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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创送评恚诟咧校�10个班就要有一个班的学生受到退学处分,这是现实所不允许的……然而这种行为又构不成犯罪,校方很难处理。”结城一口气说了许多近年来他研究的各方面情况,然后止住了话头,抽了一口烟。
“可这次的事情又该怎么办呢?”久仁子急切地问道。
“大概不同的老师会采取各自不同的方法处理吧。当然,做为一个学校,应当有统一的处理纪律,可老师中有20多岁的,也有60多岁的,所以从校方来讲,就很难有统一的决心——不过吗,按过去的惯例,如果有怀孕、卖淫、流氓滋扰和受到警方的治安处罚者,一般都会按退学处理的。尽管有年轻的教师不主张把这样的学生推上社会……连我个人过去也这样看,怕把这样的学生一推推到坏人堆里去。不过,坏了的桔子总会影响到周围的好桔子,也只好忍痛舍弃了。最近就有这样的例子。至于退学后怎么办,那就是家庭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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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家庭问题”,久仁子情不自禁地又想起自己家里茶室中的情景来。如果祥子和英和百分之百地了解了性的知识,那他们到底会怎么样?久仁子仔细想了想,她和丈夫从未在孩子们面前说过一句过分“露骨”的话,好像家里也没有发现过讲述那方面事情的书,但她还是产生了一些可疑的念头。
“这是因为他们可以听同学们讲,也可以在学校传阅、在街头看到有关这方面的书籍呀!”对于久仁子的疑惑,结城笑着解释道,“最近的漫画书也太开放了,里面涉及了许多关于性交和性生活方面的内容,因此,年轻人在好奇心驱驶下,不看专门的书籍,也可以看到这方面的书。”
“这就是新闻舆论的作用了?”久仁子问道。
“那当然,我认为还有许多其它方面的传播渠道,例如广播、电视。把新闻传媒说成是替罪羊也并不为过。”结城很快吸完了一只烟,他悠闲地向窗外望去,“关于这一点,我看了不少专家和学者的论著,有人提出了这样的观点,叫‘处理标准’,我觉得这倒是很有意思的……”
“处理标准?”久仁子不解地问。
“对,例如,看同一本性文学的书或音像制品,接受了同样条件的性刺激,但有的少年就会产生无法遏制的性冲动,而有的少年就会设法自制,并采取适应的方法消除。这就是每个人的‘处理标准’,即是根据本人对事物的感受、认识为背景采取的处理方法。这种‘处理标准’当然与其成长经历和家庭环境的影响有关了。所以,当有的少年在黄色、下流影视、文字作品的教唆下发生诸如强奸之类的犯罪行为时,这些材料就成了罪恶之源,也不能否认这有家庭的影响。”
“啊……”
“别——,这样的问题也是令我们当老师的最头疼的。”结城把这类问题的结症又巧妙地引回了刚才的话题,并盯着久仁子,“从目前来看,尤其在一个不幸福的家庭中成长的孩子,养成这种恶习的是大多数。过去,这类人多出现于贫穷家庭或单亲家庭,但现在这两点不太明显了,就连这类孩子也多出于中产阶级家庭,从外表上看也完全不是那种流里流气的坏孩子样了。但这样更为可怕……”
听到这儿,久仁子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在繁华的大街上,看到身着桃红色外套的少女的身影。她冷静地想了想,坚信那个少女就是祥子。但自己的家不是单亲家庭,而正是结城所说的中产阶级的家庭。祥子从外表上看,也有一定的修养,气质也好,有时还可以感到她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天真稚气。可是……久仁子突然感到自己将会面临到处理这类棘手问题的时刻了。
“因此,有许多家庭对突然发生的这种不幸事情感到为难和不解,他们常常承认自己的孩子并不一定是非常好的,但还不至于到连出了这种事儿也不知道的地步——像您这样看到笔记本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而来找老师,我想是会有所帮助的。”结城用赞许的口吻说道。
“啊,不过——我这是偶然看到,并一时迷惑才来问的。如果能早一点知道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就好了。就像您刚才说的,从表面上看,我们的那个孩子是个挺认真挺上进的孩子,但在背后干了些什么一点儿都不清楚,就是去问她的同学……”久仁子不想把祥子没有去上夜校的事儿说出来,她还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但通过和结城谈话,她感到这些“事实”并不是那么遥远的事。
“那就不好办了。”结城手中夹着的钢笔轻轻地敲打着书桌,“就是在我看来,她们也都是些穿着值班服和有值班学生举止的孩子呢。可怕的正是这种‘值班学生’的增加。”
“‘值班学生’?”久仁子瞪大了眼睛问道。
“是啊,从表面上看,她们是家庭的女儿和学校的学生,但背后却干着各种犯罪勾当。这样的孩子使用巧妙的手段,欺骗着家长、老师和一些同学,就像学校的值日生似地,往往做出优秀的样子,根本抓不住他们的尾巴。目前这种孩子有逐渐增加的趋势。”
