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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绕在小花头顶上的赫赫珠光光环,霎时变得起伏不定。每一粒被束缚在光环里闪烁发光的亮粒,皆蠢蠢欲动,闪耀不停,争相往光环边缘飘移、聚集过去,似乎都想冲破光环的束缚。
“啊!”
天地间最凄厉的一声痛苦惨叫,从小花口中发出,响彻巍巍群山,惊起远处的飞鸟无数,野兽回应吼声无数。
与之同时,一道堪比夏日雷暴下的剧烈闪电那般明亮的白光,从小花的百会穴冲天而射。
小花头上原来的那圈珠光光环,顿时分崩离析,顷刻间荡然无存。
原来形成光环的那些发光亮粒,一粒粒,皆争先恐后,迅速朝小花百会穴处冲天射出的那道白色光芒,飘移过去。
七彩的珠光,螺旋似地环绕上纯净的白光,神秘而离奇,圣洁而明亮。
这道亮光持续了大约小半柱香时间,才渐渐黯淡下去。雅雅蛇信子上的明亮红光,也随之淡去。
雅雅将小花紧紧裹在自己庞大的蛇躯里,直到它蛇信子上的红光消失殆尽,直到小花头顶再无一丝异常,这才收回抵在小花胸前的蛇信子,然后将小花慢慢松开。
小花昏迷不醒,毫无知觉。
雅雅蹭蹭她,小花没有任何回应。雅雅继续蹭蹭,小花照旧不醒。
雅雅竖起脑袋,晃了晃,很快便低下头来,将小花托到它的蛇躯上,接着便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它仿佛累了,开始专心闭目养神,调养生息。
雅雅这一闭目养神调养生息不要紧,小花昏迷不醒也不要紧,但浮云谷的人可都急死了。
七日之前,小花的师兄楚飞。他连续四日没有见到小花,就跑到神木处,隔着远远地距离,不敢越雷池一步,大声呼唤小花。
唤了半天,也不见任何回音。楚飞连忙跑回晓月居,找到张玉宇。
张玉宇当时正手捧医书,灯下细细研读。
“师父,徒儿两天都没见到师妹。我刚刚去神木找师妹,师妹也不在那里。”楚飞有些着急。
“你师妹与你太师叔祖素来亲厚。也许她去你太师叔祖那里了。”张玉宇不以为然。
“我去太师叔祖那里找过师妹。她不在那里。师妹接连四日都没有来晓月居,现在又找不到她,师父,我担心……”
“飞儿,我知道你关心小花。雅雅在她身边,你无需担心太多。雅雅有时也会带小花出谷游玩一两日才会回来。”
“可是师父。师妹早与我约好,前日晚上去暴龙潭取……”楚飞差点失言,赶紧挽回:“捉,捉鱼吃。”
“暴龙潭?”张玉宇手里拿着医书,正色看向楚飞。
“师妹与人约好的事情,还没有向前日那样失约过。我昨夜很晚了,去神木找师妹,师妹也不在。今日下午我还曾去过,也没看见师妹。现在天色已黑,师妹还没出现,师父,我有些担心。”
“小花只要与雅雅一起,她就不会有事。倒是飞儿你,为何要去暴龙潭?”
“呃,呃,”楚飞低下脑袋,吱吱唔唔应道:“捉……捉鱼……”
张玉宇将医书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越过楚飞,跨出房门。
“师父。”楚飞心虚,赶紧追了上去。
张玉宇站在院中。远处,群山轮廓在黑夜里依然可辨。
楚飞局促不安。张玉宇眺望远处好一阵后,才转身问他:“飞儿。流水涧里鱼虾甚多,你为何舍近求远,将你师妹带去暴龙潭?”
“呃,呃,是,是九师叔带我们去的。”楚飞老实坦白。
“去过几次?”
“两次。”
“真的只有两次?”
“徒儿不敢骗师父。都是九师叔带我们去的。我没单独带师妹去过。”
“单独带师妹前去?”张玉宇有些玩味:“飞儿敢一个人独自前往暴龙潭?”
楚飞摇摇头。
“你身为大师兄,不以身作则,不爱护师妹,竟然将她带到危险处。为师就是这样教你做师兄的?”
楚飞赶紧跪下认错:“师父,徒儿再也不敢了。可是师妹这次接连四日不见人影,徒儿觉得有些不对。师父,我们先去找师妹吧。等找到师妹,你怎么责罚徒儿,都行。”
“你九师叔呢?”
“九师叔与我前夜等不到师妹,他就跑去神木找师妹。可我们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都不见师妹人影。
九师叔后来一个人大着胆子跑到石屋里,还爬上神木,寻了老久,都没找到师妹。他说雅雅陪着师妹,不定出谷上哪儿游玩去了。
我担心师妹,今日又拉着九师叔去神木。可还是不见师妹踪迹。九师叔见我要将此事禀告师父,就扔下我一个人跑了。”
“你们与小花约在何处见面?是暴龙潭?”张玉宇追问道。
“徒儿怎么会让师妹一个人去暴龙潭。前两次都是九师叔带着我们两人一起去的。”
“除了你与小花,应该还有雅雅吧?没有雅雅,你敢带小花去暴龙潭。你们简直是在胡闹!”张玉宇不由动怒:“暴龙潭漩涡暗流,神出鬼没。岸边一丈之类,常刮起羊角旋风,人若被卷入旋风,必定跌入暴龙潭。
连我都不敢轻易下水尝试,轻易靠近暴龙潭。你们就敢带她前去。
小花虽有雅雅相护,但她武功平平,连在江湖三流高手的手下都过不了几招。她年纪又小,正是好奇之龄,你就不担心她会出意外!”
