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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听到这,云萧也不免张大了嘴倒抽了一口气,有点惨白了脸,难……难不成他们……
见云萧一脸诧异的模样,白旬也只能苦苦的笑了笑,“云萧,如果你是雪女长老,好不容易苟延残喘活了下来,好不容易有了个可以安心存活的地方,但是却因为这个因素可能要功亏一篑,为了族人,你会想怎么做?”
不管是初代也好,隔代也好,严格来算,她们其实也都算是混了人类血液的雪姬。雪姬性动,雪女性静;雪姬有情,雪女无情。论血统真的是相差太远的两个异族,她们永远不可能住在一起,所以,雪女们也只有一条路可选。
“我……”云萧拧起眉头叫了声,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为了族人,为了存活,他会怎么做?他又该怎么做?
白旬不语的看着前方,随手拿了颗小石子往湖面丢甩过去,弹跳的小石蹬了个两三步,就这样“咚”的一声掉到水里。
两人静默了好半晌,只听到白旬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着:“屠杀令!在我们全忙着布置白玉山的同时,雪女们做了一个决定──杀光所有的初代和隔代。”
“不可能!”云萧大叫了一声,杀光所有的初代和隔代?那岂不就是相当于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和孙女?这怎么可能,她们怎么可能做得到!
“没有不可能……”白旬摇摇头,“因为她们是雪女,所以她们做得到……”
雪女,无情无泪无血无爱的一群妖怪,只不过是要她们杀了自己的儿孙而已,这有何困难?但别骂雪女过分无情,因为……把雪女们逼到这般无情无义的地步的不就是人类吗?论资格,他们……最没资格说她们。
云萧用手抵着脸颊,几乎是不敢相信雪女们居然真的下了手,真是好残忍好无情的一个族群啊!
“其实……我们并没有想过雪女们会这么做,等到我们接获消息时已经晚了。利用回流,雪女们在找初代跟隔代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事,雪女们本是纯妖,就妖力而言本来就比雪姬大,初代和隔代在屠杀下是真的死绝了,一个也不剩。之后便是你所知道的了,把白玉山和枯山对调,跟雪女们订约,只要结界一日不除,她们便只能待在白玉山上……”
“所以你不带弦月去找雪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说呢……”白旬欷了一口气,“雪女无情无血泪,众妖尚有孺慕情,雪女冰霜冷若鬼,跟雪女相认,我怕……吃不消的多半是弦月自己。”或者该说,他怕雪女们到时为了绝后患,索性将弦月杀了,何必呢?苦苦寻亲只为求一死吗?
云萧张张口,还想再问些什么,谁知背后却传来一声肯定的女声,着实让两人吓了一跳。
“不、不会的,我相信,我相信我母亲是绝对不会不要我的……”
“弦月……”白旬猛然一转头,待看清来人也不免暗叫了一声,“你是何时在这的?”心里喊声糟,惨了!她到底是何时出现在这的啊?刚刚的话,她又听到了多少呢?
弦月有点傻楞的眨眨眼,淡淡的笑了笑走了过来,“没……我才刚刚到,就只听到最后那一句而已……”
也就是说她没听到初代和隔代灭绝的原因罗?白旬有点松了一口气的吐吐舌,好险,好险她没听到,不然他还真怕会惹出什么祸事来呢!
