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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允放下筷子,看向叶承志,这才回答,“最近空降兵在重新编制,是有些忙,地空导弹同电子对抗需要增添人员。。。。。。”叶承志打断他,冷哼道,“你怎么不说高炮七团不好找媳妇儿得让你这个师长寻思寻思呢?叶清允!你究竟还打不打算姓叶?”
师俊如一惊,赶紧朝三儿子打眼色。不过叶清允毫不领情,平淡无波的眼看着他爸,只喊了声“爸”,便起身说道,“我吃好了,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们慢用。”
叶承志见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火冒三丈,将筷子种种一放,吼道,“叶清允!”他良好的教养同淡定的性子完全被这不孝子毁了,却不见这不孝子有丝毫愧疚,依旧不愠不火回了句,“我在。”
叶承志忽地失了精神似乎颓然道,“你就不能好好回家吃顿饭?”
气氛一阵压抑,饭厅鸦雀无声,知字辈两位少年大气不敢出。叶清允抬眸朝着偌大的叶宅环视一周,垂眸默不作声。
师俊如温言打圆场道,“瞧你俩这是做什么?父亲没父亲的样儿,儿子没儿子的样儿。老叶快坐下,今儿下午清城来电话讲咱们小棉花出主意打算建养老院,这孩子多懂事,真是。。。。。。”见叶承志一听见木棉的事立马面露温和,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偷偷朝叶清允打个眼色,让他先上楼去。
晚饭之后照例是一家人坐在客厅吃茶闲聊,叶承志笑问道,“你说花家那粗俗老头儿怎就教育出咱家木棉这么乖巧人儿?木棉不准备念书是谁允许的?”
师俊如白他一眼,“花家怎地粗俗了?我瞧着清城她婆婆气质温婉高雅,几个孩子都被教育的很好。再说花家老爷子也不过是性格直爽了些,怎就被你说的这样不堪……。。咱们小棉花啊,天资聪颖懂事又乖巧,谁不愿宠着她?她还小,不愿念书就不念呗!反正我瞧清城她们那里小学也教授不了什么知识,要是小棉花能来京城就好了啊。”
叶承志虽觉得让小女儿来京城不太可能,但被师俊如说的有些向往,认真思索了番,便道,“我见间词那小子在搞度假村,近年来国家发展的好,京城是经济文化中心,来京城发展是个好主意。现在交通也方便了,她们可以长住京城,经常回鄂北看看,恩,我再寻思寻思。”
师俊如眉开眼笑,忽然想起清城说的一件事,有些为难的看着叶承志,不晓得该讲不该讲。叶承志心情正好,见她这样,大笑道,“你小女儿又有啥事难住你了?”他晓得师俊如最疼小女清城(其实他也是)便打趣到。 师俊如叹气,“是党林,这孩子对木棉真是好,哎!咱们清允无福罢了。”
客厅一阵静默,叶承志将视线投向窗外,暮色四合,灯影交错,冷冽北风在这秋日放肆的吹。
他亦叹气,三儿子恁样清冷孤傲的一个人,真真叫人猜不透心思。
沧海桑田世事难料,一切只为缘。
叶清允端坐床头,楼下叶老爷子开心的大笑声隐约传来,他捏了捏手里年代久远却保存如新的黑白照片,嘴角扬起一抹复杂苦涩的笑。
照片上,年少轻狂的英俊男孩朝着镜头清冽一笑,左边靠着另一个雅致如兰的少年,两人身着白色军装衬衣,身形神似,各有气质。俩人双双朝着镜头凝视,好似镜头这边,有放在心上的人。
☆、第二十四章
第十四章是非对错见仁见智 (一)
1994年初将将开春,万物从寒冷冬季苏醒过来,春节的喜庆热闹气氛似乎还未散去,尽管气温还有些低但整个木溪村却充满暖意。改革开放以来,人民物质生活水平日渐提高,在解决了温饱问题的前提下,大家都开始享受生活,因此整个神农旅游区近几年来中外游客日渐增加,带动了整个林区的经济文化迅速发展。
在这个万物复苏春意盎然的季节中,一条新闻震惊了整个鄂北乃至全华国——法国LVMH集团华国总部知夏房产开发策划的位于鄂北神农地区的“一叶知夏”度假村每年所获纯利百分九十将投入公益事业。而其主要捐赠于刚成立不久的老年人活动养老中心——“木溪山庄”,木溪山庄针对全国华岛战争幸存受害者进行经济及精神援助,并成立华岛战争历史研究中心,同岛国以及国内认为“华岛战争”已无受害者之说抗争到底,最终使岛国承认这一历史并对全球受害者道歉,这是后话暂且不提。而木溪山庄受到救助的所有受害者将余生无忧安享晚年,此事广受全国乃至世界华人界高度赞誉。虽然此事大多归功于华国人民,却由于现任LVMH董事长党林女士的缘故,推动法华两国建立良好外交关系,此后华法两国经济文化各方面合作进入持续发展的新阶段。
木溪山庄规划建地千亩,斥资千万,山庄群山相拥,碧水环绕,花香鸟鸣,景致美不胜收。这时候一期工程已经收尾,迎来第一批入住的老人——仅仅只有185人。
木棉站在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瞧着面前清瘦雅致的少年在厨房忙碌。她心情有些沉重,头一批派出去收集受害者相关资料并寻找受害者的工作人员已全部回归,却仅仅查到相关人员不到两百名,并且有一小部分人并不希望离开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乡,哪怕这里曾是炼狱,曾给她(他)们带来无尽耻辱。
也亏得她身边有错综复杂的通天关系,否则谁信这事儿?谁配合你?
