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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哎哟」一声,不知其意,花妈妈那佛山无影脚又疾风骤雨地攻了过来。我见势不妙,只得一边东倒西歪扮杰瑞,一边叫:「别踢了别踢了!讲个理由先!」
「你你你!相公是要给客人玩的,哪有反过来玩客人的!你还不知道,和这位公子一起来的是昌平的知府大人!他要是追究起来,咱们全得完蛋!这可怎么办?」
花妈妈急得六神无主,到后来也顾不上再踢我,坐到地上一副要死人的样子。
吓!这么严重?
我略一沉吟:「这好办,咱们只须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也只好如此了。」他瞪我一眼,叹口气。
红绡帐,绿纱窗,鸳鸯锦被,描金床。室内红烛高烧,一室皆春。
我和花妈妈挤在窗洞前观看,一人低声唤道:「公子,公子您醒了?」这人是馆里的红牌之一,唤作青云,生得面貌娇美,眼波似水。
公子正从卧榻上起身,青云左手相扶,右手端过一杯茶,娇声道:「公子昨晚喝得过了,来杯茶醒醒酒吧。」
公子接过茶喝了一口,看得出教养不错,还道了声谢。四下一看,又往自己身上一看,居然脸上飞红,沉吟半晌,吞吞吐吐地道:「这个,这个,敢问小倌儿,昨晚是。。。。。。这套衣衫,似乎不是我原来的物品?」
我心里哈哈一乐,问得好含蓄,敢情是个雏儿。
青云噗嗤一笑,斜地里飞了一他眼,掩嘴笑道:「公子昨晚多饮了两杯,竟什么也不记得了么?」
他坐在公子下首,身子斜倚,一只手轻抚他肩头,柔声道:「公子自己的衣衫,现下如何还穿得?奴家早已着人洗净了晾起来,等干了给公子送府上去,公子且放心,随身物事我都仔细收了,放在床头。现下这套衣衫质地粗劣,好在倒是簇新的,难为公子先穿一穿。。。。。。」
说着脸现娇羞,他将樱唇凑到公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一边说,一边又吃吃地笑。
那公子脸色更红,期期艾艾好半天,才挤出句,「多谢小倌儿,我、我回去了。」逃也似地奔了出来,头也不回,顺着花径离去。
只剩下青云在屋里慢声道别:「公子慢走,得闲再来。。。。。。」
等他拐过一道园门,我猛拍花妈妈肩膀,「大功告成!」痛得花妈妈龇牙咧嘴,他也不生气,反手搂着我放声大笑,还学着我的样子,一个劲做V型胜利手势。
那边还有个更高兴的,青云双眼闪闪发亮,哼着小曲,一屁股坐到窗沿上,傲然道:「怎样?小爷出马,还不手到擒来!」他挥挥手里一张纸片,笑嘻嘻地道:「花妈妈,说的话可得算数,这次收的钱,全归小爷我了。」
老子眼尖,一眼看到纸片上盖着「日升隆」的大红印章,写着「一百两」三个大字,乖乖,够买二十个老子了!
呼啦一声,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纸片已到了花妈妈手里。
我圆睁双目,走眼走眼,原来花妈妈是练家子,不但一套佛山无影脚耍得密不透风,这鬼爪无影手,也练到了相当火侯。青云也是反应神速,一个鲤鱼打挺跃下窗台,和花妈妈斗在一处。
春华馆,端的是藏龙卧虎!
「喂!怎么说话不算话!还我!」
「馆里的规矩,倌人不得藏钱,你拿了也是个祸患,还是乖乖拿十两赏银买粉去吧!」
「废话少说,还我还我!」
「不还不还,就是不还!」
一场龙争虎斗在眼前上演。老子叹了口气,落寞地踱回侧院。前途黯淡啊!刚刚的对话提醒了我,辛辛苦苦出生入死的,到头来赚的钱自己还没分,那还干个屁啊?什么世道,封建社会真他妈万恶!
守了大半夜,困得要死,我回到屋子鞋也不脱就往床上一躺,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想来想去睡不着觉。
这时天快亮了,天边的残月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影子。看到它,不由得回想起在那池塘边,小树林,抱着那位美貌的大爷的时候,偶尔抬头一看,也是这么一勾弯月在头顶。
说起来,虽然以前性生活堪称混乱,但是和男人真刀真枪地上场,的确还是头一回。
具体的过程记不得了,感觉呢。。。。。。好比第一次尝印度料理,味道新鲜又怪异,反而有一种意外好吃的感觉。这说明我在生理上是绝不排斥这口的,但是,为什么总觉得大大的不妥?
猛地我想到一个问题,顿时脸色发青,翻箱倒柜,勉强找到一套样式朴素的旧衣服,匆匆拢在身上,扒着门缝往外一瞧,四下里静悄悄的看不见人影。我蹑手蹑脚穿过庭院,踩着院墙旁的假山几下翻上了墙。
开玩笑,说什么只能被客人玩不能玩客人?老子什么时候在下面过?
