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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白任避不见面?尤其是铁家条件优裕报酬丰厚的委托,他竟然一一推辞,甚至对铁家小姐的留言、信件全然不与理会,害得千金小姐以泪洗面,身形消瘦,更让爱护妹妹的铁勉,特别跑到武议团请求援助。
季行云实在不明白,白任对铁柔琴的好、对她的关心,提到她时嘴角都会上扬,眼中总发出迷恋的光彩。铁柔琴在不知不觉中几乎成了白任心中的宝珠,怎么可能会对她不理不睬,刻意回避!
想到白任之前的异样,难道白任真的想不开?不过是一个很有钱的人家,与一个家世没落的佣兵,这样的身分会产生无没跨越的鸿沟,会产生五岳压顶般的沉重负担?
铁家不似有门户之见的人家,至少铁实与铁勉并未有这种观念,白任又为什么逃避?
季行云想着想着又心烦的摇头。
“季兄弟,恕我冒昧的一问。如待会找到白先生,你打算如何处理?”
“我?当然是把他押去见铁柔琴,让他俩好好谈谈,化开心结。”
东方寻彩沉稳地笑着,说道:“不成。”
“怎么不行?那两个人很明显有着难以解开的心结,不让他们好好谈一谈,如何解开心结。”
“有时候,面对面的两人反而无法交心深谈。”东方寻彩眼解带着几分忧郁,道:“心结的来源有许多,问题不见得是出在两人,未能排除白任心中暗藏的障碍,让两人见面,只会造成更深的伤害。”
“那可怎么办!”季行云又关心又紧张地问着。
东方寻彩再度绽放出安抚人心的笑容,道:“第一步当然是找到白任的居所。见到人,先明了问题所在,再对症下药也不迟。”
“啊……好……”
东方寻彩的话,好象有股安定人心的效果,季行云杂乱的心情似乎随着她的笑容得到平抚。还是先找到白任再说。
心情平稳后,思绪也变得较为清晰,路既然如此相似难记,那就换个方式。季行云两袖轻扬真气似风飘舞四方。藉由真气的探知,很快地找到了——白秀与白诚,这两股熟识的生命气息就在不远之处。
不多说,马上过去。这姊弟正在家前的小花圃忙着。
正在整理房前小花圃的两人看到季行云这位稀客,马上邀他入内。
白秀端出点水与茶水,一对眼睛就不停在东方寻彩身上打转,而白诚则带着敬仰的目光看着季行云。还好两人都已经习被成为别人目光的注视的对象,倒也安然接受。
“你们大哥白任不在吗?”虽然感觉不到白任的气息,季行云还是问了。
话一出,白秀就鼓着腮帮子,口气不悦的说:“大哥近来不知发了什么神经,变成一个工作狂!明明就不缺钱,却成天工作、找工作,任务一个接一个,几乎是来者不拒!明明就是在南城的工作,也不回家吃个晚餐。一连好几天都到深夜才带着酒气回来,一大清早就赶着又出门。老妈骂了他几次,只会傻傻的说要快点挣够了钱,带我们回老家安居。“真不知道大哥在想什么?才买新房,就又想回老家。既然要回老家安居,那干嘛还在这里多花钱买房子!而且这儿环境不差,邻居待人也好。小诚前上个月才开始到学堂上课,而我的工作也渐渐得心应手,大哥却想回老家?”
“这样啊……”听完白秀的话,季行云更担心了。白任似乎打算要逃离南城。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季队长!你也帮我劝劝大哥。小诚好不容易才在这边交了新朋友,学堂的老师对他也是赞誉有加。有那位学堂老师的指导,也许能让小诚进入南郡学院,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大哥却……真搞不懂他在想啥!”
“喔,好……”口中敷衍着,心中却一点主意也没有。白任在工作,通常深夜才会回来。又不知道是谁雇用他,怎么找人。难道要在这等到深夜?要是任务为期数天,那岂不靠运气,看他会不会回来探望一下家人?
东方寻彩想了一下,问道:“不知令兄是何时才如此反常?”
“谢谢东方公子您的关心。让我想想——”白秀歪着头想了一下,道:“应该是从为雷参军奔走后开始的。”
白诚插嘴道:“不对,是从惜春之夜后大哥才开始变得怪怪的。我还记得那一天大哥欣喜欢腾的出门,可是却失魂落魄的回家。”
白秀斥道:“小孩子,大人说话别插嘴。你又知道什么?大哥那一夜回来的晚,你怎么能知道他失魂落魄的回家。”接着她又转向东方寻彩,好声说道:“东方公子,舍弟不懂事,请勿介意。”
白诚嘟着嘴不服气的说道:“才不是呢,大哥本来答应我要带点心回来,我才特别等他,哪知他一回来就失神地回到房间,完全忘了我们的约定!还害我等得好晚。”
“什么!小诚,你又给大哥添麻烦。你不知道大哥工作辛苦吗?只会顾着吃。还有,小孩子怎么可以熬夜,难怪那天你在学堂打瞌睡,害我替你被老师训了一顿!”
