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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眼前青影一晃,那执刀大汉闷哼一声,只觉全身瘫痪无力,人已软绵绵地跌坐在地上。
黑面武士自知必死,哪知猛然自笔直的峭崖上,如飞仙般地飘落一条人影,救了他性命,这时他定晴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位俊秀英伟的青衫少年。
青衫少年救了黑面武土之后,接着双手虚空交拂疾拍,激战中,顿时有几十个山盗,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官兵们忽见奇迹出现,生命有望,不禁欢声惊喜大叫,把剩下的山盗,杀得狼狈而逃。
突闻一声“住手!”声音宏亮,空谷回鸣。
那些山盗和官兵,心头猛然一凛,顿时停了下来。
此刻只见那头陀和长发怪人,满脸俱是忿怒和杀气,那头陀目射骇人凶光,冷冷地望着那青衫少年说道:“朋友也是在江湖上混的人,总该懂得一点绿林规矩,你想想兄弟这班人靠山吃的是什么?这笔货色又不是没有镖局承保,朋友你此举,分明有意捣翻我们大伙儿的饭碗。”
那青衫少年冷冷答道:“光天化日之下,翦径劫掠,乃武林败类,江湖不齿,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那头陀脸色骤变,杀气更炽,阴恻恻道:“朋友既想踩盘子,也该打听东冥二煞岂是好惹的人物?”脚下一步一步向那青衫少年逼近,令人一看之下,就知道这一出手,绝不平凡。
忽然崖脚山壁传来一声哈哈朗笑,道:“尹兄先让东冥二煞来挡挡兄弟的九节虬龙鞭。”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雄姿英俊的书生,手提一条长鞭,神态潇洒而来。
尹靖颔首微笑,正望答腔,那头陀皱了一皱眉,向俊美书生说道:“尊驾大概就是名噪江湖的虬龙堡三公子玉面书生吕江武吧!”
玉面书生朗朗一笑道:“正是区区,大师可想尝尝小生虬龙鞭滋味?”
话犹未完,自峭壁三、四丈高处,如凌虚仙子般地又轻盈妙曼地飞落一个白衣绝色美少女,停立在距那俊美书生三尺之外。看起来真像一对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
头陀同长发怪人暗暗吃惊,想这几个人,怎么都从峭壁上下来!
玉面书生正走出了二步,忽闻林琪甜甜地叫了一声:“吕少堡主。”
玉面书生听得全身毛孔都全部舒适服贴,于是停步潇洒地一笑道:“林姑娘有何指教?”
林琪微笑道:“东冥二煞是黑道上有名的人物,还是由尹公子对付他们吧。”语气之间,似含有关怀体贴之意。
玉面书生五脏六腑如被熨斗熨过一般,爽快笑道:“东冥二煞,在下量还有足够的能力打发他们。”
林琪轻轻笑问道:“吕少堡主,你的武功和东冥二煞相比如何?”
玉面书生怔了一下,一时想不出林琪问这话的用意何在?
不过他也是聪明人,知道林琪喜欢拿张三、李四比来比去,一定是有用意的,当下微微一笑道:“如果单打独斗,在下相信,任何一个都可以轻易的打发。”
第 八 章 浮月庄主
林琪笑道:“吕少堡主你仔细看,我说那头陀不出十招定然败在尹公子手下,你相信吗?”
玉面书生脸上突然浮起阴晴不定的谲幻神色,因为林琪的话不啻说他最多也只能在尹靖手下走上十来招。当下淡淡说道:“那在下就一旁瞻仰尹公子的绝学了。”
林琪喊道:“第一招!”原来她在数那头陀几招败阵。
那头陀陡然欺到尹靖身前,当胸一掌劈去。
掌力手法均属不凡。
尹靖身形微侧,伸手向那头陀掌腕扣去。
头陀心中大骇,他只觉劈出的掌风,似被对方巧妙的引开,又急忙把右手掌腕一沉,左手“逆水推舟”于收掌的刹那,同时劈击。
忽闻尹靖冷哼一声,掌出“太乙无穷解”中的绝招“天地交泰”闪电似扣住头陀左腕,喝道:“去吧!”
那头陀宛如断线风筝直飞出二丈以外。
林琪大笑道:“只四招!你看到没有?”
玉面书生呆了一呆,叹口气道:“在下已想不出当今武林,还有谁具有这般功力?”
此时那长发怪人双肩一晃,飘到尹靖身前,铁板的脸孔突然红得像涂朱,双手也露出赤焰之色,玉面书生惊叫道:“赤焰掌。”
林琪亦娇喝道:“尹公子小心!”
尹靖陡觉四周气温突变得使人闷热难受,中心微微一凛,忙运起“太乙玄功”把那一股闷热之气逼了回去。
蓦然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长发怪人发出的赤焰热风,被一股内家罡气逼回体内,他只觉五腑六脏,如被焚烧煎熬,顿时翻倒在地,一面翻滚一面发出凄惨的狼嗥声,直往一条河沟滚去,“嗵”的一声翻落在水中,被滔滔的河浪卷没。
这时那些山盗群龙无首,四散逃窜,但官兵们却个个精神百倍,大发神勇,追捕山盗,那些山盗除了几个手脚快捷的跑了之外,大大小小连那头陀在内共捕获十八人。
那黑面武士确是一条好汉,把腿上刀伤胡乱包扎一阵,一拐一颤,走到尹靖面前,拱手大大一揖道:“辱蒙少侠高伸义手,拔刀相助,在下感激莫名。”
尹靖拱手还礼,微笑道:“将军好说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些微之事何足挂齿?”
