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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自己很危险。
绪方看到她停下脚步,就从她身后缓步上前,用右臂环住她的肩,凑到在她耳边低语。
“看来你是不否认在躲着我了。为什么?”
为什么?她只是想远离反复无常的“怪大叔”而已!她可以无视这个人对自己的各种奇怪的行为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他看自己的眼神曾经在很多人眼中见到过,无一不是“不幸”的前兆。混乱的记忆和各种人生带给她的不是看破红尘的了然,而是对人心的无限疑虑与漠视。心理学和读心术能做到的只是让她了解,而怎么解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处事从来就不是她擅长的事情。既然这么久都看不透的东西无视就好了不是吗?反正她的EQ只有这一点了。
对于绪方,她本来以为,等他新鲜感一过一定会不再理会自己追求更新鲜刺激的东西,毕竟那天餐厅的对话也表明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一个人,只是没想到躲了半年多他也一直没放弃过这个捉迷藏的游戏。强忍住想要甩开他胳膊的冲动,她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应对方法。
“想了这么久,想到了什么借口?你这样会让精次哥哥很伤心。”讽刺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失落,这让刚想说些什么的天音把话又吞了回去。
“精次哥哥对我有什么期待吗?或者说希望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平时的天真和笑意消隐无踪,率直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
这次轮到绪方沉默了。自己躲闪的目光会让她怎么想?没想到还应该是孩子的鞠弥会这么直接的问出他内心的秘密。
“我躲着精次哥哥是因为自己对于你的期待做不出任何的回应。”淡淡的语气中透漏出的坚决完全不留给别人这句话只是个玩笑的幻想。
绪方的身体僵了一下,这是在告白之前就被三振出局了吗?
但是谁会在开局之前尚未落子就被对方放出的狠话或者气势吓到认输?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失笑。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不要躲着我,像以前一样那就够了。”
执黑落子右上角星位。
“没有办法,我现在对你产生了一种生理上的厌恶感,只要你一靠近就会觉得很难受,现在站在这不动已经是极限了。”
白左下角星位。
“为什么?之前明明没事的。”
黑右下角星。
“理由是什么我大概知道,但不想说。”
白4…3小目。
“那就等你想说了为止。不过不要再故意避开我了。”
黑,4…5一间挂。
“……好的,不过不要突然离我太近,我怕身体会做出过激反应。”
白3…5托。
“也就是说慢慢靠近是可以接受的?我知道了。现在想去哪?我送你。”
黑3…6挡。
“我要回家。”
白3…4退。
“走吧。”
黑4…6粘。
正如二人的第一次对局一样,绪方先手执黑开始了进攻,天音在一开始只是被动的接招……
“我们很久都没有下过棋了,去你家下一盘棋应该不介意吧?”
“哎……好吧……”
这一手的进攻略显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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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方第一次走进天音的“家”里其实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是他喜欢的女孩子的家,也许会遇到她的家人,总要给人家留下好印象不是么?
“这个时间我家里应该没人,今晚我哥哥不回家,所以也就是说……一直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个鬼魂。
“那你晚饭怎么办?”
“哥哥走之前把冰箱塞满了,我可以自己做饭。”
“上次你欠我的便当还没给我带,就用今晚的晚饭来代替吧。”
“好吧,反而省事了。”
在天音进屋换衣服的过程中,绪方端详起了客厅的布置。客厅很大,明亮而干净;墙壁是淡淡的绿色,让光线显得分外柔和;淡棕色的地板能感觉到是高档纯实木的。沙发旁边有一块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上面放着一个棋墩似乎是摆着棋谱,绪方走过去捡起一旁的围棋周报看到上面是一盘上周的塔矢行洋在中国的围甲联赛上的棋谱。看着那幅棋谱对比盘面上摆的能看出已经深入思考到了一个阶段却被打断,风格让他觉得仿佛是途中换成了Sai思考下面的展开……难道天音出门前还在摆谱?而且她为了一个棋谱会这么费时费力的一人研究的这么深入,而且拥有这么深不可测的实力?
“让你久等了,我端来了茶水,请用。现在就开始下……吗?”穿着一身舒适的T恤和长裙端着茶具走出来的天音在走到棋盘前面时莫明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用歉意的目光看向了棋盘的另一边。
(抱歉啊,佐为,打扰你研究棋谱了。绪方说他想跟我对局,你去书房用电脑整理这个棋谱吧。)
(好的,没关系,不用管我。)
心念交流完佐为就穿门进到了书房。
“盘面上的棋谱的后续展开是你自己想的吗?”绪方坐到棋盘的一头,低着头看着盘面这样问。
“不是我。”
“是谁?”
