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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心中十二分的不满,但又无话可说。
房间里充斥着被烧焦的尸体的臭气,尼拉赛克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自己什么时候会变成那些尸体中的一个。一想到这里,尼拉赛克就特别难受,连平时根本喝不下的烈酒也尝不出味了。
“不想救救你自己吗?”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出,把正在借酒浇愁的尼拉赛克吓得差点扔了杯子。就在我们为丛林中层出不穷的怪物们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那个卑劣的长老尼拉塞克,已经把打开亚瑞特山顶的最后一道封印的信物卖给了巴尔。还好我们并不知道这个消息……至少是现在,不然绝望的情绪早就把我们吞没了。巴尔在接过夏姆榭雷的纹章时,曾细细的打量过这个瑟瑟发抖的老头,那张脸在年青时一定是很英俊的,甚至还会有些轻挑。他真不是个好的生意人,如此重要的东西,竟然只卖了——他一个人的性命……在离开他的房间时,巴尔好象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和铁狼一起并肩跑在前头的巴萨卡,早把比试的事抛到九宵云外去了。两人一边大笑着一边追逐那些被吓破了胆的怪物,还不时的挑剔一下彼此的战术。有这样两个人在前面开道,我们几乎连一个怪物也轮不上。对此亚拉尔和雷里尔倒是一点不在乎,塔布里斯心情好象不怎么样,只是默默的跟在队伍的最后。倒是瓦尔库里不高兴了,嘴里嘟喃着,不住的埋怨巴萨卡。可是巴萨卡正陶醉于杀敌的快意中,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就在他将要一斧劈开那个领头的金色怪物那滴着恶心粘液的脑袋时,一支灼热的火箭“嗖”的一声射在离他脚不远的地方,虽然没有碰到他,但那促不及防的火焰已经把他烫得叫了一声,与此同时,铁狼细长的利剑已经把那家伙钉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上。看着铁狼得意的脸,巴萨卡气呼呼的转过头想找出那个搞乱的家伙修理一顿,不过一触到瓦尔库里的眼睛,他的脸上就只剩下笑容了。
铁狼偷笑着说了一句什么,巴萨卡涨红了脸,重重的一拳打在他身上,把他那本来就快坏了的钢甲打得凹下去好大一块。
这时我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快黑了,我心里默算了一下,我们出来的时候是正午,虽然是跑了很多路,但也不至于花掉那么多时间的。正在想时,忽然着得耳边传来一阵奇异的“嗡嗡”声,还没等我开口问,铁狼早已变了脸色:
“是吸血蚊!快跳到河里去!”
他一边招呼我们一边就把巴萨卡拽到河里去了。巴萨卡两百多磅重的身体把河底的泥浆砸得四下飞溅,除了素我们没有一个幸免的。
亚拉尔看了看那脏兮兮的河水,微微一笑,把法杖放至胸前,杖首沁出几道冰链,转眼就把第一群靠得太近的吸血蚊冻成了坚冰,在地上摔得粉碎。
“让我听你的呼吸,炎之沙拉曼达!”随着她低声吟诵的咒文,一道恐怖的烈火之壁在我们和吸血蚊之间出现了。那些贪婪的怪物被烈焰烧得吱吱乱叫,却没有一个退却的。
火足足烧了三刻钟才熄灭,亚拉尔的额角布满了晶莹的汗珠。烧焦的蚊子的臭味弥漫在丛林中,每呼吸一次,喉咙间就会有种说不出的恶心。
第五个太阳,就要死了。
不仅是人界受到影响,连地狱也开始热得令人狂乱。
迪亚伯罗已经整整一周没有露过面了,该隐静静的躺在床上,感受着口中的冰慢慢的化成一丝丝冰凉的线,消失在身体里。外面的事她都交给刻耳柏洛斯了,虽然这样对他来说很不公平,但是这是让他忘记那些念头最好的办法。
不想再到冰地狱去了。
时间像是死了一样,凝固在该隐周围,几乎没有在流动。在寂静的黑暗中,仿佛有人里来过,可当她睁眼看时,房间里还是只有她一人。
不……他来过。
该隐轻抚着自己的唇,那里有他吻过的,淡淡的温热…… 即使只有永恒不变的幽光, 我也能感知, 时间已快逝去了千年……
伴着我的, 始终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流淌在纤薄的皮肤下的血液, 你依旧是那美丽的紫色吗? 每一次的涌动, 都像是他温柔的拥我入怀, 唯一的, 唯一的…… 却始终无法忘记……
冰凉的泪还是不时的滑过我的嘴角, 但我再也尝不出其中的苦涩…… 就算我的眼泪流满了禁地, 还是只能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独自品尝, 后悔的果实……
……为什么要骗我呢? 天父啊…… 我的父亲…… 妒忌…… 憎恨…… 为何会让这些你不屑一顾的阴影, 污染了你的心?