“……”久仁子惊呆了。
“不过,尽管如此,由于对他们倾注了爱情的家长每日每时的‘爱护’,我认为多少有了变化还是应当可以马上察觉的。例如,性格、脾气的变化,学习不上心了,外出的时候多了,对家里来电话和信件十分敏感了……噢,还有经常写一些不愿让大人知道的东西等等。一般说来,家长看待女儿,只要她回家,回家后像饿狼似地吃饭的都十分放心,但回来后马上去洗澡的就特别留意……”听到这儿,久仁子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前几天,祥子从荣街回来后就一点也没有吃东西……
“啊,对了,那天她回来后也是马上就去了洗澡间!”久仁子用惊慌失措的声调大声喊道。
第五章潜行
1
将近傍晚时分,久仁子才离开学校。此时此刻,在她的头脑里反复响着结城关于“要除却一个腐烂的桔子,来挽救更多的学生不受其影响”的话。结城说他仅仅是学校学生的指导主任,但久仁子感到他对于学生们的私生活和不良行为都十分了解,并且还可以理解,是会以诚实的态度处理犯错误的学生的。尽管如此,他还是会采取“除桔子”的果断措施来处理犯错误的学生的。但随后这个负担就成了家庭要担负的了……
这一天,祥子对久仁子说了,要比平常晚一些时候回来。她7点40分左右回到家。祥子来到大门口时,看上去和平时去上夜校回来时一样,并好像比平常更兴奋一些。她那秀丽的脸庞容光焕发,连眼眼都放射着激情的光芒。
“吃饭了吗?”
“还没有吃。”祥子答道。
久仁子松了一口气又问道:“洗澡水好了……”
“好,我去洗。”祥子仿佛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但久仁子心里却“咯噔”地跳了一下。她想起结城说的“一回家马上去洗澡”时更要加以注意的话来。当祥子以一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祥子从她身边走过去时,久仁子仿佛闻到了一股用什么洗发液洗过头的味儿。她呆呆地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女儿。
她下决心要把这件事儿和丈夫元雄说一下的时候,已经是10月中旬了。
她是一个星期前在学校和结城见的面,但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和久仁子有什么联系。那个“P募捐”算是弄清楚了,而且她也按着结城的意见,把笔记本放回了原处,并将和他见面的事也一直保守着秘密。随后,祥子的那个笔记本又放了一段时间,好像她什么也没有察觉似的。
但是,自从听了结城的一番论述后,久仁子算是受到了启蒙吧,至少对祥子的行为有了一些注意。她发现确有一些问题,即第一学期下来时,祥子的学习成绩明显下降了,虽然在全班还不算下游,但据老师们反映,她在上课时愈发走神儿了。过去她在班里的学习成绩是中上等,而现在正向中下等滑去。
久仁子也感到她最近常常外出。她每个星期要去上一次钢琴课,二次夜校,但平时没有业余课的时候,她也常有换好衣服外出的事。这个时候她总会有理由,比如什么到同学家学习去啦,参加同学生日舞会啦,学校组织看电影啦等等。引起久仁子疑心的是祥子每次回家时的样子,如果回来精神好的话,连眼睛都烁烁有神,而如果哪天她回来时神情沮丧的话,进门就一言不发,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一呆就是一整夜。这段时间里,祥子又有一次无故没有去上夜校。那一次,久仁子觉得有什么预感,就给夜校打了个电话。但祥子回来后,依旧若无其事地回答久仁子的问话,结果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也就是从这一次后,久仁子决心一定把这件事对丈夫说出来。她想,即使说,也仅仅和丈夫两个人商量,不能采取追问祥子的方式。因为她认定,无论怎么问,祥子也不会“坦白”的。如果不对丈夫讲,万一等考试那天露了学习退步的马脚,那就一切都晚了。久仁子对元雄讲后,当天他就格外早地回到了家。平时他都是7点半才到家,而当天提前了30分钟,7点整就回家了。
这天,英和出去上老师家接受辅导了,祥子正好没有外出,三个人少有的坐在一起吃晚饭。已经是10月中旬了,夜里的温度有些寒意了。由于这一带树木多,偶尔还可以听到鸟叫虫鸣。也许长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吧,有些不习惯了。三个人自己吃自己的,很少讲话。由于元雄在饭桌旁,祥子坐了一会儿,便去茶室吃饭了,但她没有打开电视机,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吃着。他们以前虽然日复一日地生活着,但不是经常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自然产生不出什么话题来。但久仁子似乎感到祥子在有意躲着他们。吃完饭,久仁子收拾了桌子。元雄也不像往常那样看报纸,而是注意地盯着祥子。室内的空气有些令人紧张。
“怎么样,学习紧张吗?”元雄的眼睛透过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