虽说老子不介意提供服务,也不介意对方是男人,可是这个上下之分是要搞清楚的,想叫老子万年被人压,门都没有!
不干了!老子不玩了!天大地大,饿得死我张小强不成!
极目四眺,看不到出口在哪里,管他呢,翻过去再说。
哪知刚搓了搓双手,耳边突然有人轻轻地「嘿」了一声,颈边寒意慑人,眼角的馀光瞟去,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架在脖子上,我硬生生把尖叫吞进了肚里。
「道上的朋友,帮兄弟引个路,吟秋阁往哪边走?」
「大、大侠,我、我是新来的,路不熟。」我背上冷汗直冒,肚里叫苦不迭,怎么不早不晚冒出个道上的朋友乱认亲?虽说老子也算见过些世面,这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干活倒是从来没遇到过。
「不熟?」他哗地一声抖开一张纸,「看地图。」
「呃,这位大侠,既然你有地图,自己去不是更方便吗?」
「闭嘴,叫你带路你就带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宰了你!」脖子微微一痛,歹徒手上加了把劲,吓得我魂飞魄散赶紧闭嘴。
手臂一紧,那人已带着我飘到地上,我捂紧嘴,做个「请」的姿势,闷头走在前面。
从地图上看,吟秋阁是在前院,我领着人往前走,到一个岔路口处,那歹徒在后面「咦」了一声,似乎很是吃惊。我忙压低声音问:「大侠,有什么不对吗?」
那人哼了一声,道:「没事,你只管往前走,别走错了就好。」
「放您一百二十个心。小弟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方向感好。别说小小一个春华馆,就算把我丢到亚马逊平原,我也不会迷路的。」
我一边跟他胡扯,一边在心里为那个住在吟秋阁的人默哀,被人拎着刀子找,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越过池塘又到一个岔路口,后面又是咦的一声。
我好奇起来,问:「大侠,又怎么了?」
那人不说话,我听到哗哗的翻纸声,大着胆子回过头去看,那人又打开地图,把脸埋在纸里全神贯注地看。
过了半晌,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扯过去,声音里带着怒气,「怎么带的路?这里明明是应该往左拐!」
「冤枉啊,我哪敢欺骗大侠?」
「看,我们不是在这个位置吗?那么肯定。。。。。。应该是往这边走对吧?」
他在图上指指点点,我一看下巴差点掉地,这白痴根本就不会识图!明明我们已经到前院的中心地带了,他却指着后院的几间房屋瞎划一气。
我说:「大侠,图不是这么看的。。。。。。」突然心中灵光一闪,道:「呃,大侠可否把地图借小弟仔细看看?我就说这里我不熟啊,搞不好真是走错路了。」
好运气,既然他不识图,那就有办法了。
瞄了几眼,看到地图上一处房屋,在吟秋阁东边不远的地方,注着「护院处」三个字。我大喜过望,原来这里也有保卫科!反正这饭桶看不懂,把他唬弄到那里就有救了!
我把地图还给他,一通瞎划,「刚才搞错了,其实呢,我们现在是在这个地方,那么我们拐回去,再这么走,这么走,就走到啦。」
牛头不对马嘴,那人却并无异议,想来是对自己的识图水平也很有自知之明。
一时走到一处幽静地带,一大片疏密有致的枫林,树林深处隐约是一栋清雅的小楼,按照地图所示,这里便是吟秋阁了,也不知是哪个当红相公,占了这么个不俗的地方,本尊定也是个妙人,不枉我救他一回。
我不动声色领着那歹徒穿过树林,继续往行去,那人全不知已经错过了目的地,惹得我心中暗暗好笑。
这时路上已经有人行走。歹徒怕惹麻烦,只得把刀收进鞘中。
我暗暗吁了口气,觉得脖子上的脑袋又有了三分稳当。其实这阵子心里也有点害怕,跑到古代见义勇为,既没保险又没抚恤,万一被人砍个几刀,死了倒省心,砍个半死不活,医疗费到哪报销?
终于走到院门前,我「嘎啦」一声推开院门,紧张得双手直冒汗。
老天保佑!天井里居然站了三、四个人!
我热泪盈眶,拔腿就往里跑,狂呼:「救命啊,有刺客!」
歹徒大怒:「好小子,有胆子骗大爷你就别跑!」锵地一声宝刀出鞘,追了上来。
当我呆子吗我不跑!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上和他斗嘴,一把抓住离我最近的一个人:「救命啊警察叔叔!」
那人吓了一跳,使劲挣扎:「放开,放开,我、我只是个扫地的。。。。。。」
妈的,救人还分职务高低?
我一看不是办法,丢下他再抓旁边一个,还没碰到手他就大叫:「别过来,我是种花的!」
什么?我、我再抓。。。。。。
人都跑光了。
转眼之间歹徒已经追到眼前,寒光闪闪的刀刃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惨叫一声,已给他一脚踩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屋子里闪出一条人影,大吼:「哪来的强盗,跑到爷爷的地盘来撒野!」
顿时刀光剑影,乒乒乓乓响个不停,我胸口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