为什么要骗我呢? 纵使我流尽了我的泪, 也换不回你的怜惜……
不愿醒来, 无法醒来, 灵魂中只剩一丝, 连死亡都无视的倦意……
……我的伤还未收敛, 可我的梦却早已腐烂, 沉入只有黑暗的大地……
我的灵魂拥抱着我腐烂的梦境, 一同静静的等待, 那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就在安亚和哈洛加斯剩下的勇士们尽力忘却恐惧和绝望的心情,全力准备与巴尔的军队拼个玉石俱焚的时候,有了夏姆榭雷的纹章泰瑞尔和巴尔等人,已经顺利的进入了世界之石神殿。
还没有靠近世界之石,那静泌中隐隐沁出的威严之力就已让巴尔有些透不过气来。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世界的主宰,但是必竟已和当年有了天壤之别了。走在前面的泰瑞尔也不例外,世界之石所散发出来的圣洁之力,让他这个已经有了反叛之念的炽天使觉出了窒息般的沉重之感,干得几乎要冒火的喉间挤不出一丁点儿的水份来助他摆脱这痛苦,但在这痛苦之下,反倒是让泰瑞尔有种莫名的爽快。当他的手触到神殿沉黑的大门时,世界之石发出一阵愤怒轰鸣,像是在斥责他的背逆。大门一开,倾泻而出的圣光绚含了万均之力扑面而来,把已做了准备的泰瑞尔生生震退了数十步,直到他用手中的夏姆榭雷纹章相抵,才不甘的退了下去。即便是如此,泰瑞尔还是胸中气血翻涌,嘴角沁出一道碧蓝的血丝。
巴尔和手下的一干随从虽早早的避在一边,还是颇受了些连累,连强如毁灭之龙的一队近卫,也给震得头昏眼花。
和世界之石的圣力一抵,夏姆榭雷纹章深深嵌入了泰瑞尔掌中,泰瑞尔竟将它紧紧一握,任由满手的蓝血把它浸透。“喀喀”的裂骨声让巴尔听得不寒而栗,泰瑞尔嘴角的笑容更是叫他不敢再看。
看着眼前的世界之石上层层圣光涌动,却无法突破夏姆榭雷纹章的结界,只有集结在一起,发出阵阵悲鸣。泰瑞尔阴冷一笑,好象世界之石已经别无选择的只能为他所用了。
过了良久,巴尔才打破沉默:“泰瑞尔,想要借助世界之石的力量,应该还有一位上位天使帮忙吧?”
“那是当然……已经一千年了……”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巴尔不禁皱眉,乌利勒是早和泰瑞尔明争暗斗了很久了,加百列也不可能出手相助,米迦勒在诸神之黄昏一役战死,还到哪里去找到一位上位天使来呢?
泰瑞尔当然是看到了他的神情,但也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跟我来吧。”
说在将双手放到离世界之石约有三尺远的地方,缓缓吸入石上不断沁出的圣光。圣光并未被他吸入体内,而是在他双手间凝成了一个晶莹的结界。巴尔看了也不由得佩服,这圣光连引入体内运用也是十分的不易,更不要说是任意操纵了。
几分钟后,泰瑞尔手间的结界发出了眩目的白光,伴随着一阵奇异的声响,在泰瑞尔和世界之石之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传送门。
这门中的光颜色非常的怪异,巴尔看了许久也无法分辨出其中的真色。更加之一股逼人的寒气不断沁出,不用说巴尔身后的随从,连他自己都不由得心头一紧。这门的气息不属四界的任何一处,并没有什么威慑之感,只是一种无法体会的莫落与悲凉。
“这……”
泰瑞尔略为调息后转过身看了巴尔一眼,脸上有种难得一见的喜色,连眉梢都微微有些颤动:“这里是我的圣地……”
说着也不招呼众人,便自己进了光门。
当巴萨卡一身泥水的和顶了一头水草的铁狼从河里爬出来时,烤蚊子的焦臭味已经被塔布里斯招来的狂风吹散了。遗下的几缕风在树枝间游荡,塔布里斯凝神细听这些精灵带回的消息,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我很少见他这种脸色,不由开口问道。
塔布里斯未及答话,寂静得连虫声都消失了的丛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娑娑”的声响,像极了大群的毛虫爬过叶间的声音,让人直觉得一阵阵恶心,一股寒意从头顶直冲到脚底。大家都不由得变了脸色,几个女孩更是身子都有些发颤。
就在我们对着连片树叶都没有动的丛林发愣时,脚下的湿土中有无数的黑影破土而出,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众人缠了个结实。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我大吃一惊。虽已有了沙虫从沙中偷袭的先例,但也不似这次的毫无感觉就来到脚下的厉害。才是这个念头一转的功夫,缠在身上的黑影猛一用力,把没有提防的我勒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还好手中的长剑还在,深吸一口气后我调转长剑,把缠在胸口的部分一挑两段。断口中却没有鲜血涌出,只是流出了少少的几滴半透明的液体。不过缠住我身体的东西还是吃痛松了一松,我趁机又挑断几处,安然落地。
一旁的同伴均没我这样的好运,武器都已脱手,直到此时才只有巴萨卡一个凭一身蛮力挣断绑缚,一落地就直朝瓦尔库里奔去,连斧头都忘了捡。
离我更远一点的亚拉尔吓得脸色煞白,隐约可以听到塔布里斯低声安慰她:“放心,这只是些腐树的死灵,真的不是蛇,不必害怕……”听着他沉稳的声音,我脚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