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羁闯墒遣唤庵铡V皇堑礁咚梗共诺谝淮胃杷且栽猜慕馐秃涂煽康睦砺邸5甭薨颓蟹蛩够⒉ɡ扯屠杪茸畛醯姆桥芳负翁逑悼汲鱿质保囊苫蠛陀淘ビ址⑸诩负窝Я煊颉T谒形按蟮奈ɡ碇饕逄逑抵校б恢北豢闯墒侨死嗬硇缘慕景痢 啊∏逦魅返摹 薄」勰钪斓亍5钦庵秩儆坪跻幌伦尤急涞贸晌侍饬恕;臼Ц拍钤斗乔逦魅罚⑶乙驯槐砻魇羌状砦蠖觳磺宓摹V挥性谑Ц拍畹幕咎匦员磺逍训厝鲜兜绞薄 ≈挥性诔腥鲜Р⒉皇枪赜谑挛锏睦砺郏枪赜诜诺睦砺凼薄 ≌庵趾觳磺宓淖纯霾呕岜幌! �
我们在数学思想史中所得到的教训,可以由初看起来似乎属于不同领域的别的思考所补充和进一步证实。数学并不是可以研究符号思想的一般功能的唯一学科。如果我们研究一下伦理观念和理想的发展情况,符号思维的真实本性和全部力量甚至变得更加明显。康德的见解 —— 对人类知性来说,在事物的现实性与可能性之间作出区分,既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 —— 不仅表达了理论理性的一般特性,而且同样也表达了实践理性的真理。一切伟大的伦理哲学家们的显著特点正是在于,他们并不是根据纯粹的现实性来思考。如果不扩大甚至超越现实世界的界限,他们的思想就不能前进哪怕一步。除了具有伟大的智慧和道德力量以外,人类的伦理导师们还极富于想象力。他们那富有想象力的见识渗透于他们的主张之中并使之生气勃勃。
柏拉图及其后继者们的著作总是被指责为只能应用于一个完全不真实的世界。但是伟大的伦理思想家们并不害怕这种指责。他们认可这种指责并且公然对它表示蔑视。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写道:
“ 柏拉图的《理想国》一直被当成是纯粹想象的尽善尽美境界的一个显著例证。它已经成了一个绰号,专用来指那些好作空想的思想家头脑中的想法。 …… 然而,我们最好还是竭力去弄懂它,亲自搞清它的真实含义,而不要借口说它是不可实现的而将其视为无用,弃若敝屣,这种借口是卑下而极有害的。 …… 因为对于一个哲学家来说,最有害最无价值的事情莫过于庸俗地诉诸于所谓 〔与理想〕 相反的经验了。因为假如各种制度是根据那些理念设立而不是根据粗糙的观念 它们由于单纯地来自经验,已经断送了一切善良意愿 设立时,这些所谓的相反经验多半根本就不存在了。 ”
在柏拉图的《理想国》之后,一切已经形成的近代伦理政治理论,都表达了同样的思想意图。当托马斯 · 莫尔写他的《乌托邦》时,他用书名本身表达了这种看法。一个乌托邦,并不是真实世界即现实的政治社会秩序的写照,它并不存在于时间的一瞬或空间的一点上,而是一个 “ 非在 ” nowhere 。但是恰恰是这样的一个非在概念,在近代世界的发展中经受了考验并且证实了自己的力量。它表明,伦理思想的本性和特征绝不是谦卑地接受 “ 给予 ” 。伦理世界绝不是被给予的,而是永远在制造之中。歌德说过: “ 生活在理想世界,也就是要把不可能的东西当作仿佛是可能的东西来对待 ” 。伟大的政治和社会改革家们确实总是不得不把不可能的事当作仿佛是可能的那样来对待。卢梭在他最初的政治著作中似乎是作为一个坚决的自然主义者而说话的。他想要恢复人的自然权利并且使人返回到最初的状态 —— 自然状态中去。自然人应当取代传统的社会人。但是如果我们追踪卢梭思想的进一步发展,那就十分清楚:甚至这个 “ 自然人 ” 也远不是一个物理的概念,事实上它正是一个符号概念。卢梭本人就情不自禁地承认这一事实。他在为自己的《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所写的导言中说:
“ 让我们开始就把事实搁置一旁,因为事实并不影响这个问题。我们在这里可以从事的研究,不应当被看作是历史的真理,而仅仅是作为假设的和有条件的推论;它们较适于用来阐明事物的本性而不是用来揭示事物的真正起源,就象被我们的自然主义者每天都看作是世界结构的体系一样。 ”
在这里,卢梭试图把伽利略在研究自然现象中所采取的假设法引入到道德科学的领域中来,他深信只有靠这种 “ 假设的和有条件的推理 ” 方法,我们才能达到对人之本性的真正理解。卢梭关于自然状态的描述并不是想要作为一个关于过去的历史记事,它乃是一个用来为人类描画新的未来并使之产生的符号建筑物。在文明史上总是由乌托邦来完成这种任务的。在文艺复兴时期的哲学中它自然而然地成了一种文学流派,并表明是攻击现存政治社会秩序的最强大武器之一。孟德斯鸠、伏尔泰、斯威夫特正是为了这种目的而使用了它。在十九世纪,塞缪 · 巴特勒也同样使用了这个武器。乌托邦的伟大使命就在于,它为可能性开拓了地盘以反对对当前现实事态的消极默认。正是符号思维克服了人的自然惰性,并赋予人以一种新的能力,一种善于不断更新人类世界的能力。
