军官身上聚去,好像铁器被磁石吸引了一样。
“噗,噗!”道符黏到鬼军官身上,开始激起火星四溅。
张道宗箭步上前,桃木剑如飞龙探月,直直没入鬼军官的体内,贯穿而过。
惨叫声中,鬼军官魂飞魄散,化为虚无,消失不见。
群龙无首,那些小鬼们四处逃窜,但是被散魂阵困住,无法遁匿,张道宗拿出八卦镜照单全收。
愁云退却,迷雾随风而散,乱葬岗月朗风清。
张道宗把八卦镜收好,说道:“回去办场法事,把它们全超渡了。”
许敬之接道:“希望它们在中国的阴曹地府内,能过得习惯。”
在旅馆里等到天明,坐车回到罗州市后,张道宗办了场法事,超度了禁锢在八卦镜内的这些,流落异国他乡的鬼魂。
许敬之在旁边,默默看著张道宗脚踩七星,打开阴阳路,送鬼入轮回。
小胡子、翻天狗和皇老三也在一旁远远的看著。
等张道宗办完法事,不等他脱下道服,许敬之走了上去,说道:“张大师,还记得我拜托的事吗?请你收我为徒吧!”
张道宗笑道:“像你这样的人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