忽然一个官兵匆匆跑讨来,对那黑面武士跪地一拜道:“启禀总兵大人,王爷夫人及郡主要召见击退强人的英雄。”
黑面武士向尹靖恭恭敬敬说道:“有劳少侠移驾与王爷夫人一见。”
尹靖微微一笑,就跟在那黑面武士身后,来到那那华丽七香车前五方丈外停下,黑面武士疾迈一步,“嘭”的一声,跪倒在地,叩头禀道:“奴才无能,害得夫人受惊,罪该万死,幸蒙一位过路少年英雄义助,击败强敌,奴才已将那少年英雄请来。”
七香车里突然转出一位清香伶俐的宫婢,娇声说道:“夫人叫你站起。”
黑面武士叩头道:“奴才有罪不敢!”
那宫婢又娇声道:“夫人赐你无罪!”
黑面武士又叩了三个头才站起身来。
宫婢又大声道:“请总兵大人召见少年英雄!”
黑面武士向尹靖招招手,尹靖举步走到黑面武士身旁,恭恭敬敬对那垂帘跪地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山野小民拜见王爷夫人。”
那宫婢马上传话道:“英雄,夫人说免礼!”
尹靖挺身站起,俊目往那垂帘略一瞥,虽然相距四丈多远,又有垂帘遮住光线,但他目光何等精锐,马上看出那车中,有一位中年美妇人,面目清秀,气度雍容,也不知是适才一场虚惊,或长途跋涉所致,他发觉那妇人面上笼罩着一层浅浅的愁容病貌,身体斜依在一位异常秀丽的红衣美女身上,那红衣美女一双杏眼秋水无尘凝望过来,他想那红衣美女大概就是那郡主。
这时七香车上,那中年美妇,又向那宫婢细语了几句,宫婢就向黑面武士大声道:“总兵大人,王爷夫人有请!”
黑面武士一拐一颤的走到七香车垂帘外,低头跪下,听夫人细说一阵,才又叩了一个头,走回到尹靖身前,拱手道:“夫人怜惜少年一身本领,埋没山野,太是可惜。今秋适逢武学大考,夫人拟请小侠一道上京应试,届时并将奏禀王爷鼎力推举。”
尹靖淡淡一笑道:“在下一介武夫,浪迹天崖,如闲云野鹤,无心仕途,夫人培植盛情,在下心领,谨此致谢。”说着对那垂帘深深一拜。
他发觉那夫人长叹一口气,那红衣美女脸上也似乎浮起一抹失望的神色。
黑面武士微微一叹,回禀夫人知情。霎时,宫婢从七香车中端出一个玉盒,交给黑面武士。
黑面武士端着玉盒来到尹靖面前,打开玉盒说道:“夫人情知江湖中,游侠剑客都过不惯朝延繁文絮节的生活,因此也不敢相强,特令在下奉上这点薄礼,聊谢少侠义助盛德。”
尹靖向那盒中望去,只见摆着两颗价值连城的明珠,及一面镶着蓝宝石的金牌。当下微微一笑道:“小民四海游荡,身带这些名贵之物毫无用处。徒然糟踏宝物,请王爷夫人收回珍藏吧!”
黑面武士一再要尹靖收下,尹靖却一再婉拒。
黑面武士发觉这逡逸出尘的青衫少年,不但淡漠仕途,而且真个视富贵如浮云,视金银如粪土,因此只好把玉盒端回去。
一会儿那黑面大汉又将玉盘端了回来。尹靖不禁轻轻一皱剑眉。
黑面大汉微微一叹道:“夫人说少侠既不愿收下那二颗明珠,这面王爷金牌务请收下,他日少侠若游踪京城,请将此令至王府一晤。”
尹靖想起父亲也在北京做官,带了这面王令,上北京时多少总有点帮助,于是含笑说道:
“既是这般,小民他日上北京城,定到王府晋竭。”说罢伸手取下那面王令,只见正面雕着“贤宾王令”,他也没有审看背面,就纳入怀中。
于是黑面大汉向尹靖拱手道别,喝令官兵起行,前呼后拥,护着华丽的马车扬长北去。
马车队走后,林琪笑问尹靖道:“尹公子,王爷夫人送你什么礼物?”
尹靖微微一笑道:“是一面贤宾王令。”
玉面书生朗笑道:“贤宾王夫人南游,竟然带着这群饭桶官兵。”
尹靖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位总兵官,确是一个赤心护主的好汉。”
林琪娇笑道:“我看她们不像出游,倒有点儿像是北迁的样子。”
这时红日偏西,三人沿着峡道奔行一阵,山中天黑得快,暮色业已笼罩着山野。
霎时山间出现一轮明月,清辉雅淡,蟾华湛湛,使整个山峡,浸淫在淡淡月华之中。
玉面书生望着二人笑道:“要出峡谷,还有一大段路程,今夜看来只好找一个山户人家借宿一夜,明早再赶路了。”
尹靖点头道:“吕兄之言极是,我们就找一处山户歇息,以免今宵露宿。”
林琪忽然喜叫道:“你们看那儿有住家!”
三人心中大喜,果见前面不远的树林里露出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