“师父,我与九师叔怎么敢让小花靠近暴龙潭。我与九师叔都一直守在她身边。只有雅雅才敢下暴龙潭。我们都在岸上。离水边足足有两丈远。”楚飞后悔不迭。
张玉宇心中动怒:九师弟越大越不像话。为了暴龙潭里的炼月石,竟不知轻重,将主意打在小花头上。小花不见了,他还有心跑到神木上去寻神木果。雅雅不在,神木果又岂会留在神木之上。
张玉宇又转念一想:不过,小花以前虽然有过三四日不见踪影的情况。但这种情况非常之少。一般不到两日便会露面。如今连续四日不见踪迹。
张玉宇心中不由得隐隐担心起来。但雅雅也不在神木,暴龙潭按理困不住它,这使得他渐生的担心,又陆续落回原位。
张玉宇将楚飞狠狠训斥一顿。楚飞连连认错。
但楚飞还是坚持小花这次的失踪非常不寻常。因为,小花以前答应过的事,从来就没有毁约过。这一点,张玉宇也很难提出异议。
小花对他人的要求,很少有轻易答应的。基本都是让求她之人,着急死半天,等她努力想妥当了,才会告诉对方,行还是不行。
楚飞与他九师叔,想来不知道缠磨了小花多久,小花才会应下。
张玉宇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但雅雅在小花身边,他好像又没太多理由担心小花。
张玉宇吩咐楚飞,让他现在去神木守着,等小花一回来,就赶来禀告他。楚飞立刻照他吩咐,赶去神木。
接下来整整两日过去,小花与雅雅依旧不见踪迹。
张玉宇这才觉得事情有异,禀明了陈简。而始作俑者张玉宇的九师弟凌震,则在楚飞告之张玉宇的那一夜,便偷溜出谷去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浮云谷众人四处寻找小花与雅雅。
林梁带着张玉宇找遍浮云谷附近他印象中雅雅去过的高山密林,但都没有找到。
茅廉一旁看了好一阵热闹,讥笑陈简等人草木皆兵。
茅廉为老不尊。不仅不帮忙寻人,时而还气死人不偿命地嚷:“许是雅雅找到另一颗神木,将小花拐跑,不回来了。完了,陈简,雅雅在你手中丢掉,刘黑面不会放过你们师徒。噢噢,浮云谷要大乱了,大乱了。”
时而又朝陈简凶凶,言颠语乱:“这世上就浮云谷一颗神木。雅雅能将小花拐到哪里去?我看是你那好徒儿,伤了我家小花的心。小花一怒之下,将雅雅给拐跑了。噢噢,拐跑了,就拐跑了,反正回来也无趣。”
可等半个多月过去,小花与雅雅还是不见踪迹,茅廉这下比谁都急。
他搜肠刮肚,将用得上的,积攒多年的留底老货,通通拿了出来。扔下平时看得比人家看守秘密宝藏之人,还守得严实的院子;弃那些抢来偷来的宝贝们不顾,加入寻找雅雅与小花的队伍当中。
浮云谷上下,除了刘长老等几位云仙洞的长老留守谷中外,其他人全部出动。陈简凝重的表情,从知道出事后,就没变过。
田霜此时还不在浮云谷中。
她到昆仑山兴致勃勃地去捉天蚕王母去了。结果去了大半年,她天蚕屎也没寻到一粒,人还没爬上几座较矮的昆仑山峰,就理由寻了一大堆,扭头打道回府了。
田霜在返回浮云谷的途中,一路上在江湖里隐姓埋名。
她看不顺眼的人,怎么地也会寻个由头,教训欺负几下。她看得顺眼的,哈哈哈,装成男子,上前皆称兄道弟一番。也不看人眼色,人家烦不烦她。
她来到离浮云谷不到五日路程的一个偏远小镇上。田霜还直叹息着当初就该将小花偷偷带出来,带到人多事多的江湖上好好历练一番。
一来让小花长长见识,将来到了江湖,千万莫要被人骗了。二来,气死那只臭蟒。活该它形单影只。三来,去去霉运,最好以自己为主角,来一场才子佳人的天定良缘。
想到天定良缘,田霜暗自生气自怜:呸呸呸!都说江湖人才辈出,青年俊彦不少。我瞧来瞧去,一个个不是言过其实,就是家有妻室。可怜我武艺高强,心地良善,人长得又不丑,却连个有缘之人都遇不上。难不成,真要在谷里混吃等死。呜呜呜。
田霜正暗自伤怀,却发现前面有一人忒眼熟。田霜暗道:这不是九师弟吗?
她赶上前去,拦住凌震。
凌震在浮云谷素来以田霜马首是瞻。田霜弄清原委后,喝斥,外加连哄带骗,将凌震带回浮云谷。
那时田霜还相当郁闷自己,为何没先想到去求小花,让雅雅去暴龙潭底取炼月石。但很快,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暴龙潭潭深难测,漩涡急流暗藏,在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