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算是亲生母子,一旦在朝政上有了直接的接触,太后也要小心做人。自己的娘家要提拔不错,可儿子这边,也不能让他太心寒。她二话没说,亲自就拨了十多个经验丰富的老宫人给大王姬使唤,这些人少说都伺候过两次月子了,在大王姬身边看着,只要大王姬自己不胡乱折腾,能够本本分分,这孩子是一定可以平安落地的。
不过这件事被刘彻听到耳朵里,就又是另一种意思了:防陈娇比防贼还严实……其实就为了小王姬的死,陈娇还埋怨过他呢。
“就是看不上她们的肤浅。”陈娇说,“也不应该在这当口闹出人命,大王姬的命是不值几个钱,可要是吓掉了孩子,那就是白造孽了。阿寿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还指望着她肚子里是个男孩呢!”
这话说得在理,也透出了陈娇的态度:人家就没有把王氏姐妹当作什么事,要真当真了,她们也就到不了刘彻跟前了。这个孩子虽然在王姬肚子里,但陈娇却已经把他看做了自己的儿子。
这就和刘彻的想法不谋而合了,他倒也觉得自己做得过分了一点:把小王姬贬入冷宫,甚至是废为庶人,一样也能起到震慑这两姐妹,甚至是震慑整座后宫的作用。但人没有死,日后见了大王姬也还是好说话的,现在自己才处死了妹妹,以后享受姐姐的服侍,就没有那么心安理得了。
“我这都是为了谁?”虽然心里这样想,但面子是要撑住的,刘彻嘴硬得很,看了陈娇一眼,故意露出几分委屈,“你以为我这是为了谁?”
陈娇于是便禁不住一笑,这一笑,倒是比她往常那得体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婉的微笑,多了一丝活气。她于是投入刘彻怀里,轻声道,“我明白,你心里是疼我的……可还是国事要紧,后宫中的事,你就不要多费心机了,免得母后那里又要多想,再生出事来,分你的神。你就把心思全放到边事上吧,宫里的事,我一定上下抹平,不给你添麻烦。”
她也真的说到做到,一转眼大王姬的肚子都大得没法跪坐下来了,后宫中也是风平浪静的,大半年里就出了一件事——还是喜讯:又有一位李宫人,承恩一晚后,就有了身孕。
不过,有了小王姬前车之鉴,这位宫人虽然变成了李美人,但对陈娇也还是小心翼翼的,丝毫不敢以身孕骄人。后宫中虽然美人日多,但陈娇这个皇后的超然地位,也已经在刘彻数次发作之后,彻底被确立了下来。
宫中无事,朝中勉强也算得上无事——如果撇开田汀亩蓝献ㄐ兄狻┲芯兔挥心敲雌骄擦恕4蟪す骷复谓纯闯陆浚几锌罢媸侨旰佣旰游鳎忧拔浩浜罴液蔚热饶郑衷诿磐ダ渎淞瞬凰担┲屑复未缶刍幔切┤硕晕浒埠畹内泼模晕浩浜畹睦渎洌舱媸墙腥硕裥摹!�
趋炎附势,本来就是人之常情,但魏其侯生性高傲,又素来看不起田汀岱滞庥粲艄鸦叮彩窃谇樵诶怼3陆慷疾唤屑阜肘唬阂淮⑿廴宋镆锹淦瞧鹄矗褪窃床幌不端娜耍家屑阜滞榱恕�
陈娇偶然和刘彻说起来,也是感慨连连。“怎么说那都是曾经的丞相,现在这些势利小人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两任太子太傅,就是退下来了,可资历是摆在那的……”
她虽然没有细说,但刘彻还是不禁留了心,私底下让春陀出去打探了一番,返回来的结果倒一点都没让天子诧异:现任丞相带头排挤魏其侯,别人敢不给他这个面子吗?
