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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告诉我怎样使用剑上的魔力,怎样掌控它。”
“当然。只要你先告诉我数阴影之书上的内容。”拉哈笑了。“我可不这么想。晚安,理查德。不要忘了,一个星期。”
理查德离开花园的时候,太阳快落山了。他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刚才所了解到事情。达肯·拉哈知道那个盒子会杀死他的消息很糟糕,但他想到也许拉哈在用魔法师第一定律。更糟糕的是他的一个朋友背叛了他。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消息。会是谁呢?索塔告诉过他佐德和凯伦会对他使用他们的力量。不是佐德就是凯伦。他简直无法想象,不管他怎样推理,怎样思考都无法找到他们背叛的动机。不可能两人都是,但一定会是其中的一个。他比自己的生命更加热爱他们两人。佐德告诉过他他必须做好准备杀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他们的存在会危害到胜利,甚至只要他认为他们有可能危害到的话。他强迫自己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
他必须得找到摆脱黛安娜的方法。如果他找不到方法的话,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如果他无法摆脱黛安娜的话,思考其他问题就毫无意义。如果他没有很快找出方法的话,那么黛安娜就会训练他,使他无法进行思考。她对他做的事情使思考变成一个不可能的事情,使他忘记事情。他必须首先集中精神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再去考虑其他问题。
真理之剑,他想——黛安娜控制了剑上的魔力。他并不需要真理之剑;也许他只需要摆脱剑,摆脱她控制住的魔力。他向剑柄伸出手,但是魔力引起的疼痛甚至不允许他接触剑柄。
他穿过大厅,朝黛安娜的居所走去。还有很长一段路。也许他只需要朝另一个方向去,离开人民宫殿。达肯·拉哈说过没有一个卫兵会阻止他。等到他走到一个分叉路口的时候,他开始朝另一个方向举步。疼痛使他跪了下来。他竭尽全力重新朝他应该走的方向前进。
就在道路前面不远处的广场上传来了晚间祈祷的钟声。他应该去祈祷,这样可以给他思考的时间。他跪了下来,很高兴魔力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这是一个带有池塘的祈祷广场。他最喜欢这种广场;因为它们最平和。在池塘边缘,理查德和周围的其他人一起五体投地,开始吟唱起来,清空自己的心灵。他利用吟唱来融化他的担心,他的恐惧,他的忧虑。他把所有的问题都抛在一边,寻找心灵的平静,让它随意飘动。祈祷结束了,看起来好像是一瞬间。他站起身,头脑清醒,身心清新,大步朝黛安娜的居所走去。
他所穿过的大厅、房间和楼梯是令人窒息般的美丽,理查德再次对这些景象赞叹不已。他不知道为什么像拉哈这样邪恶的人会这么关注他周围的景色。
世上是没有任何一件事都只有一面的。魔力也不止一面。
理查德想起奇特力量在他体内苏醒的时候。当他为麦雷特公主感到难过的时候,当女王的卫兵想要伤害黛安娜的时候,当他为黛安娜所遭受的训练而感到难过的时候,当他想到拉哈要伤害凯伦的时候,当拉哈的警卫伤害黛安娜的时候。他记起每次力量苏醒的时候他眼中的景象都会有一圈白色的光晕。
每次,他都知道,这是真理之剑上的魔力。但在过去,剑上的魔力是狂暴的。这是另外一种狂暴。他想到过去在愤怒中拔剑的感觉。是愤怒,是杀戮的渴望。
是憎恨。
理查德死死的停在了安静大厅的中央。天已经晚了,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人。他感到一股寒流穿过身体,皮肤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面。他理解了。
神灵帮助了他,他理解了。
他召唤出了力量,所有一切在他眼中都有了一圈白色的光晕。
※ ※ ※
在魔力形成的白色迷雾中,理查德神情恍惚的打开了黛安娜居所的门并在身后关上了它。他平静的控制着力量,保持着它的白色,保持着它的愉悦和悲伤。安静的屋子里被床边的一盏油灯照亮着,不断闪烁着温暖、柔和的光芒。黛安娜完全赤裸的坐在床中央。她盘腿坐着,辫子解开了,头发刚刚洗过。安吉挂在她脖子上的金链上,在她的乳房之间摇摆着。她掌心向上,双手叠放在怀里。她大大的、渴望的眼睛望着他。
“你是来杀我的吗,我的爱人?”她低语到。
他慢慢的点点头,看着她。“是的,女主人。”
她微微一笑。“这是第一次你称呼我为‘女主人’。你过去一直称呼我为黛安娜女主人。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有的。这意味着一切,我的伴侣。这意味着我原谅了你所做的一切。”
“我已经准备好了。”
“为什么你赤裸着身体?”