木棉揉揉眼睛,看来此事并非她所想的那样简单,社会并不像精锐部队,不是上级下达一个命令就有一个部队无条件执行。她抬眼朝食堂外的花园看去,三五成群的佝偻老人面含微笑围着中央一个黑瘦小姑娘,那小姑娘正轻声唱着山歌,声音婉转悦耳,听得人一阵舒爽。
她兀自暗道:花木棉,任重而道远。
花梓竹将一盆鲫鱼扔进油锅,霎时“滋滋”作响,香气扑鼻而来。木棉回神走近花梓竹,好奇瞅着,她两世下厨经验一只手就能数完,当然,排除在野外丛林出任务时的不能称之为“下厨”的经历。
“竹马哥哥,好香,不是要熬鱼汤吗?你这样做应该是在炸鱼吧!”木棉问道。
花梓竹轻勾嘴角,将锅里最后一条鱼铲到盆里,说道:“这样先将鱼在油锅里过一遍,再放进水里熬,出来的汤汁鲜美浓香,等会你就晓得。”
木棉点头,看着似乎没有她的用武之地,便跑到灶台下面去看火,这个在后世看起来比较传统古老的烧火方法烧出来的菜格外美味,她因为经常野外生存因此对于烧火之事也是得心应手。
花梓竹将盆里炸好的鲫鱼倒进已经倒好水的锅里,盖上锅盖。见木棉穿着件鲜红毛衣坐在灶前生活,摇曳火光衬得白嫩小脸儿绯红一片,眸光潋滟。他赶紧走过去,蹲下身子,抬手抚了抚木棉额头,温柔淡笑。
木棉认真沉思一会,说道:“竹马哥哥,是不是土家姑娘个个唱歌都很厉害?你听秀秀唱的歌,真好听。”杨秀环成了花家的常客,最近没事便随着花梓竹花木棉在木溪山庄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有次她悄悄在大树下唱歌被一位老爷爷听到,大赞她的声音是天籁之音。从此便每天都拉着她去花园唱歌,起初杨秀环见有那么多陌生老人在场,羞怯的老跑调,根本唱不完整一段。后来见这些慈祥和蔼的爷爷奶奶确实喜欢听她唱山歌,便日渐胆大起来。
“土家女儿都是天生的歌手,秀秀太内向,这样每天为爷爷奶奶们唱几支山歌对她有好处。”花梓竹轻声说道,木棉暗道其实不是秀秀内向,是你们家族遗传内向性格,竹马哥哥更内向!
木棉正准备将树枝放进灶内,一只修长无暇的手伸过来组织她。花梓竹不让木棉传火,清瘦的手将干树枝折断放进灶内,让火一直旺盛的烧着。木棉嘴角微抽,很想说其实她的力气比哥哥的大许多,左右对比了下两人的体积,终是将这话吞进了肚子。
不大一会儿便听见轻快的脚步声朝厨房跑来,接着听到一声清脆婉转的声音,“竹哥哥,小木棉。”
杨秀环洋溢着笑冲着烧火的两人喊道,木棉应答,看见秀秀不再像以前那样害羞连见到生人都要脸红日渐开朗的样子,十分欣慰。花梓竹嘱咐了木棉不要烧火,起身去看锅里的汤熬的怎样了。
木棉听力极好,忽然听到一阵喧哗,似乎听到了花梓笙的哭声。她对杨秀环和花梓竹打了声招呼走出厨房,朝声源处快速走去。
渐渐声音越发清晰,果真是花梓笙的哭声,“呜呜呜,我要告你们,呜呜呜,你们,抓了我的小凤鸣,呜呜。”
木棉皱眉,又听见一群小孩子的嬉笑声,“烤肥猫,烤肥猫,哦哈哈!花梓笙小气包,哭泣包!羞不羞哦。”
忽然吵杂声渐小,直至消失,一群小孩子见到木棉清冷的走过来。尽管同样身为小孩子,却见到她这幅模样依旧不敢出声,彼时他们还不晓得有个词语叫做——气场。
花梓笙一见他姐来了,更加卖力的往外掉眼泪,“小棉花啊,我们家小凤鸣,它死的好惨烈啊!二娃子要用三昧真火来烤熟咱们小凤鸣,呜呜呜。”
木棉叹气,掀起花梓笙的外套替他擦了眼泪鼻涕,说道:“笙笙,男孩子不准哭。你见哥哥们哪个哭过?”
花梓笙眨眨被泪水侵湿的黑眸,瘪嘴说道:“我不信他们小时候没哭过,我又见不到。小棉花你快去揍二娃子他们,为小凤鸣报仇雪恨!呃一雪耻辱,扬名立外!”
木棉目瞪口呆,这孩子,啥时候又多听了俩成语,这样不好,不好。
旁边一群小孩子听了,“噗哧”笑出声来,花梓笙口中的二娃子叫张勇,年纪比木棉还要小一岁,仗着自己身高体壮,平时没少欺负同龄或者比他小的孩子。这里是木溪山庄后门,靠着山,门外就是通往山顶的小路,木棉见一帮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