这还是田汀嗄昀搓殛熵┫嘀唬戳酱味急获加で老纫徊降慕峁A醭勾虼有牡滋玖丝谄阂蕴锿‘为人,会这么安排,真是毫不奇怪。
不过即使如此,他也还是没有应和陈娇的意思。既然选了田汀懿荒苊涣侥昃陀指纤绿ò桑空獾愫Ψ颍熳右不共恢劣诿挥小�
很快就又过了新年,靠近腊月里,田汀沼谟帜殖鍪吕戳耍何浒埠罘蛉颂迦醵嗖。昵叭ナ溃跆笞鲋魑盗搜嗤跖蕖T谛业木蒲缟希加ぷ钪沂档呐笥压喾蛳蛱锿‘起舞相属,武安侯或许是心情不好,连理都没理。灌夫激愤之下大闹会场。令武安侯极为难堪,于是竟私下扣留了灌夫,并向朝廷告发灌夫种种不法事,显然是要把事情闹大,将灌夫一家往死里整了。
73发招
虽然这件事明面上是踩着灌夫和灌家,但无须多少政治智慧也能看得出来:说到底,还是丞相要和前丞相认真置气。这两个重量级外戚之间搅和起的腥风血雨,可不仅仅是两大外戚而已,平时朝中重臣,谁见了谁都是笑嘻嘻的,到了这时候就能见得真章了。就好比韩安国,从前虽然和田汀捉择加ひ沧愎蛔鹬兀上衷谒暇故瞧熘南拭鞯卣镜搅颂锿‘这边。——要不是陈娇自己也是局中人,她简直都要笑了:这一场大戏,实在是令得平时是一潭深水的长安城一下清澈了起来,站在她和刘彻的高度去看,简直说得上是纤毫毕现。
当然,这也就是站在陈娇和刘彻的高度了,即使是田汀加ぃ谡饷匆怀》渍校簿醯镁质苹炻一薨担宦凼钦獬〈笙返淖呦颍故乔3队谄渲械母鞣绞屏Γ剂钊四岩圆瓮福劣诒鹑司透挥盟盗恕>土窖舫す魅忝茫踔潦撬乩创匣鄣牧趿辏寄岩钥耸碌娜糠缑玻毫碓诰种械娜硕疾尾煌噶耍亲匀灰仓荒苊悦脏忄獾馗舭豆刍鹄病�
是啊,别看这件事在前朝闹出了多大的动静,但在未央宫中,却似乎还是没有任何事发生,陈娇甚至连局面都懒得问,刘彻进了椒房殿,等待他的还是一贯的轻言浅笑,还有刘寿同刘宁的童言稚语。——甚至连天子自己,都大为不习惯了。
说到底,这件事也就是两大外戚的面子之争,窦婴还算是和陈娇隔了一层,可田汀蔷褪鞘凳翟谠诘卮砹送跫业牧趁妗9喾蛘庖宦畈灰簦郊蚁衷谀至丝矗浒埠詈臀浩浜钍腔ハ嘟叶獭闼倒喾虻牟皇牵俏揖退的闾锿‘的不是,其实谁家的底都不干净。这时候皇帝向谁摇摆都有道理,就看谁在背后使得力气大了。
按照刘彻的设想,事情到了这一步,陈娇是无论如何都要出面说话了。否则她在窦氏、陈家的威信,肯定要荡然无存。他这几个月常跑椒房殿,其实也就是为了给陈娇说话的机会——其实也算是表个自己的态度,长信殿那里,太后没有召唤,他现在已经不轻易过去了。
可陈娇不开口,他这个人情就是要卖,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卖。再说,国家轻易更换丞相,那是政局不稳的前兆,田汀衔换姑挥卸嗑媚兀饩鸵苏饧氯盟吕矗醭挂彩呛芪训摹N浩浜钌砗罂苫褂幸淮笈泻睿饫锿酚幸恍┤耍遣惶痔熳拥南不兜摹�
就是因为他也是举棋不定,多年来习惯,刘彻一为难了、一脆弱了,也确实喜欢粘着陈娇,他往椒房殿走动得更频繁了。频繁得田汀季唐鹄础熳拥男凶伲匀灰彩且恢中藕牛浩浜钌砗蟮氖屏擅挥猩瓢崭市莸囊馑迹豢际骨欢衷谒亲偶逼鹄矗浩浜钏降紫鲁寤实凵鲜椋且彩且环饨幼乓环猓嫠暮谧础�
到这时候他再仔细想想,就觉得自己平时做得也有不少不对的地方了:自从登上相位之后,他不止一次和这个皇帝外甥闹过别扭,刘彻沉下脸来发火,也已经有那么两三次了。从前只觉得大家是一家人,现在再想想,梁王武和天子也是一家人,惠帝和高祖吕太后还是亲母子呢!
但闹到这个地步,也容不得他再后悔,再后退了,也就只有一天天地往宫里传消息,指望姐姐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能够支撑住王家的脊背,不让王家在这场已经无关灌夫生死的对决中,落入下风。
其实就算没有他的说话,王太后也不会在这时候撒手,她不但勤找刘彻,还经常找陈娇过去,探她的口风。
“这件事闹成这个样子,大家都是不情愿的。”到这时候,就算是太后也不敢摆婆婆架子了——摆架子,那是对儿子的事,对陈娇,还是以怀柔为主。“但武安侯毕竟是做丞相的人,这样丢了脸面,也不能不让他略施报复。魏其侯那里,你要是能说的上话,我看还是让他算了吧。武安侯想的是给灌夫一点颜色看看,又不是要招惹魏其侯。”
灌将军就是魏其侯的韩安国,给灌夫一点颜色,就是给魏其侯一记耳光,王太后虽然是软语劝说,但也还是在强词夺理,向陈娇施压。
陈娇只好笑着说,“听说灌家人已经全都逃了,灌将军家里东西都被搬光啦,难道这颜色还不够,武安侯是要把灌将军往死路上逼吗?灌将军和魏其侯是莫逆之交,到了生死分际的时刻,是肯定要出来为武安侯说话的……”
她也就将心底的不屑微微露出,“也不是我说舅舅的不是,但这几年来,舅舅是不是也太嚣张了一点呢?”
王太后不禁大怒:就算她自己看不上田汀陆克堤锿‘的不是,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椒房殿里,太后也不是没想过要收买一两个人,露出一点消息来。但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机会,现在也当然不会有机会。刘彻一次次往椒房殿里跑,到底陈娇都说了什么,太后也不是不好奇的,如今看来,当然一起都有了答案:陈娇以前不管事,但这一次,当然不能再不开口了。对自己都是这个态度,对刘彻如何,可想而知了。
她沉默有顷,才慢慢地说,“是不是嚣张,那就还要看阿彻的意思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两边都要向刘彻施压,就看刘彻最终会选哪一边了。
陈娇抬起眼望着她,微微一笑。
耳边那声音轻蔑地说,“赢了又怎么样?还真以为刘彻就会对他舅舅网开一面?”
一世生死,或许教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