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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好了。可是,那样我不就得娶老婆了吗?为什么师父说娶老婆不好呢?嗯,我知道了,一定是没有哪个小娘子会这样对他,所以他嫉妒了。”
无情发誓,等他知道是哪个蠢材提议用这辆马车装运羽毛,他一定要把这人大卸八块!
他和沐春风藏身的马车里装的货物是兽皮和羽毛,因为货物包裹得不是很严密,光是兽皮上发出的味道已经够让他们受的,更别说那些他一碰到就要打喷嚏的羽毛。
“没事吧?”沐春风对着无情无声地做着口型,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这可怜的孩子一定憋得难受。
不过她自己也并不好过,虽然不受羽毛影响,可狭小的空间、长期的颠簸,而且还要担心会被发现,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弹,和自己那辆豪华马车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唉,二郎啊,我也和囚犯差不多了。”沐春风苦着脸想到,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闷汗,衣袖上传来的臭味更是让她皱起了眉头。
马车终于又停了下来,似乎是进了一家客栈准备休息。沐春风和无情都期盼着假扮商人的相府护卫早些离开,好让他们可以下车活动一下。
“奈何先生!”护卫们整齐的一声称呼,把马车上的两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没想到奈何已经赶到了。
“嗯,人都到齐了吧?”果然是奈何的声音。
“都到齐了。”
“好,大家今天好好休息一番,明天我们就轻装上马,直奔云南。”
众护卫答应着散了下去,沐春风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正想开口说话,却见无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忙闭住嘴,学他一样再次竖起耳朵听着。
“你们俩还不下车?待在里面很舒服吗?”车外又响起奈何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
“啊!”两人都禁不住叫出声来,这样一来便是真的藏不住行迹了,只好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奈何正倚在车边笑盈盈地看着,看到他俩下车时的狼狈样,更是大笑不止。
“师父!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车里?”无情迫不及待地问道,他不相信师父当真一眼就看破了他们的藏匿。
沐春风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叹道:“无情,你还不明白么,奈何叔早就知道我俩在车里,就连这车也是专门为我俩准备的。”她本来就奇怪,这样普通的货物为什么要用有车厢的马车来拉,却原来他们才是真正的货物。
“不是吧,我们可是半夜偷偷上的车……呃,小娘子你是说他们就等着咱们上车呢?”无情不敢相信,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这几天的辛苦不是白挨了?
沐春风没有理会他,而是对奈何说道:“奈何叔,您和老师不是不赞成我去么,为什么还要特意这样安排?”
“唉,我们是不想让你去,可我们也猜着依你的性子不会乖乖听话,与其让你单独去冒险,不如还是让我盯着好些。”奈何用一种长辈教训不听话的晚辈的口气说道。
沐春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了笑,心里因为老师和奈何叔的关心时而高兴时而愧疚。
“师父,您就没想过要是我们没有中计偷偷上马车呢?”无情还是不甘心,原来师父临走前的唠叨就是怕他不上当,他真有这么笨吗?
“笨!你们不跟来我只会高兴得睡不着觉!”奈何瞪了他一眼。
“我、我是说您就不担心我们另走一路?”
“另走一路?你以为就凭你这点本事能带着小娘子离开别院?你要真能做到,那你直接带着小娘子去救燕公子我都不用担心了。”奈何一阵冷笑。
无情垂头丧气,他原以为再见时能让师父大吃一惊,却不想大吃一惊的人还是他。
“脸拉这么长做什么?”奈何轻轻地拍了他一掌,“你这一路上做得已经很不错了,就这么急着青出于蓝么?”
无情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师父,真的还不错么?”
“哼,什么时候你做的不好师父会说你好?”
无情顿时又咧嘴笑了起来。那倒是,师父从来只会在他得意的时候严厉打击,坚决不会替他粉饰太平。
沐春风看着这师徒俩也笑了起来,心里对前程的担忧也暂时遗忘了。
“别笑了,赶快去洗洗,你们身上连人味都没有了。”奈何板着脸说道。
“阿嚏!”无情恰在这时打了一个大喷嚏,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个怨恨,问道:“师父,是谁出的馊主意在这车里放羽毛?”
“是我啊。羽毛分量轻,不影响赶路的速度。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奈何诚恳地问道。
“……没、没什么不妥,师父考虑得真周全。”谁跟他说师父这么做不是故意的,他就把谁大卸八块!
沐春风一边笑着,一边想到:“二郎,我们就要来救你了,你可一定要保重!”
沐春风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燕锦衣现在的状况相当不错。虽说失去了自由,但好吃好喝,没有受到任何虐待,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晒黑的皮肤甚至又变白了些,体重也有增加的可能。
“哼,当本公子是猪在养啊!”燕锦衣愤怒地在纸上又划了一笔。
刀灵云自从那天一见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平日除了换药和送饭的下人,燕锦衣便只能对着这简陋的屋子发呆,时间长了怎能不烦闷?
