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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现好象一下子就把季行云束手无策的问题给解决。星语莺散逸的真气全被导开了,而他似乎放出平稳而坚实的力量,为妻子调理筋脉。
季行云鼓起勇气走向前,才道:“伯父……”他就转过身来,锐利的双眼似把无情的刀刃射向季行云。
苍长穹离开挚爱的身边,一步一步走向季行云。“这是你弄的?”简单的一个问句,包含了他心中无限的怒气。
“是的,我……”季行云想要解释,却突然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声音就这样卡在喉咙。
“哈哈——很好、很好……”苍长穹发出令人动容的凄凉笑声。
真气狂然由他全身上上下下放出,没有丝毫的窒碍,好象全身的气孔都成为真气的通道,所有的细胞都能用来传递真力。
瞬间,季行云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不只是说不出话,就连呼吸也成了件痛苦而困难的工作。苍长穹的真气轻易地压在他身上,让他在顷刻之间承受了好几个大气压力的压迫。
咚的一声,季行云无力地瘫倒在地,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力。
“啊……啊……”他想说话,却无力开口。
诧见爱妻的变故,苍长穹的愤怒早已让他如同一座等待爆发的火山,不,就是火山也没有他的怒焰可怕。
他又向前跨一步,压在季行云上的真气也随之增加几分。全力对抗这种可怕的力量,季行云的抵抗在他的眼中,却如同螳臂挡车般的无力与愚蠢。
不用动手,光是真气的压迫就足以要了季行云的小命。
这时房中卧病在床的女主人又震动了一下。
关心之情马上转移苍长穹的怒火,也换来季行云一秒的喘息空间。
唰的一声,好似有道光影由空中扫过,季行云觉得脸上好似落下些许土粉,然后看到另外三颗外印出现在星语莺身上。
六颗外印在她身上飘移不停,两两成对。
随着苍长穹出现的外印,好象与星语莺的外印有着某种默契,与之舞着舞着,同时截断与本体的呼应,更间接平息星语莺体内激烈的动荡。
他的注意力再度集中到季行云身上。
“伯父……呃……”抓住机会想要开口的季行云,却再度被他的怒气所笼罩,又回到苦不堪言的情况。
苍长穹的双目喷出火焰,射向这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这个无知的少年,竟敢乱动他的妻子。这个可恨的少年,胆敢让他的妻子受苦。这个该死的少年,居然打破好不容易在星语莺体内建立的平衡!
想到妻子所受的苦,这个少年就算死上千百次,也不足以弥补他的罪行。
苍长穹铁寒着脸又向前跨出一步,目露杀机。
“别这样,父亲大人!”苍眠月及时插入,挡在父亲前面。
但是,苍长穹充满怒焰的目光好象穿过苍眠月,直射季行云。苍长穹的态度完全无视苍眠月的恳求。
“让开!”充满威严一句话,没有一丝丝可以转圜的余地。
苍眠月站定不移。
“我说让开!”声音提高了八度,语中也带着威胁与杀意。女儿坚定与哀求的神情丝毫不能打动他的心。
苍眠月还是护着季行云。
苍长穹不再多说,苍眠月的阻挡似乎只是更加提升他的怒火,再度向前跨了一步,手一挥。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一个巴掌。
一个巴掌打开他的道路,也打碎了女孩的心。
脸上又红又肿的五指印,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
一个巴掌夹带着狂风般的气劲,把苍眠月推离。
季行云又直接暴露在盛怒的苍长穹面前。
然而,现在心中充满怒火的不只是苍长穹,季行云也点燃了心中的火山。只是他的火山只是座小火山,还是无力与苍长穹这种剧烈爆发的大火山相比。
他带来的强大压力变得更直接,骨胳好象吱吱作响,季行云在这更加可怕的压力下却站起来了,虽然他的眼角、鼻孔、口边与双耳,都流出触目的鲜血,他还是站起来了。
他无法容忍,他竟然打她,即使他是她的父亲也不可原谅。
不计一切后果,练丹诀连续引动狂气在他的丹田连续爆发,他站起来了,只是动用最大力量,发出比平常强上数倍的真气,却也只能让自己站立起来。
这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苍长穹露出冷笑,手高高举起,致命的气刀凝结成形。
面对死亡,季行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遗憾。他尽了全力,却造成这种结果,未能为苍眠月带来任何幸福,却只换来她的痛苦,让她遭到父亲无情的责打、让她痛心母亲的伤势。
他的目光停留在苍眠月身上。