就像是印证她真的只听到后面那句话一般,只见弦月频频的解释道:“贤者大人,虽然外传雪女皆是无情无血泪的一群,但是,我相信不是的。我是由母亲转交到我父亲手上,并相约至我成年以后母女再会的,若我母亲打从一开始就不要我,那早该丢了我,但既然我活了下来,那就代表我的母亲并未舍弃我,她只是让我先留在父亲身边尽点孝道,成年之约依然有效。我相信……我的母亲一定在等着我过去跟她相认……”她只道白旬认定雪女无情,怕母亲不认自己会惹得自己徒增难过,于是急急忙忙的为母亲辩解。自小就被父亲灌输的概念,她深信不疑的便是母亲一直在等着自己去找她这件事。
云萧摇摇头,弦月根本就没有听到初代的灭族原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雪女无情的可能性,她只是天真的照着自己的想法去解释一切,但若依他自己的观点来看,这弦月跟雪女相认,他可无法抱上太乐观的结果。
不成!他得提醒弦月才行,起码得把这一连串的事件跟她说才是,他张开口正想跟弦月说个明白,却被白旬给挡了下来,用眼神轻轻的暗示他不准多话,让云萧也不得不把话给吞了回去,因为……他已经答应过白旬不透露给第三者知道的。
“贤者大人,请你相信弦月,我相信……我的母亲一定会认我的……”弦月急急忙忙的抓住白旬的手解释,她好怕要是白旬因为这个理由而反悔不肯带她上山,那她岂不呕死。
白旬温柔的摸摸弦月的头,“放心吧!弦月,我没说不带你上山,既然冯亦和云萧都答应了,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你就跟着我们同行便是……”
“真的不会再反悔吗?”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毕竟她对这次的旅程抱了太大的期待。
“真的不再反悔……”白旬笑言,“好了,麻烦你先回去跟冯亦把东西准备一下,我们差不多也该上路了,嗯……”用眼神指了指来方,要她先回去把东西备着,好准备上路去。
弦月点点头,这才起身往来时的方向回去。
“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弦月?”见着弦月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云萧不免有点难过的看着白旬问着,他现在知道为什么白旬要阻止弦月上白玉山了,若他早点跟自己说明,或许,他也不会同意弦月和他们同行了。
白旬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云萧,其实我一直在想,或许……弦月的推断也不是没有可能性的……”
他柔柔的看向弦月消失的方向,喃喃的不住低语,“毕竟,若雪女真不愿意弦月活下来,早该在一出生之时就掐死她,但弦月还活着,这代表她的母亲对弦月还是有一点亲情的成分在,或许,你我都不该太早下定论,或许,事情真的该如弦月所想的一般,她的母亲是要她的……”
“可白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一切只是弦月的父亲编织出来的一个美丽谎言……”
弦月的心声里总是“她的父亲道……”、“父亲曾说过……”、“父亲交代着……”等等,一切的一切观念全都是弦月的父亲灌输给她的,这种谎言要拆穿,真的太容易也太脆弱了。
白旬伸了伸懒腰,信步向前走了几步,“云萧,世界走久了,你就会知道……有的时候,美丽的谎言,是有机会延续下去的……世界上,对与错是能有相反的一天的,万物循环,自有它的一定法则在,不论是谁,都不该太早下定论……”回头再度看了看云萧,只见不知何时,身后的阳光已经足以淅洒了整个湖面,反射的光亮随着波影总是微微飘荡着。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该走的路,都有他自己该有的旅程,就算是同行的伙伴,也该有他自己的体会在,而这后果,总该是要由自己来担着的……”白旬微微的笑了笑,如果人愿意下得了决心,那就该要有所体会,或许结果总是不能顺遂人意,或许结论总会让人心碎,但这就是人生,活着、笑着、苦着、痛着,这些一切的种种,永远是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体会到的一件事。
不该太早下定论吗……云萧深吸了一口气,也对,或许他真的不该太早下定论,或许,美丽的谎言可以有实现的一天,或许……不知道事实会比知道事实的结果来得好。
“回去吧!”白旬用头点了点来时的方向,示意着云萧该是起身而行之时。今日的清晨,就当作只是听着一段小小的历史故事,不论曾经多少浪涛东流水,且让今朝放水流吧!
第三集 第七章 往事不堪回首中
其实多了弦月,不仅没有给冯亦添上麻烦,相反的,弦月的用处还算是挺大的。
论吃的,弦月是雪妖,基本上,只要有水的地方她就可以活,食物对她而言完全不重要,真要让她吃上食物,也只是小小的咬了一口便道饱了,好养到不行。
论打的,弦月还比白旬更能打,以往面对山贼,往往只有冯亦一个人出来应付,云萧在背地观察,随机应变出点子,这也不知白旬是不想打还是不会打,总之大部分他都是只有在旁纳凉的份,偶而说个一两句话,只是把气氛弄得更糟糕,弦月在这一点上倒比白旬好用多了。
不可否认,身为初代,弦月的攻击能力可算是不小,若以人类的等级来分,排上个C段术师大概是绰绰有馀,打的时候能增加战力就不用多说了,最好的用处就是当冯亦分身对付敌人时,弦月起码保护好了云萧和白旬两人,让他们两个不致再受到挟持的威胁。这可真算是帮了冯亦一个大忙,省得他一天到晚因为人家挟持云萧而气到脑溢血。
不过,虽然弦月的加入对冯亦而言好处不少,但很奇怪,这一人一妖却是始终无法和平相处,天天有得吵,天天有事吵,而且屡吵不爽,屡吵屡凶。
就像现在,这两人八成又是吵了架,所以弦月才又独自一人找了过来。
“云萧……”弦月从森林里轻柔的唤了声,探了探头,见云萧一人在林中捡着树枝,二话不说便跑了过去,“我来帮你。”语毕,热心的开始帮云萧捡起地上的枯枝。
“怎么?又跟冯亦吵架了?”抱着满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