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火德宏基(第一部)-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尹崇珂所部抵达朗州城下时,张从富知道大限已到,他喝令城中士卒放火烧毁民居府库,决心不给宋军留下一点粮食和钱物,整个朗州城笼罩在浓烟火海之中。就在这时,东路李处耘也来到朗州,与尹崇珂合兵围城。

  大火烧了一天多才渐渐熄灭。李处耘走出临时搭建的帅帐,对尹崇珂说:

  “进城吧!”

  “城中虚实尚不清楚,我军从何处攻城?”尹崇珂问。

  李处耘指指吊桥,说道:

  “城门都没人守了,你还怕里面有伏兵?本将军敢跟你打赌,周保权肯定已经不在城里了。”

  果然,宋军破门入城之后,不但周保权没有了踪影,连庶民们也都不见了,整个朗州除了断壁残垣,什么都没有了。

  周保权到哪儿去了呢?

  李处耘登上被熏黑了的城楼朝四面瞭望,见朗州城西绵亘着一片青山。此时正值三月天,山上的树木刚长出新叶,一派青苍之色,被压在浓浓的雾霭之下。

  “就在那里!”李处耘判断。

  将卒们虽然休息了两天,但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能吃上肉喝上酒。有人从城南弄来一些未烧尽的粮米,勉强让全军吃了几顿满是糊味的白米饭,李处耘便带兵出了州城,直扑西山。

 
 
 
  山坳里果真藏着大量的官兵庶民。李处耘让士兵们不断喊着:

  “不抵抗者不杀!”

  “愿意回家的保你们安居乐业!”

  没过多久,果然有一些战战兢兢的百姓和士卒陆续从林中走出来,李处耘命人将他们赶回城中。数十处山坳都已查遍,仍旧未见周保权等人的身影,李处耘只好命大军撤回朗州城下,一面派人在左近继续搜寻,一面用攻心之术询问吏民。两天之后,一个知情的小吏供出: 周保权和他的家人被大将汪端劫到了沅江南岸。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是: 此人又供出湖南大将张从富换了民服,就藏在城里。李处耘让此人带着军士们指认,不消几个时辰,便把张从富捕住了。

  尹崇珂带着士卒越过沅江,沿江凡村民屋舍,均搜查得仔仔细细。眼看天色将晚,还是一无所获。众人刚要返回,尹崇珂偶然发现山丘上有一座佛寺,下令道:

  “去查!”

  一行人刚刚走近山丘,只见几个将校带着几十个士卒从寺中仓皇而出,像猿猴一样窜下土丘,还没等尹崇珂去追,人影已消失在树林中了。尹崇珂一挥手,大叫道:

  “快把寺庙围起来!”

  寺庙里的僧人们都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佛堂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士兵们冲到后殿,才发现一个面庞白皙的少年和几个小女子蜷缩在殿角。尹崇珂赶上来,问道:

  “你就是周保权?”

  少年站起身来,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朗州帅衙中,周保权跪在地上。李处耘厉声问道:

  “你初时请兵于我,随后又拒天兵于境上。出尔反尔,你知罪吗?”

  “罪臣被部将张从富、汪端逼迫,实在不是出于本意。”

  “何人可证?”

  “张从富、汪端、黄观象都可以作证。将罪臣劫到僧舍的就是汪端。”

  李处耘瞅瞅尹崇珂,尹崇珂朝他点头,表示不错。

  “黄观象是谁?”李处耘又问。

  “是罪臣手下的军府判官。”

  “现在何处?”

  “罪臣实在不知。”

  李处耘命人将张从富押进帅署。不等发问,张从富昂然说道:

  “所有朗州拒师之事,皆张某一人所为,不关他人的事。”

  “痛快!”李处耘走近张从富,又问:“黄观象在哪儿?”

  “被我杀了!”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狗杂种,唆使你主抗拒王师,还要杀害忠臣!”

  “李将军也是宋朝大臣,难道不懂得何为忠臣,何为奸臣?让你家天子去评说吧!”张从富打断李处耘的话。

  “黄观象要保全你家少帅和朗州士民的性命,在你看来固然不是什么忠臣,可你把朗州全城百姓的房屋烧毁,让他们无家可归,倒成了忠臣?好,老子今天就成全了你这个忠臣!”李处耘一挥手,几个士兵拥上来,把狂吼乱叫的张从富拉了出去。

  周保权一直没敢抬头,吓得不住地发抖。

  “写降表吧!”李处耘对他说。“湖南不是有十五州六十九县吗?难道还要本将军一一去剿除不成?”

