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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只是冷笑,出来卖就说出来卖,非要说什么花魁表演。可是直到我看见那抹红色身影时,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群人要装模作样应景地来了——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穿红色衣服,可以穿得如此动人又美丽。她像极了我背上那朵凤莲,盛大的让人几乎移不开眼,炽热而浓烈。
我自认为在凤都,看过有着惊天容颜的女子不下其数。可直到看到她,你才会明白那群有着比她还要漂亮脸蛋的女子只静静摆在那的花瓶,而她才是那朵最诱人的玫瑰,红如滴血,却有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几乎是在那一刻,我便下定决心,这个女人——是我要的。我几乎等不及看完她的表演,我就直接给了那个卖她的妈妈十万两,要了她。
然后那个晚上,我顺利地见到她来了我的房里。只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她时,她的眼神竟是——鄙夷的,和意料中的无奈。
她果然如我所料的一般烈性,可是她终究斗不过这世道,只能屈服地被卖了出来。
我虽然惋惜,却更忍不住想抱她。出乎意料的是,我本以为她会逃。不想她只是下意识地挣扎下,竟顺从地被我抱住,没有挣扎也不主动。好奇得我只能问出为何。
她被我这么一问,才冷冷一笑,说这世道弄人,既然无法选择,便从了他罢。说罢转身开始帮我脱衣,可是我却阻止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我听了她的话,心中竟有被狠狠一抽的感觉。
我竟然心疼她,心疼起这么一个穿着红衣出现在我面前的女子,这么一个被我花了十万两买走初夜的女子。恍惚间竟让我觉得自己对她动心了。
所以我没有要她,我只是抱着她睡了一晚上,什么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动,只是合着衣服睡了一个晚上,然后在她诧异的眼神下第二日清晨亲了她额头一口离开了。
我想我可以理解她的诧异,是的。这世上的男子虽有君子,但在自己心动的女子面前,又有几个真的能做到君子?更何况她见过的那些男子又有几个能正经。
虽然,我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中的君子。但事实上那晚我还是忍了,以至于我一直以为我这么一段时间这么想念她,可能就因为我没有得到她。
所以,我还是去见了她。再次见她的时候,她的眼神不再是鄙夷,竟是带着一点点兴奋和疲劳。我不知道她疲劳是怎么了?后来我去问卖她的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妈说她这一阵子因为自己的原因,根本就不敢让她去接客,怎么可能疲惫?
再回房的时候,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做工奇差的香包给我。我明显是愣了一下,可能是表现得太明显,在我还没有伸出手的时候,她居然把东西已经收了回去。快得我不及反应。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她的疲惫来源于她手上的香包——她真的和一般女子不同,她的手工活居然可以差成这样?为了一个小小的香包,她竟做了这么长的日子,还绣得如此差。
不过也就这么一个手工奇差的香包,终是透露了她对我的感情。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我的心竟是雀跃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发现,我自己好像爱上了她。
从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我便知道她是我的,而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自己却陷了。
不知是为了她的红,还是为了她的烈,更或者只是为了她眼中那抹无奈……
于是在接下去的日子里,我几乎成了那家青楼的最常客,天天都去看她,我像是那萌懂的少年,遇到了自己初次动心的姑娘,无措却又满心欢喜。每日只要见到她,就算她不为我表演,我也心满意足。很常的时候,我只是抱着她看着窗外行人,我们什么话也不说,动也不是动,像是享受更像是眷念一般互相体会对方的体温。
她明白的,我之所以一直没有把她赎走,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所以她也不说什么,只是尽力地陪我,我也尽我所能的陪她。
所以,我一直没有要她,直到那一天,我再来时,看见她正在陪郑上书家的大公子时,我才发现,我竟可以如此动怒,我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把他踢出青楼。我把她拉进了屋中,大声的质问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的骄傲,我的冷漠,全在那一瞬间被怒火烧没了,我发誓我的眼睛肯定都红了。
我竟无法忍受她和别的男子在一块,虽然她说她只是个风尘女子。所以那一夜,我要了她,狠狠要了她。我看着她抱着我的背,泪流得让我几乎不能呼吸,可是我还是狠心要了她,看着她的处红,我没有高兴,心中却是无尽的悲痛。
之后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去找她。可是心却不像我的,完全不受控制地想她念她,最后又是想起身去找她。可是母亲,那个让父亲好好坐上凤王,无处不透着皇亲贵戚的女子却拦住了我,她微笑着告诉我,左相的女儿已经被皇帝赐婚嫁与我。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皇家一贯的连姻,一个人并不能让另一个人的位置巩固,可是一个家族却能让另一个家族的位置更巩固!我这个注定要成为凤王的人,怎么可能去娶风尘女子为妻为妾?就算我再爱,上头的人也是不肯,也是不愿,我又能怎么办?自由已经被囚,翅膀已经被断,我还拿什么去赌?
