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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楼的地板上。
我居然还有心情去数了一下老挂钟的敲击声响。三下、四下……然后是嗡嗡的回音。嗯,是四点了……
我躲进了地下室。
刚才那么惊险的情况我还有心情注意这些细节,我果然是个龟毛的男人。玲就是这么说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却实在很龟毛”我很讨厌这个评价。我也不喜欢玲。
好吧,应该说是现在的我不喜欢玲。这个身体以前的记忆对玲的感情却是很不确定……像是迟疑?现在的我实在不是一个男人,也没有成为一个男人的自觉。
“不知道那个女人知道自己男朋友的身体里面现在其实是另一个女人会是什么表情……哎……其实我也不确定自己之前是女人诶……这么说的话我连自己是不是人其实都不是很清楚……”
头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来告诉我!
“不喜欢的话要是不说出来别人也没办法知道的。”玲还这么说过。
好吧,要是我还能活到明天,一定会告诉玲“其实我不喜欢你,分手吧!”
哎……真好笑,我怎么开始想这些了呢。因为觉得是在做梦吧?捏自己一把,梦就该醒了。
一出穿越闹剧,一个精彩的梦。现实中的我可能是个女学生,看了太多的穿越小说于是做梦也就如日所思……只是我正经历的似乎比梦更刺激。所谓物极必反,过分超现实的终于还是出现在现实中了。
“天亮了就好了”我安慰自己。同时也不由的着急起来。姐姐和父母到现在都没有音讯,该不会出事了吧?
回想刚才的惨状,我更加担忧。
地下室陈列着一排酒桶,那据说是祖父时代的珍藏。我踩着酒桶爬到气窗上,发现我的车子就在一旁。
于是我砸碎了窗玻璃,上车。我要去确认他们是否平安。
他们,尉凌风的家人。
我驾着车,胡乱撕扯着风的世界。风来不及避散,被我粗暴的劈开,劈向两边。现在的我,什么也不想,只希望将心中的苦闷发泄出来。如果神要将我带走的话,希望他将我的郁闷和烦恼一起带走。
在还没有建围栏的盘山公路上疾驰着,心里好笑玲的大惊小怪。“你根本不了解我……”我喃喃的说着……是的,没错。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会爱一个人。那个人,她不是玲……
想到这,我眉头皱的更深。这应该是尉凌风的思考回路。我拼命的摇头想要从这个回路中挣脱出去。
“滴!……”手机响起的铃声打断所有的思索,我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车速
没有来电显示。正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自己通了。扬声器里传来那个一个男子陌生的声音:“车往前开,我在忘湖山等你。”
是他,那个出现在神秘房间的陌生男子。
忘湖山。第一次听说这个名称的时候我嗤笑了好久,因为依山的那弯湖,它叫做“望山湖”。
湖望着山,山却忘了湖。两个明明靠的那么近,一方却再也记不起另一方的存在。于是湖水藏下了山的倒影,它也会嗔怪、会埋怨,于是泛起涟漪,搅乱山的倒影。却又不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舒展。依从山的身旁,张开怀抱等待。晴天,雨天;落花,飞雪……
我觉得这山和湖一定有故事,痴情女子和薄情男子的故事。
前些天就有一个痴情的女人从那山上跳下,至今生死未卜。据说是遭到男友的抛弃。蠢笨的女人……该死的男人……
思维很乱,像吃水的海带一样膨胀。我将其遏制下去,发现忘湖山已经在眼前了。
我将车停下,黑衣男子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左侧,轻敲车门。我将保险打开,他鬼魅一般滑落在副驾的位置,不带一丝声响。
我面无表情地转向他:“你是鬼吧?一点声音都没,轻飘飘的。”
他哈哈大笑。好吧,他笑的样子还蛮帅的。不过这不重要,他接下来的话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呀”他说“跟那个差不多。你看,我其实没有影子的。”
时值黎明破晓前,车内的光线并不明显,在他脸上勾出朦胧的线条,似乎也不容易辨别是否有阴影。
是的,我完全可以把他的话当做玩笑,并且跟他一样夸张的“哈哈”大笑一番。可是他拉过我的手,搭在耳后动脉都的部位。
“这里,也没有动静。我没有脉搏的哦……”他语气淡淡,却带出一些嘲笑的意味。
确实。入手一片冰凉,本该有跳动着的生命气息的地方完全平静。我快速抽回手,心跳加速若干倍。因为那冰冷的手,还有完全无法感受生命气息。
【我该怎么跟一个鬼打交道?】
【或许我该装作没听懂……讹他一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疯狂迸发。【他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都没事……哎,早该想到他不是人啦……】
“其实你跟我是一样的,所以不用害怕。”他看我拧着眉毛背靠右侧玻璃窗一脸警惕的神情,似乎想要安慰我。
“啥?!”这句话效果立竿见影。我瞪大眼睛,嘴巴呈大号的“O”型
他很满意我夸张的表情“我们是一样的,来自同一个地方。”
“KAO,我还来自M78星云的咸蛋超人小叮当咧!谁信你的鬼话!从我的车里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他上车后我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是逐客令。
他无奈的耸耸肩:“是你让我上车的。现在我与这世界无关。若不是得到你的许可,我是无法坐在这里的。”
“啊?”此刻我的内心开始捶胸顿足,不断懊悔为什么会放松警惕让一个陌生人。哦,不,是陌生……鬼……上车坐在自己旁边。还有,我似乎把他所说的话都当真了。其实看起来破绽百出,但是我却相信他所说的。似乎是非条件反射达成的,这不由让我沮丧
我懊恼的表情一定很夸张,因为我看到他笑的真开心,像一朵花似的。“我呸,狗尾巴花!”我心里恶狠狠地想。
“见到异象了么?”他突然一本正经的发问
“咦?”