  乾德元年四月,周保权及家眷、属官数十人被押送至汴京。春风得意的李处耘听说慕容延钊已经故去,荆南、湖南自然要由自己来收拾镇抚,他开始安排如何整顿这两块大宋的新土。

  就在他等着朝廷委任奖赏的时候,却收到了赵匡胤任命吕余庆为荆湖南北帅臣兼知潭州、尹崇珂留驻朗州的圣旨,而他李处耘则要把军队全部留给吕余庆,回朝候命。





第二十六回 卢多逊草诏敕吏

  荆南、湖南捷报频传的同时,刑部郎中祖吉、扬州刺史张延嗣、泗州刺史刘佐、曹州都监王贵等四十六人被绑赴刑场,行刑之后,曝尸三日。这次肃贪是大宋朝建国以来最为严厉的一次,也是杀人最多的一次。不仅在京城之内,全国的州县官吏也都受到很大震动。早在此案初发时,赵匡胤便与宰相范质、魏仁浦、枢密使赵普等共同商议,决定将肃贪作为治理新朝的要务,魏仁浦建议赵匡胤借祖吉等受罚之时,颁布《敕廉吏诏》,赵匡胤欣然采纳,并根据范质、魏仁浦的举荐,由刚从枢密直学士升为翰林学士的卢多逊草拟诏书。

 
 
 
  这天散朝后,赵匡胤将范质、魏仁浦留在偏殿,还特宣卢多逊前来。

  “诏书草本朕已经看过了。此事干系重大,所以还要仔细听听你们几位的见解。”赵匡胤边翻看着文本边说。

  “陛下。”范质奏道。“凡圣命诏书,都务须切实可行。为此,臣与魏丞相专意叮嘱卢多逊详察前朝敕廉肃贪的诏条以及官俸制度。臣以为此诏既与万民赋税密切相关,又与大宋国脉紧紧相连,反复审读,才呈给陛下。此中有些数目的计算,臣恐怕陛下无暇细审,还是让卢多逊为陛下解说几句吧。”

  “如此甚好。”赵匡胤点头道。

  “陛下,臣以为钱谷货财之事,历朝政令不一。远的不说,自唐德宗中兴以来,重定百官俸禄,大致分来,宰辅铜钱每年三百千,节度、观察、总管三百至四百千,六军统军至统军将军六十至一百千,诸州刺史四十千,州郡僚佐二十千,知县三十千,县吏十千。看上去虽然不少,除了节度、观察、总管可以自敛钱财不限此数外,上至宰辅,下至九寺五监丞簿数官,真正拿到手的,连三分之一也不到。唐僖宗、昭宗以后,黄巢入京,国势大乱,朝廷不得不削减官俸为原俸之半。梁、唐、晋、汉四朝,租庸使以军费紧缺,不得不再减官俸。这数十年中,百官俸钱虽保持唐末数目,但又实给半俸。半俸之中,还要再支若干,以供军需,所剩本已不多,而朝廷银钱缺乏,又不得不以布帛、柴草、粮米、牲畜等充俸。以大县县令为例,每年所得实俸,不过万钱左右。上赡父母,下养子女,十口之家,人均不过千钱。而京师酒价,每壶十钱。以此计算,县令之家,一年之内,每口不过百壶酒钱。若再赶上婚丧嫁娶、人情往来、治病抓药,其窘可知。更有甚者,前此历朝,官员凡是迎来送往,皆须自行打点。此项费用,少说也要花去官俸十之三四。周世宗时,国力稍强,改给全俸。然此时的所谓全俸,依旧是以物折算,这其中的弊端又显现出来,比如给薪给炭,市价一箩七八十钱,而官给则折百钱。仅此一项,如此一折,其俸实则亏了二三十钱。倘若这些物料用不了再卖出去,又只能卖五六十钱。此中误差,谁能算得清楚?大宋建国以来,基本上依周朝旧制。陛下可以想见,以一县令而言,一年二万钱,迎送之费去掉六七千,而斗米斛面之费,动辄百钱,为官者自然觉得手头窘迫,或索贿赂,或剥农商,这正是历代以来贪污纳贿屡禁不止的原因所在。”

  “好个卢多逊!”赵匡胤听了这番缕述,心中不禁叫绝,真想不到,读书人的脑袋瓜如此好用!卢多逊此前已建下不少功劳,如柴荣时出使契丹,建国初到澶州去见张永德,都干得干脆漂亮,赵匡胤早就对他颇有好感,今天这席话,更让他对此人刮目相看。不过他并没有显露出来。又指着草本问道:

  “你这里所说的‘官商一统’、‘分纳回易’是什么意思?”

  “臣所说的‘官商一统’,是就京城官而言。凡京城之内,上起宰辅,下至丞簿,所支物料之俸,一定要与市价统一或比市价略低,随行而定。仍以薪炭为例,市价一箩八十钱,官给折价七十钱,则人乐受之矣。即便是用不了转卖出去,卖得五六十钱,所损不多,也可不介其意。凡此之类,朝廷可专置一司,从公掌握。”

  赵匡胤点了点头。

  卢多逊继续说下去: “所谓‘分纳回易’,是就州县官而言。旧制: 凡州县官吏的俸钱,皆从州县民户赋税中扣出,一州一县之税集结起来,其数甚大,再由州县官员二次分割,其间的奸弊便无法杜绝,国家赋税必遭损失。臣以为如果能将这些官员的俸钱分解到户,便可堵塞赃源。比如县令,俸钱二十千,月均一千六七百钱,定在数户之间而免其官税。民户可纳实钱,也可将其所纳物料贸易之后再行折算。如此一来,县令所得信实可靠,民户以此抵掉官税,彼此无疑,彼此无欺,其他弊端也就无从生出。”

  “那‘公差折半’又是什么意思?”赵匡胤接着问。

  “所谓‘公差折半’,是就官吏迎来送往一项而言。臣以为官吏出行,所到之处的招待费用,由所经州县官吏自行负担,实属不公之策。而这些钱皆出于公,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