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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马威。然后是劫走左护法──他究竟范了什么大错,你居然把他阉了之后下了淫药,丢在男娼馆供人亵玩?!再之后是右护法,不过就是去逛趟男妓馆,你们就焚尸灭迹……你好恨的心!!而更丧心病狂的是,你居然连连火烧十二家妓馆,那些忍辱偷生、倚门卖笑的孩子们何其无辜,你居然残忍到用他们的血调制血蛊用以歼灭青竹帮──让他们死而不得全尸!无色楼道还真是不辱没了‘最毒妇人心’这句至理名言。而你……呵呵呵,没关系!善恶到头终有报,我水宴然绝不会让那些无辜的可怜人儿白白自世上走这一遭!你和你的妃嫔,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如果说水宴然曾经很恶劣,那么现在就可以说他恶劣到家。在段子楼昏迷不醒的半个月里,他明明已查清了青竹帮走私武器、贩卖人口、私制媚药、逼良为娼……等等的罪行;明明也查清了少年男女们已中了青竹帮所制的无解情毒“意乱情迷”,一辈子都将在混混沌沌中沈迷于情欲不死不休;明明知道青竹帮那些混蛋偷了大理国花曼陀罗和毒花情华,私制迷魂春药死不足惜;明明知道这血腥的、残忍的手法都非段子楼所愿,这一切都不是段子楼的错──但现在为了拖住段子楼,竟一古脑的把这些错都推到了段子楼头上,牵制着不放他走!
──这个小人!!!
“你!你把她们怎么样了?!”显然的,和水宴然这种奸诈小人相比,段子楼简直太过于纯粹,一听之下,脸色大变,“紫妍,……紫妍身上还带着伤,你!”
“……我?我没把她们怎么样,当场被抓住的现行犯──当然是带到地牢里去严刑拷问了!”水宴然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会嫉妒──他就这么关心那个女人!!一瞬间气得几乎当场压倒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关心那个女人!!
“你、你怎么能──!紫妍身上还带着伤,你!”看着水宴然无动于衷的表情,段子楼的心都凉了,想起表妹紫嫣临死前的遗嘱……紫妍,你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紫嫣!咬咬牙段子楼强忍住心痛,“而且、而且……!而且你不是爱着她的吗?!”闭上眼却听到心在滴血。他居然亲手把深爱的人推给另一个女人!!!
闻得此言,水宴然只觉一瞬间心如刀绞,再也掌控不了自己的情绪──他到底在搞什么?!竟然诱导自己认为自己爱的是别人!把自己拱手送给别人他就一点都不嫉妒、一点都不留恋、一点都不心痛、一点都不在乎?!
“我?爱她?……呵呵呵……哈哈哈哈!!!段子楼!这可真是个好笑的笑话!事到如今,我水宴然再怎么不济也应该明白夜夜相对的楼中人到底是谁!论武功、论心智、论口才、论琴艺、论气势、论阴狠毒辣……孰高孰下,瞎子都看得出来!先是利用我牵制住水门挑了青竹帮,现在又打算利用我的感情保住那个女人──段子楼,你究竟打算愚弄我到何时?!”
心痛之下,水宴然一把提起段子楼的衣领,扭曲着表情大声的吼出自己的愤怒,直到看到段子楼眼中的无措才发现,自己居然如此的失态──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失态。
他……为什么这么失态?这么生气?……是为了自己吗?段子楼静静的看着水宴然冒火的眼睛,企图从那双水眸里找到自己的身影──然而,他失望了。没有,真的……除了恨意……什么都没有。
咬咬唇,用疼痛提醒自己──不可能的,不要自作多情留下笑柄。段子楼缓缓的闭上眼睛,再睁开只剩空洞的冷静:“……的确……青竹帮是我挑的,谁都知道水门之主冰雪聪明,要挑了青竹帮有你在就麻烦大了……我正无计可施的时候你自己送上门来,这份大礼怎可不收?况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不好好利用这大好时机,让你也尝尝被人把心踩到脚底下的滋味,岂不是枉废老天的一片好意?三年前你是怎样对待我的,水门主不会是早就忘了吧?!”
忍住心中的绞痛段子楼强迫自己直视水宴然的眼睛,讽笑着冷冷回答,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回头,不能后悔,不能……!!!
“呵呵……你……这是在恨我?”状似轻松的放下双手,水宴然转身背对段子楼,不容许自己稍微流露出一点点悲伤的情思──即使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恨自己──这也……怪不得他……
“恨?……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低下头,段子楼轻声的喃呢。
这让水宴然不自禁的一阵狂喜,以为──!
然而当段子楼再次抬起头对正他的眼睛时,他便再次从天堂跌到了地狱──无血色的薄唇微张,完美的唇型吐出绝情的话语:“有爱才有恨,我之所以不恨你,是因为你根本不配我爱!”
……是因为你根本不配我爱!
……你根本不配我爱!
……不配我爱!