灯光在她泪水荡漾的眼眸中闪烁着。“因为我所有的全部衣服都是莫德西斯的。没有其他别的衣服。我不想穿着莫德西斯的衣服死去。我想以我出生后的身份死去。黛安娜。而不是其他。”
“我懂了。”他低声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在拉哈主人选择我来追捕你的时候,他说他不会命令我去做这件事,我必须是自愿的。预言上说一个探索者将成为真理之剑所蕴含魔力的真正掌控者:白色魔力。这个人可以把剑刃转变成白色。他说如果你成为了预言上所说的人的话,我就会死在你的手上,如果你这样选择的话。我要求做这个任务,成为你的莫德西斯。我对你做的一些事情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做过,希望你会成为预言中所说的人并为此杀了我。当你伤害公主的时候,我怀疑了。当你今天杀了两个警卫后,我确定了。你不应该有能力做到的。当时,我正控制着你剑上的魔力。”
她美丽的、婴孩般无辜的脸庞周围都是白色的光晕。“我真是抱歉,黛安娜。”他低声说道。
“你会记得我吗?”
“我余下的人生都会有噩梦。”
她的微笑扩展开来。“我很高兴。”她看起来非常之自豪。“你爱这个女人,凯伦?”
他微微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的?”
“有时候,在我训练强度非常高的时候,宠物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哭喊着他们母亲,或者是他们妻子的名字。你哭叫凯伦的名字。你会选择她为你的伴侣吗?”
“我不能,”他吞咽了一下哽咽住得喉咙后说。“她是一个忏悔者。她的力量会摧毁我。”
“我很抱歉。这使你痛苦吗?”
他慢慢的点点头。“比你任何对我做的事都要痛苦。”
“好极了。” 黛安娜悲伤的笑了。“我很高兴你所爱的人可以比我给你更多的痛苦。”
理查德知道在黛安娜扭曲的思考方式中,这是一种对他的安慰:为他高兴可以从一个他爱的人中得到更多的痛苦。他知道黛安娜有时用给与他疼痛来显示对他的关心。在她的眼中,至少,如果别的女子可以给与他更多的痛苦,就是对他爱的表现。
一滴泪水流淌下他的脸庞。他们对这个可怜的孩子做了什么?
“那是另一种痛苦。在你所做的事情中,没有人可以达到你的程度。”
一滴自豪的泪水流淌下她的脸颊。“谢谢你,我的爱人,”她吸了口气。从脖子上解下了安吉,满怀希望的托在手掌上。“你愿意带着它,用来纪念我吗?戴在你脖子上或是拿着链子并不会伤害你,只有你直接用手拿才会。”
他直直的望着她散发着白色光晕的脸庞。“这是我的荣幸,我的伴侣。”他弯下身,让她把它戴在脖子上,让她亲吻了自己一下。
“你要怎么做?”她问道。
他知道她的意思。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喉咙。他的手毫无阻碍的握上了剑柄。
慢慢地,他拔出了真理之剑。并没有以前一直发出的独特金属锵朗声响。
它嘶嘶作响。白色灼热的嘶嘶声。
理查德并没有看,但他知道,他知道剑刃变成了白色。他直视着她湿润的眼睛。力量在他体内洪水般的冲泄着。他心里一片平静。所有愤怒、所有憎恨、所有敌意都消失了。以前他所能在真理之剑上感觉到的东西,变成了对这个孩子的爱,对这个全身血脉都被注满痛苦孩子的爱,对这个装载残酷容器的爱,对这个无辜的、被扭曲的灵魂的爱,她被训练去做她最不愿意去做的事:伤害人。他对她的同情使他心灵疼痛起来。
“黛安娜,”他低声说道。“你只须让我离开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这样做。求求你。让我走。不要逼我做这件事。”
她高高的昂起下颌。“如果你试图离开,我会用魔力阻止你,让你为给我带来的麻烦感到抱歉。我是莫德西斯。我是你的女主人。我们都只能是自己,不会多也不会少。”
他悲伤的点点头,把剑尖顶在她的双乳之间,他眼中的泪水和白色的光晕使他有些看不清。
黛安娜温柔的把剑尖移动了一二寸。“我的心在这里,我的爱人。”
握着顶在她身上的真理之剑,他弯下身,左手轻柔的搂住她柔软的肩膀。他尽全力维持住力量,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理查德,”她低声说,“我以前从未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伴侣。我很高兴我不会再有其他伴侣了。你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自从我成为莫德西斯以来,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