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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永夏早就知道,这个天音称之为“上辈子欠债”的八月绝不是她亲哥哥,只是不知道之前表现的温顺无害像个完美执事的这个人这么有来头罢了。他之前就有的疑惑又一次强烈的翻涌出来——这个人留在天音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呐呐,小天,我还从来没见过小八打扮成这样,他居然是赞助公司的社长,好厉害!)
(喂喂!他每天上班之前都会在家里穿正装再出门,是你沉迷围棋总把自己关在书房才没见过吧!)
(咦?是这样吗?)
在颁奖典礼落幕后鞠弥本来打算帮忙整理会场,但是现场有六双眼睛盯着她其中有五个“活人”试图在活动全部结束后把她带走,于是就变成了——
【鞠弥,下午不许跑,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可要好好陪我。还有昨天你答应我的东西。】永夏。
【鞠弥前辈,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玩了,能不能空出一点时间……】羞涩的秀英。
“鞠弥,我想听听你对今天的棋有什么看法,一起找个地方检讨了一下吧。”装作听不懂韩语的小亮。
绪方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盯着她默不作声,视线让鞠弥一阵不自在。
(小天,我们快点回家检讨一下阿光和高永夏的棋局吧!)
“Mari酱,我买好了食材,中午回家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刺身和寿司~这种杂货我让别人来做。”这是若无其事扑上来装作听不懂韩语的八月。
一反平时恭敬形象开始犯抽的八月当了最后一根稻草,鞠弥感觉自己彻底被打败了。
“小八,食材够六个人吃吗?”
“……够。”
“那今天要辛苦你做六人的午饭了。”
“绪方桑,你是开车过来的吧?把塔矢带上,开车去我家吧。剩下的人坐八月的车。”
“嗯,知道了。”
(喂,八月,你又搞什么鬼?)
(大小姐,我只是担心你去给公司的那几个人帮忙,那些人不领情欺负你罢了。)
(你快算了吧,当年说让我躲在后面安心控股的是你,现在把我丢出来变成社长妹妹的还是你。这下后面这些人都看到我的“保姆兼哥哥”这么有来头,肯定又要天马行空的乱想了。)
(大小姐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看我心里所想的东西,我的心永远都是向你敞开着的!)
(谁要看一个一千多岁的怪大叔心里装的那些鬼东西!)天音傲娇了。
八月也知道天音不会真的去看,所以才敢这么说。她还没办法面对他对她的感情。
在这沉默诡异的气氛中,洪秀英终于忍无可忍决定问出自己的疑惑。
【鞠弥前辈,您这位兄长之前我好像没有见到过,你不介绍一下吗?】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鞠弥的另一……】
【闭嘴,开车!】
【嗨嗨,开车开车……】
【鞠弥前辈,你这么凶下去的话会嫁不出去的。】虽然我完全不介意——秀英心想。
【嫁不出去才好。不过事实是我已经跟一个倒霉鬼订婚了。】
【什么?!那是谁?!】
【既然都说是倒霉鬼了,是谁无所谓。你说是吧,永夏哥哥?】
【你在被人家嫌弃扫地出门之前还是赶紧悔婚吧,现在的话我可以考虑可怜可怜没人要的你以后给我做饭洗衣。】高永夏这句吐槽脱口而出,但是说完就马上后悔了因为——
【那我还不如抱紧八月的大腿死不撒手……】
【乐意之极,请小姐尽管抓好。】
坐在后座的两位男士完全听不出八月这句话哪里有揶揄或是玩笑的意思。
另一辆车上。
“真想不到你有一天会对除了进藤以外的人这样失去冷静。”
“绪方桑,你在看似做什么都有余裕的假象下又能比我好的了多少呢?”
绪方只是想取笑一下塔矢亮,可是没想到他这位小师弟用很冲的语气把他顶了回来,而且被堵的哑口无言。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您也从来没有遮掩过,我们彼此彼此。”
瞥了一眼塔矢亮的侧颜,发现他对着前方的那辆车眼镜都不眨,绪方就知道眼前这位小师弟也已经沦陷到完全失去了冷静和彬彬有礼的面具。
没过多久就到了鞠弥的公寓。
待所有人坐到客厅后鞠弥决定说点“欢迎辞”。
“欢迎来到我家,某人不要再装不会日语了,现在开始大家说日语。秀英,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偷偷问我。”
八月换了一身家居服为客人端茶倒水然后又穿上了那条缀满荷叶边的围裙做饭去了,看的所有人都一愣一愣的。
“大家是想聊天呢还是先检讨一下上午的对局呢?”