可是我还是毅然地去找了她,后来我才发现,自己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只是没有想过,这样的代价却是失去她,再见面的时候,却是永远失去了她。
我们再见的时候,我知道我自己憔悴了,可却不知道她也能变得如此憔悴。那个浓烈的女子,已经没了,只有那个穿着红衣等着爱人来看她的女子。
我几乎是那一瞬间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她带走的!所以我告诉了她我的决定,那日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那么灿烂的样子。如此纯真而满足,然后她说她有了我的孩子……
我竟要当父亲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当时的感觉,欣喜地不能自己。这更是加速了我要带她走的决定。可是却还是迎来了母亲派来的人,我想挣扎,可是还是被无情地带走了。只是走之前,她迅速地把一个东西塞到我怀里,然后我就看见了她那像是要决别的容颜,我只能大声地告诉她,我会带她走,一定会!!
回去之后,我便被母亲囚在了府里。后来我拿出她给我的东西,才发现是香包,不过这个香包却比上次那个手艺好很多,虽然被囚却还能看见她给的东西,我心里这才好过点。我本想把那放在身上,后来想想还是放自己的屋子的枕头下吧,我可不想放在自己身上弄丢了。
我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错误,让我和她有了永远的误会,再也解释不了。
被囚在府里的我,是在被囚了十日后,突然被解禁了。我当时很纳闷,但是我确实是自由了。于是我第一反应便是赶去找她。
可是,却再也找不到她。
青楼的妈妈说,她被赎走了,在前几日就离开了。我几乎不相信会有人敢赎她!后来问那个妈妈,那个妈妈一开始不说,到后来才说——母亲赎的她。而她却拿着母亲给的银两,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母亲……
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回府的。不过我还是找到母亲,质问她为何要这么对我。她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告诉我那个风尘女子并不如我所想那样,母亲帮她赎身,她立刻就答应了,然后毫不犹豫着拿着母亲给的银两便离开了。
我不相信,她会为了银子就这样离开。可是母亲却冷笑着看我,她和我说她再烈性也只是个风尘女子,而我却是下一任的凤王,怎么也不可能让她进门的。后来我回自己的屋里,想找出她给我的香包,却发现原来我不只丢了她,连那我们唯一的定情信物我也丢了。我完全可以想象出母亲是怎么拿我的香包告诉她,我是怎么想把她抛弃,然后让她误会,误会到再也回不来。
原来,世道隔在我们面前,不是只有她斗不过,我也是……一样的。我的力量太薄弱,上家的力量几乎要压垮我,所以我下定了决心。
我要当凤王,尽快当上。把握住权力后找到她,不管别人说什么直接娶进门!
所以,我很快便娶了左相的女儿——雪凌。她和红云完全是两种女子,如果红云是那朵可以烧了整个平原的火花,那么雪凌就是雪山上那朵默默无声的雪花。
她的静,她的淡然,都是红云没有的。我会喜欢红云这样的女子,自是不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子,所以在洞房后,我就不常去见她。因为我需要有足够的时间,从父亲手上夺到——凤王这个位置!
后来,我真的成功了,在苦苦的五年斗争中,我快速的把凤王这个位置夺了过来。而雪凌也为我生了一对儿女,已有四岁之大。
可是我却常常从两孩子身影中,想起红色身影那日的纯真满足的笑容,她说——她有了我的孩子。
所以我开始发疯似的寻她,可是寻了好久都不见她的踪影,我不知道到底是我自己的势力还是太单薄,或只是她真的把自己藏了起来。
她当真不愿听我解释,这一切其实只是一场……误会。
番外
后来,我又寻了两年,终于在一个小村庄里打听到了她的行踪。
天知道,我那天有多兴奋和庆幸。所以第二日在雪凌的诧异眼神下,我带着人去找她。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依旧是那个穿着红衣的女子,可却已经不是那个浓烈的她。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如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