要说刀灵云待他也的确不错,不但改善了饮食,还照他的要求送来了书籍、纸笔供他解闷。只是那些书都是他早就看过的,只好整日在纸上写写画画,闷极了也写写诗、做做词,要让他以前的西席先生见了一定是感激涕零。
但生活上的改善也不能改变失去自由的事实,燕锦衣更关心的是刀灵云所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他又应该怎样重获自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动静。燕锦衣抬头看着门,心想:“今天已经换了药,送饭还不到时候,难道是她?是她终于要来谈交易了吗?哼,我会让她明白,要我背叛圣上、出卖同袍是坚决不可能的!”
第六十八章 小锦衣誓不罢休
进来的果然是刀灵云,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裙,衬着乌发雪肤分外娇艳,眉稍间带着藏不住的喜色,活像一个就要出嫁的新娘子。
“燕公子在写什么呢?”刀灵云一进屋便笑道。
注意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变了,燕锦衣皱了皱眉头,答道:“没写什么……哎,你做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刀灵云已经将他刚刚书写的纸张抽了过去,若无其事地打开端详,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好多,但其实只是两个字:春风。
“原来燕公子最喜欢春天,我也是。嗯,我记得有句诗是写春风的,叫做……啊,叫做二月春风似剪刀。”刀灵云好不容易想起来,得意地摇头念道。刀思法对于中原文化颇为仰慕,专门请了汉人老师到府上教学,所以刀灵云不但能说汉话,也略通诗文。
“哼,我家春风是世上最温柔的女人,你这个蛮夷才是剪刀!”燕锦衣无力阻止她,只能在心中暗自腹诽,然后懒洋洋地问道:“二姑娘今天来不会是想和燕某谈诗论画吧?”
虽然刀灵云汉学水平让他有些吃惊,可与见惯了的闺秀才女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他当然不会因为她认得一句唐诗便另眼相看,更不想告诉她他所喜欢的春风是他心中最美好的女子。
“谈诗论画?”刀灵云的嘴角饶有趣味地一翘,然后哧哧笑道:“今天就罢了,以后我们有的时间。”
燕锦衣心里一跳——这话是什么意思?要关他一辈子吗?
“我今天来,是带燕公子的一位熟人来看你。”
燕锦衣的双眼猛然睁大。一位熟人?他在勐卯部落哪来的熟人?他的熟人都在……天哪,难道又有倒霉鬼和他一样被俘虏了?
不一会儿,门外果然又进来一人,一个熟人。燕锦衣的双眼已经不能再睁大了,眼珠子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段、段、段大人?”那人虽然穿了一身极不起眼的百夷服饰,但那张脸燕锦衣怎么也不会认错。
刀灵云对燕锦衣的表现显然很满意,格格笑个不停。
“二姑娘,你答应过会让段某与燕指挥使单独说话。”段宸书比起燕锦衣要镇定得多,说话的语气更是摆明了无需商量。
刀灵云的笑声一顿,正色说道:“段大人放心,我们百夷人也知道何为一诺千金,也请段大人别忘了你答应过事。”说完,她颇有深意地看了段宸书一眼,然后拿着那张写满了“春风”的纸张走了出去,关上门,将段宸书和燕锦衣单独留在了一起。
“你怎么会来这里?”刀灵云一离开,燕锦衣便按捺不住跳了起来,指着如从天降的段宸书叫道。“你也被他们抓来了?还是说,你已经投降了?”燕锦衣并不相信自己的猜测,可又该怎么解释刀灵云和段宸书之间的诡异对话。
“你胡说什么呢?”段宸书被他气得哭笑不得,“是百夷人主动找我们要求谈判,否则我怎么可能来见你?”
燕锦衣松了一口气,而后眉头一挑又问道:“谈判?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唉,先坐下再说吧。”段宸书没有着急,可眉宇间的一抹忧色还是让屋里的气氛为之一凝。
燕锦衣忐忑不安地坐下后便又问道:“我被俘的消息是不是已经传回去了?”
段宸书愣了一下,说道:“是的。”
燕锦衣叹了一声,既有些放松又有些难过,不过,让家里人知道自己还活着总比下落不明要好。
“说吧,那个二姑娘到底要跟我们做什么交易?”燕锦衣强迫自己断开对亲人的思念和担忧。
段宸书大概是不习惯燕锦衣这样的直接,又愣了一下,才说道:“她……没跟你说什么吗?”
“没有。哼,大概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和她谈吧。”燕锦衣瞥了段宸书一眼,想到人家是副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