白诚的说着:“哪有……”
就是这个了,惜春之夜。
这肯定是个关键!只要能找到当夜发生的事,就能找到问题的症结。
东方寻彩带着羡慕的目光看着白秀关心地斥责白诚,打断他们姊弟的小吵架,道:“既然白任不在,那我们就不多叨扰。令兄的事,我们会找机会与他参详。”
“耶,东方公子,您要走了?”白秀语带可惜的说。
“要走了吗?可是还没打听到白牙的下落耶!”季行云传音问道。
“嗯。看情形,白任的行踪他的家人也不甚清楚,我想没必要添增他家人的担心。”
“好吧……”
季行云两人离开了白家。
“再来怎么办呢?”季行云担心地问了。
虽然季行云并不是那种很会依赖别人的人,不过东方寻彩却有种遗传自东方秀绫的风范。这种稳重、带着大姊好象很会照顾人的味道(可不是长青回颜那种大姊头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地会想依赖她。
东方寻彩简言道:“还是先找到白任。”
季行云咬了咬下唇,无助的说:“南城,这一个大城市。他有意逃避,隐于工作,要从何找起……”
东方寻彩却道:“这简单。白任既是佣兵,就由佣兵接工作的地方找起。”
“可以吗?仲介所一向不会透露雇佣双方的消息。”
“放心,总会有办法的。”
看到东方寻彩沉稳的笑容,季行云好象吃了一颗定心丸。也对,不去尝试怎知会没有办法。为了白任,就是用武力威胁,也要探出他下落。
在经过实际的努力后,才发现要打探到白任的消息一点也不难。
季行云、武议团小队长的威名,好象有种魔力,让佣兵仲介商很放心地把白任的工作、雇主种种资料泄漏出来。本以为会遇到守口如瓶的仲介商,不过事实则反。那些多数仲介人不是怕被武议团找麻烦而全力配合,就是崇拜着武议团的英雄人物,进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再不然,也知道季行云与白任的交情,也是尽量给予方便。
走了几家佣兵仲介所,收获虽多,但也能说是毫无进展。
白任接了不少工作,季行云也知道他接了哪些任务。
问题是目前的工作是随货的保镖,为期三天。雇主在预约白任时还没找到货品的买家,季行云也就无从得知白任现在会跟着货品跑到哪。
当然只要有心,还是可以探求那名雇主到底把东西卖给谁。只是这关于异国的精瓷饰品的销售门路,季行云一点也不清楚,也许等他摸清门路,找到买家,白任可能早就已经完成这项工作,又换了另一名雇主,跑到别地。这样追寻实在不是办法,而且佣兵的工作地点是不停在变更,就是同一项任务也有可能不停移动更换地点,要找到人真的不易。
跑了半天,太阳已经偏斜。季行云与东方寻彩回到武议团,稍作休憩。
寻人未果,季行云难免有点气馁,无精打采地坐在位子上。
“队长,你们在,太好了。”就在这个时刻,殷荃充满活力的声音出现在队长室:“你们现在还想到南港逛逛吗?晚上的港口也是别有风味。我们可以先到港区的异国精品店先逛逛,再吃一顿最新鲜的海鲜大餐,晚上出海,在甲板上吹吹风,也很好玩呢,东方少爷,您觉得怎样?”
本来应该是在对季行云说话,说着说着却变成针对东方寻彩。
“很好的行程,谢谢你。”东方寻彩温柔地笑了一下,又道:“只是得向您说声抱歉。”
“啊——”殷荃失望的神情一古脑地全浮现在脸上:“怎么了?您另外安排行程了吗?”
“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东方寻彩指了指季行云。殷荃这才注意到,平常老带着阳光般爽朗气息的队长,现在好似身处于愁云惨雾当中。
又怎么了!这个专门找麻烦的小云,竟敢给东方少爷带来困扰。殷荃不客气地腹诽季行云一顿。不过看到东方寻彩似乎很在乎队长,想要帮他分忧解劳的样子。不拉队长一把,恐怕没办法好好与东方寻彩在一起。难得碰上了脾气好、家世佳、武功高又是超级俊美的“好男人”,可得把握机会。
“队长,有困扰吗?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上忙。”
虽然不大甘愿,不过殷荃还是打算帮季行云一把。
“这是我的私事,怎么好麻烦你。”季行云颓丧的回答。
“那你就是看不起我了。虽然我就要退团,到底还是朋友一场,更何况我也不是第一次帮你,就算是小女子回报你在武艺上指导也不行吗?”
季行云想了一下。
殷荃确实很有办法。白任的祖传手札就是靠她才能取回,也许这位海运公会长的千金会有办法。就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