征询过意见后大家决定还是检讨棋局。秀英转过身默默地咬手绢……
……
检讨激烈的进行着,看到完全感觉不出有所谓语言障碍的高永夏在那高谈阔论,塔矢亮就知道自己和进藤都被耍了,连洪秀英都是一脸想揍人的表情。
“所以说,那小子还差得远。”
“只赢了半目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你的序盘和布局简直太烂了,给对手翻身机会的你还有比赛时不停地拿手绢擦手上冒出来的汗……哦,我想想,你至少擦了七八次吧,我有拍照片留念的。小光还是很厉害的嘛,不愧是佐……本大爷看中的人。”
在场除了塔矢亮,听到鞠弥自称“本大爷”表情都抽了一下,高永夏本开听到前半句戳穿他的时候想跳脚,但是听到后面他突然意识到天音的这位“未婚夫”大人还不知道“望月鞠弥”的真面目。按照之前天音跟他说过的话,他光凭推断就知道塔矢亮并不喜欢“橘天音”,而看到眼下塔矢亮的表现,他看出这位让人嫉妒的“未婚夫”喜欢上了会下围棋的“男孩望月鞠弥”。看塔矢亮眼中偶尔闪过的茫然和挣扎的神色,永夏就知道那个人在犹豫些什么了。
按照天音的自尊心还有别扭的思维回路,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塔矢亮真相的。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开饭了。”当八月端着最后一份食物出来放到长方形桌子上时这样宣布。
所有人看着做成六等份的精美食物都有些目瞪口呆。不仅是食物的卖相,搭配,装盘,餐具器皿的选择无一不透露掌勺之人的专业水准。
“鞠弥坐这里。”说罢八月为她拉开了主位上的椅子。
鞠弥表情有些抽搐的没有反抗,坐了下去。其他人全部落座后她说了一句“我开动了”就拿起勺子要喝味增汤,但是她蓦地顿住了已经放到嘴边的勺子。
她闻到了术式的味道。
这个术式非常复杂,她并不能瞬间判断出到底是什么用途的术。而且凭她现在想起的支离破碎的记忆,完全不能与璇玑抗衡或是去发觉他到底隐瞒着自己做了些什么。甚至于她觉得璇玑应该是恨着自己的,因为如今的他看起来完全变成了一个“人”,而且他们的相处模式跟她记忆中的第一世差的太多了。漫长的记忆却不能解脱于死亡对于一个孤独的人来说不亚于一种酷刑,而璇玑在这种酷刑下活了一千年,若是他从未放弃过寻找“悠”,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期待和失望,那如今应该与瓶中的恶魔一般想用积怨毁灭任何改变现状的人吧……
而且所有人的……包括璇玑自己的汤都是一个味道没有任何不同,他到底想干什么?
……
无数个念头和推理闪过脑海,但是对于天音来说也不过花了一眨眼的功夫,但是因为她的怔愣,其他五人都纷纷喝下了自己的那份汤。看到璇玑也很悠闲地喝下了汤,她愈发的不能理解他对这个汤做了什么手脚。
而一直关注着她的璇玑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被她看出了一些端倪。是啊,天生对术式类的构筑有无比敏感的她怎么会察觉不出这个异常……
他就是“欺负”她记忆和能力的不完整,而这个状况绝对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不想回忆或是想起一些东西,所以每次记忆回归都会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记忆封印起来,轮回的次数多了,最不想再想起的也被反反复复的封印很多次了。现在她所以为想起的东西都只是最浮于表面的外层表象罢了,否则让佐为肉体回归恢复生前的状态只要一句话罢了。
……
这个汤只要天音不喝,其他再多的人喝了都不会有什么效果。
“鞠弥,汤的味道不合口味吗?”
八月一脸关切的询问让鞠弥的拿着勺子的手不忍放下。
“不……”
(八月不管想明害还是暗算我明明都有的是机会,为什么偏要挑这么一个熟人聚会的时机,而且还大费周章的在食物中做手脚?这个汤到底是干什么的?哎……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最后她自暴自弃的放弃了挣扎,把汤喝了进去。
八月则是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看来长时间的筹划并没有白费,他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聚齐了所有与她有或者将会有感情瓜葛的人。
(呐,悠,我从来到这个世界眼里心里就只有你,你却放逐了我一千年。我为了给自己争取一线希望把你拖入感情的深渊,你会怪我吗?)
隔绝了非自发心灵感应的天音浑然不觉的继续与她的午饭奋战着。
作者有话要说: 暂且一更,第二更正在努力~!
大家会感谢我把两章同一天放出来的~!
☆、崩坏的间奏
鞠弥猛地眨了一下眼睛呈现惊醒一般的意识回笼状态。
视线聚焦,她发现自己正跪坐在一间和室,面前有一个棋盘,上面的棋已经整好了地,对面是座间王座一脸痛苦不甘,旁边是记录台,女记录员说着的内容她企图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