“落在你家的那些……”
“啊!”我突然想起那些肢体残骸,不由地全身发毛
“看来是追来了……要赶快了。”看到我夸张的反应,他皱了皱眉说道
“那些……是什么?”我战战兢兢问道
“冤魂……被你杀死的冤魂,来索命的。”他看着我笑着说道
“……一点都不好笑!”有一种被耍的感觉,我吼道
他也不恼,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快要告一段落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回去的。放心。”
“那么,我先走了。天快亮了呢!”他轻轻打开车门,无声离去。
“喂……”我对这车外空旷的漆黑,轻轻唤了一声。
他听到了。我看到他转过身望向我的眼眸,在这漆黑的夜里闪烁着瞩目的光。我定定地望向那儿,他的身形隐藏于黑暗,我迎着他投向我的目光。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我问他。
“你会知道的。”
我想说现在我就想知道。却发现他原本置身的地方,眼眸的光芒已暗淡。
他走了。
该怎么说
这一切早就注定?
其实我能够看到命运的轨迹?
该怎么说
你才会相信我?
其实,你不相信我。从不。
〖紫·第四章〗猜疑
好多人……
红的、黑的……耀眼的灼烧,刺目的光芒,地动山摇的爆炸……一切在转眼间化为灰烬。绝望的哀嚎瞬间被巨大的轰鸣掩盖,一切生命都被死亡带走……可是,那个望向我的绝望而又怨毒的眼神,如同毒蛇的毒液一般冰凉迅速地蔓延到每一寸皮肤,触痛每一根神经。
那是谁?我想我是不会忘记的,那是跟随着我,生生世世、每一个轮回的业。我无法偿还,只有偿命。可是我却无从想起,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无从想起。从这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梦中惊醒,我还是在这个名为“尉凌风”的人体内。
这次的梦似乎多了些前因。我是一个强者。在那个军官世家中,我虽是一名女子却从未输给任何一位哥哥。我顺理成章受到父亲格外的宠爱,与哥哥们平起平坐。我是小妾的孩子,我是一名女子,但我是强者。
我虽未亲手杀人,却有无数人因我而死。弱肉强食,世界本该如此。弱者,即使不因为我而死也无法长活。不如早点解脱!哈哈,这个疯狂的世界!我要的是绝对的权利!权利!!让一切拜倒在脚下的强权!
人们说我冷血。没错!若非如此又怎能生存下去!我没有错!生在那样的家庭,活下去的唯一出路就是变强!
又是这个梦……好似另外一个人在自己的耳边叫喧。那吵嚷的内容正是我最急于了解的,可是每次醒来却抓不住重点。今天还是一样。
我心有不甘地睁开双眼,一道刺眼的阳光直射在虹膜上。我不得不眯起眼睛“这是?户外?”
“你醒了?太好了……”
是池玲的声音。似乎很惊喜,又带着松了一口气的意味。
“我怎么会跟你一起?这是哪里?”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池玲的大腿上睡着,我的语气明显不快。心道“一定又是你在搞鬼”
池玲的眼睛略微红肿,似乎哭过。
“凌风……”
“干嘛?”我背对着池玲站起,冷冷问道
“对不起……”
沉默
果然有问题!昨天晚上可能就是他们搞的鬼!这么说来,那个神秘的男子也是同伙咯?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人才。哼,为了争夺家产果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大哥他不是故意的……我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