《人 论》
恩斯特·卡西尔著 甘阳译
第六章 以人类文化为依据的人的定义
希腊文化与希腊思想的一个转折点,发生于柏拉图对 “ 认识你自己 ” 这句格言作出一种全新意义的解释之时。这种解释引出了一个不仅不同于前苏格拉底思想,而且也远远超出了苏格拉底方法之局限的问题。苏格拉底为了服从特尔斐神的要求,为了履行自我审查和自我认识的宗教义务,专事探讨个体的人。柏拉图认识到了苏格拉底研究方法的局限性,从而宣称,为了解决人的问题,我们必须把它投射到一个更大的平面图上去。我们在我们的个人经验中所遇到的现象是如此多样、复杂、矛盾,以致我们几乎不可能清理它们。因此,不应当在人的个人生活中而应在人的政治和社会生活中去研究人。根据柏拉图的看法,人类本性就象一篇困难的文章,其意义必须靠哲学来译解。但是在我们的个人经验中,这篇文章是用非常小的文字写成,因而很难辨认。哲学的最初工作就是必须放大这些文字。哲学只有在已经发展了一种国家理论时,才能给予我们一个令人满意的人的理论:人的本性是以大写字母写在国家的本性上的。在国家这里,这篇文章的隐含意义突然显现了出来,原先看上去暖昧含混的现在变得清晰可辨了。
但是,政治生活并不就是公共的人类存在的唯一形式。在人类历史中,国家的现有形式乃是文明进程中一个较晚的产物。早在人发现国家这种社会组织形式之前,人就已经作过其它一些尝试去组织他的情感、愿望和思想。这样一些组织化和系统化的工作包含在语言、神话、宗教以及艺术之中。如果我们想要发展人的理论,就必须采纳这种更为宽广的基础。国家无论怎样重要,并不是一切。它不可能表达或囊括人的所有其它活动。诚然,这些活动在其历史进展中是与国家的发展密切相关的,在许多方面它们是依赖于政治生活的形式的。但是,尽管它们并不具有独立的历史存在,却仍然具有它们自己的目的和价值。
在近代哲学中,孔德是最早探讨这个问题并以清晰而系统的方式阐述这个问题的人之一。说来也怪,在这方面我们必须把孔德的实证主义看成是柏拉图关于人的理论的近代翻版。孔德当然从来不是一个柏拉图主义者。他不可能接受柏拉图理念论据以立论的那种逻辑和形而上学的前提。然而,在另一方面,他强烈地反对法国思想家的观点。在他的人类知识等级中,两门新科学 —— 社会伦理学与社会动力学,占据了最高的地位。从这种社会学的观点出发,孔德抨击了他那个时代的心理主义。他的哲学的基本格言之一就是:我们研究人的方法确实是主观的,但却不可能是个人的。因为我们想要认识的主体不是个人的意识,而是普遍的主体。如果我们用 “ 人类 ” humanity 一词来指称这个主体,那么我们就必须肯定地说,人类不应当用人来说明,而是人应当用人类来说明。这个问题必须重新阐述重新考察,必须被安置在更为宽广更为坚实的基础之上。这样的基础我们已经在社会学和历史学的思想中发现了。孔德说: “ 认识你自己,就是认识历史。 ” 从此以后,历史心理学补充和取代了以往一切形式的个人心理学。孔德在一封信中写道: “ 所谓对心灵 它被看成是独立自在的、先天的 所作的观察,都是纯粹的幻觉。我们称为逻辑、形而上学、思想意识的所有那些东西,不是谬论就是毫无根据的幻想和梦想。 ”
在孔德的《实证哲学教程》中我们可以一步一步地追踪到十九世纪在方法论观念上的转折。孔德开始仅仅是一个科学家,他的兴趣明显地全部倾注在数学、物理和化学的问题上。他的人类知识等级的序列是从天文学开始,通过数学、物理学和化学而到生物学。然后看上去非常突然地,这个次序被倒转了。当我们探讨人类世界时,数学或自然科学的诸原理并没有变得无效,但是它们不再是充分的了。社会现象是与物理现象一样从属于同样的规律,然而它们具有着不同的和远为复杂的特性。这些现象不应当仅仅根据物理学、化学和生物学来描述。孔德说:
“ 在所有的社会现象中,我们都能看见个人的生理学规律的作用;此外还有某些改变它们的作用的情况,这种情况属于诸个体之间的影响 —— 这种影响在一代人影响下一代人的人种方面变得尤其复杂。由此可见,我们的社会科学必须来自与个人的生活相关的方面。但另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