一滴泪由她的左眼中流下,触动了他的心,让他心痛。这滴泪是因为自己的错误,才让她流下,如果自己的死亡能平息苍长穹的怒气,如果一己的死亡能换来星语莺的康复,如果死亡能让苍眠月重拾笑颜,死亡也无所谓。
手高高举起,然后就要狠狠地落下。
手刀放下了。没有发出任何刀气,可怕的压力也消失无踪。
因为一句话,因为她发出一句话,原本一直躺着的人,适时地说出的一句话。
“够了——长穹,这不是他的错。”
就这一句话,解救了季行云的小命。
因为这是出自星语莺朱唇的话语。
终于醒了。
星语莺终于醒了。也还好她醒来,不然季行云八成会被盛怒的苍长穹给彻底解决。
沉重的压力顿时荡然无存,季行云松了口气,一阵脱力的感觉让他又坐倒在地。苍长穹的关心与注意从季行云身上抽离,只见他急切地跑到爱妻身旁。
苍长穹急急忙忙地搀扶着身体虚弱、摇摇欲坠的妻子,在他的眼中只剩下星语莺的存在。
“别乱动——你的身子还很虚弱——快躺下……”语气中充满关心与怜爱。
“没事……好久、好久没看到天空了……”星语莺抬头看着因为一连串意外而打开的天窗,幽幽深语。
苍长穹马上安慰道:“只要你喜欢,我马上把房子改装,让你可以天天欣赏天空的云彩,夜空星宿……”
星语莺淡淡地笑了一下,又道:“我想出去走走。”
“这……”苍长穹露出难色,道:“你才醒来,体力虚弱,不如先休息一会吧。”
“没关系的。”
星语莺巧足轻点,就见她腾空而上,直接由被打开的大洞飞升而出。动作轻巧,没有卷起丝毫风暴就跃升五影,穿出地穴,这种身手,就算以动作灵巧见长的季行云也自叹不如。
而星语莺闪出病房的同时,苍长穹也随她而去,病房内一片残破,留下呆坐在地的季行云,与神色复杂带着红肿掌印的苍眠月。
母亲醒来,苍眠月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色。她凄然地走向季行云,伸出手来,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季行云不知该以何种心态面对佳人。
他咬着唇,也伸出手来,让她拉起。自觉没脸面对佳人,他马上低下头,哽咽的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佳人惨然笑道:“不,这不是你的错,是我错了……”
“呜——”白银在一旁呜呜叫着,不停地用它的方式关心着女孩。
季行云不明白她的意思。睁眼看着佳人与白银轻轻跃起,也由天窗跃出。
他很想跟上,但是施用狂气爆后的他却早已脚步轻浮,内息纷乱。不过就算是平常的他,恐怕也没有一跃五影的把握。
病房内留下季行云一个人,他只能看着佳人的身影飘然而去。
呆呆地待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复。阳光与轻风由天窗流入,洒在他身上。突然,他发现自己的来到好象除了造成一个又一个破坏外,什么忙也没帮上。
“咦!这不是寻彩?怎么躺在这儿睡觉!”
一道年轻有活力的声音传入耳中。
季行云惊了一下。虽然他处于半失神状态,但这个人竟能无声无息的跑到身后。
“哇!打仗了吗?这个房间是怎么回事?”那位年轻人用夸张的语气打探着这间病房,然后,不客气的说:“小子!你是谁。星语莺呢?还有先回来的长穹跑哪去了。”
“我……在下季行云。”季行云老实的回答,同时指着天花板的大洞苦涩的说:“那两位去散步了……”
“散步!这怎么可能。浑小子你想诓我!没有象原老师与长穹的合作,老妈怎么可能会醒!”
“这……一言难尽……”
季行云心感愧疚之际,眼前的人影一花,然后就感到呼吸困难、双脚离地。这名年轻人的怒颜占满了他的眼眶,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轻易地将季行云提起,语带威胁的说:“一言难尽!那你就给我长话短说交代清楚!”
才刚经历过苍长穹那种比火山爆发还可怕的怒焰,这名年轻人的火气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且季行云现在的脑中还被苍眠月凄然的面容所占满,那句“是我错了……”还余音不绝于耳。总之,他现在对这位年轻人的无礼与火气根本就毫不在意。
季行云半机械式的回答:“我把星语莺体内的『幽噬』导出,她就醒了……”
“什么!”年轻人大喊一声,震得季行云耳鸣脑眩。
胸口的衣襟被拉得更紧,年轻人咬牙切齿好象恨不得把季行云生吞活剥,恶狠狠的骂道:“你……你这个死小子,干了什么好事!你这个凶手!”
“我、凶手?”
“对!你这自以为是的白痴!太可恶了!”年轻人张口大骂,口水喷到季行云的脸上。“我该把你这个季行云给宰了……季行云?”
年轻人的脸色又变,犹豫了一下才露出狡猾的脸色道:“不成,再怎么样也不该残杀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哼!你没资格留在这里,给我滚到大草原之中吧!”说完,年轻人就夸张地做出抛投的动作,只是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