轻声的呼唤对水宴然而言却如雷轰顶,乍一听到这几个字,水宴然几乎有再也站不住的错觉,“……不配我爱!”
下意识的向前蹒跚两步以防自己跌倒,水宴然扯出一抹干涩的苦笑:“很好,你还算识相。这样我也少了一个麻烦……我所爱上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幻影──我自己幻想出来的幻影……以前的确是我负了你,也罢──青竹邦的事情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霍然转身,水宴然睁大水灵灵的双眼强迫自己忍住欲垂的泪水,紧紧盯住段子楼,咬牙道:“──但是只限于你自己!再给你十天的时间养伤,然后你就带着那个独孤回大理。那些无辜的孩子不能白死,无色楼里的女人你一个都别想带走!”
水宴然衣袖一拂就要出去──不行,快一点离开这里,不然自己一定会──!
然段子楼的声音却恰在此时阻止了他离去,也把他打入更深的深渊,“等等!放了她们,我……任凭你处置!”
──任凭你处置!
“任凭我处置……?”陡然顿住离去的脚步,水宴然仿佛一寸一寸的转回头,不怒反笑,冷冷的扬起了嘴角,转身走回床边,“区区几个女人就能让堂堂的大理皇爷沦为妓馆里的男娼?”抚摸着段子楼憔悴的脸颊,水宴然啧啧的赏玩着,“呵呵呵呵~~~~~皮肤不错……这倒是个很诱人的提议啊……”然而突然笑容一敛,一把把段子楼推倒,恶狠狠的道,“可惜,我一个男人从来不睡两次!给你十天的休息时间,然后就永远的给我滚出去!!!”
“呼……呼……”站在门外的水宴然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他、他、他、他居然那么在乎那个女人!对自己,他连恨都不屑,为了那个女人他却宁可向他低头!
他快疯了!
天知道,刚刚他简直想直接强暴他,用最残忍的手法让他知道他是他一个人的!
但正当此时,“咚──!”的一声异动成功的拉回了水宴然的理智。
──什么声音?
──不好!子!
水宴然立刻想推门而入,却突然发现身份不对,转而自窗口偷窥。然,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顿时被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几乎魂不附体!
──天!!!该死!他吐血了!
来不及开门,水宴然推开窗子翻身而入,只见段子楼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双眸紧闭,嘴唇却红艳得吓人,一丝血线延唇角流下,染了雪白缎被上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运功调和着段子楼翻涌的血气,水宴然不禁心疼的暗暗自责,就算要试探他也不能这般口无遮拦的伤了他──明知道他是大病初愈!
手忙脚乱的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段子楼终于幽幽醒转,向后软倒在水宴然的怀里。
真个温香软玉在抱,一般人早就美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但是水宴然却惊慌得全身僵硬手足无措──他太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他还没有变换过来身份,他现在是水宴然!还没试探出段子楼到底还爱不爱自己,如果现在就被他发现自己深爱着他,那岂不就前功尽弃?
水宴然心思千回百转,最后还是决定暂时还是瞒住段子楼偷偷落跑,然而欲起身却被紧紧的抓住了衣衫。
禁闭双目,段子楼仰躺在水宴然怀里,眼角一滴泪水滑落,晶莹得让人想要落泪:“独孤,别动,让我再靠一下,一下就好……”几乎是脆弱的转身伏在水宴然的怀里,段子楼一任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为什么还这么爱他?!”
“──!!!”面对段子楼向“独孤”所倾诉的心事,水宴然全身僵硬,天啊……
第二章 青鸟不传云外信 丁香空结雨中愁
手卷真珠上玉钩,依前春恨锁重楼。风里落花谁是主?思悠悠。
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回首绿波三峡暮,接天流。
烟花三月,絮雨江南,六朝古都的金粉之地如今正是一片烟雨蒙蒙。
水家的大宅里一位佳人杳然立于这蒙蒙烟雨之中,仿若谪仙──不过别扭的是,这位“谪仙”不是白衣飘飘,一身的玄衣实在有点杀风景。
──当然,这时候在这么如诗如画的地方像鬼一样突然出来的一头卷毛就更杀风景。
“呵呵呵~~~~大哥,你不去看顾你的亲亲娘子……跑到这个鬼地方来吹什么冷风?”那头卷毛的主人,笑得说不出的诡异的水宴飞出现在玄衣美人的面前,故作暧昧的一挑眉,“不会是因为嫂子不理你……出来平息欲火的吧?”
──简直是十足十的欠扁!
然而玄衣美人却只是没有表情的轻轻一挑眉:“还不错嘛,天下无双的易容术居然也骗不了你。”很显然,他现在没有扁他的心情。
笑话!都摆出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谪仙气质了,我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认不出你是谁吧?!水宴飞在心里嘀咕──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在没有确定水大美人心情究竟如何之前……他是真的怎么也不敢说出口的,“呵呵……大嫂到底怎么样了?”
“……唉……”长长叹一口气,水宴然烦恼的转过身,“我正心烦着呢……飞……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活了二十几年,今天之前说死也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