“秘密。”
“这个我想起了一个人,是前几年在网路上轰动一时的Sai,被称为最接近神之一手的神秘人物。”
“这世上厉害的棋手很多,除非有自信打败所有面前的对手,否则没必要执着于这种不露面的人。”
“但是我非常想跟他下一局。”听出鞠弥知道Sai的事情,于是这样直直的看着她回答。
“能跟他的弟子下,你也应该满足了。”
绪方猛然抬头看向天音,眼中闪着迫人的精光。
“你的意思是,你是他的弟子?”
“嗯。”
听到这里绪方露出严肃的神情迅速的收拾好棋子说了句“请多指教”就要开始猜子。
天音这时拿出了一个计时器对他说:“每人一个半小时,读秒二十秒,可以吧?”
“可以。”
绪方第一手下在右上角三三,天音左上角星,绪方右下角16…17小目,天音16…15一间挂,黑占左下角星位。黑棋盘面布局呈对角三三星,本应是战斗激烈复杂的棋局在中盘显得很安静平稳,让绪方觉得势均力敌的同时又有些焦灼,双方因为对形势判断的不一致频频脱先,对于对方的攻击不予回应,转而在别的地方寻找着更大更有利的战场,白棋在黑棋势力范围内的一条边上做活成功而且占了两个半角,在中腹战中没能占得太大便宜,但是因为棋都连成一片,黑棋也没能获得太多好处,最后黑棋很多块棋因为没能连起,痛苦的在读秒中计算着做活,天音则是在一旁悠闲的捧着茶杯,看到对方落子后漫不经心的去对应。
官子下完后点目结果,白胜两目半。
(鞠弥这一局的手法很多都跟Sai很像,这种稳重的棋风,四两拨千斤的手段,果然跟Sai很像。不过,这次又输给她了吗……)
习惯于日本国内棋战的绪方不擅长快棋。而这盘棋,他虽然在死活和官子上没有出错,但是在大局的把握和战局优先次序的判断上表现并不理想,在自己表现平平对方还能几次下出手筋就能看出双方的差距。看着记录自己读秒读的惨不忍睹对方却只用了不到半小时的计时器他皱了起了眉。鞠弥的计算速度太快了,这局她跟本就没有尽力中间还跑出去一会儿烧水添茶。
“不要太在意,毕竟我最擅长的就是快棋。”
“不,我对你从来都是心服口服。”
“哎呀,精次哥哥还在记恨我第一次跟你下棋认输的事情吗?那次就是我输了呀,因为接到了意料之外的电话迫不及待想飞出去,那样的状态下不管怎么看都是我输了。”
“不过你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棋力,我很佩服你。”
“我还差得远。该准备晚饭了,想吃什么?和式还是西式餐点?”
知道这是鞠弥在转移话题,绪方觉得既然输了就没有什么立场问更多关于Sai的事情,也就没有继续为难她。
“和式,简单一点就好,不要太麻烦。”
“嘛,等半小时吧,可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一会儿电视,遥控器应该在茶几上。”
“嗯。”
绪方在去拿遥控器的时候看到边上有一个摊开的小笔记,上面列着几个节目的播出时间和电视台名称,旁边还用彩色的记号笔做着各种各样的标记,不过节目名称都是简写,让人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节目。他偷偷地把那几个最近节目的电视台和播出时间记了下来,打算回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节目让她这样在意。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天音出来喊他吃饭,绪方看她绑着头发穿着带荷叶边的围裙有种自己把她娶回家了的错觉,回过神来尝着她亲手做的饭菜,把这种错觉实现出来的渴望被无限的放大了。看似普通的味增汤无比的美味,不管是咸淡还是独有的香味都恰到好处,充满的温馨的味道。煎鱼和拌裙带菜也是色香味俱全,煎鸡蛋卷分成了两堆放,一边是咸的,另一边是甜的。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烹饪是我的兴趣之一,不过哥哥在的时候都是他在做饭,因为我总忘记吃饭这件事。我做的东西口味都是按我的喜好做的,你可能会不太喜欢,请忍耐吧。”
“不,我很喜欢。”
“咦?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要知道味增汤是在原有味增的基础上加了我特制改良的混合调料才变成这个味道的,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将来你一定会成为一位好太太。”
“嘛,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
这种无所谓的语气让绪方听出了一丝异样。
“你是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的不是吗?”
“sa,现代女性单身的比率不是越来越大了嘛,我觉得可以的话一辈子当女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