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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绯雪更强的力量……”离云喃喃地念着,宛如著了魔般,一步一步地踏上祭坛,熊熊的烈火吞没了他的身影,渐渐地模糊了……
* * * * *
洛晨拧干了一条细软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东御司华拭擦着胸前的伤口。
东御司华裸着上半身,露着匀称而结实的躯体。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上有一道二寸余长的腥红血痕,衬着浅褐色的肌肤,显得甚是刺目。
洛晨低着头,却仍然能够感觉到御司华炙热的目光一直在凝视着自巳,他不禁有些失神。
“嘶!”东御司华倒抽了一口气;痛苦地皱紧了眉头。
洛晨忙缩回了手,不安地问道:“对不起,很疼吗?”
“不,不疼。”东御司华苍白着脸,却对洛晨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洛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抚着东御司华的伤口:“怎么会不疼呢?这么深的伤口,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没关系,因为,这是你留给我的痕迹。”
洛晨怔了一下,侧过脸,低声道,“你会怪我吗?”
东御司华微笑;“我又怎会怪你?
洛晨垂著眼,抿着嘴,半响无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嗔。
“晨”东御司华拉位洛晨的手,柔声道,“像这样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清清静静地过一辈子,直到我们一起老死。”
“不行。”洛晨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东御司华握住不放,“我还要回去找小夜,我不能扔下他不管。”
“对你来说,你弟弟真的那么重要吗?”东御司华的语气酸酸的。
“是的。”
“那我呢?”
洛晨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端起了桌上的银盆,竭力保持淡漠的语气;“我出去把水倒了。”
“晨!”东御司华叫了一声,洛晨的脚步似乎顿了顿,仍然没有回头,自顾自地出了房门。
东御司华懊恼地捶了一下床沿,将脸深深地埋在手中。他始络无法走进洛晨的心里。像是在追逐一缕飘渺的烟沙,明明已抓在手中,却是什么也不能拥有。
千年的相思是苦楚,朝夕的相见亦是苦楚。烛影下,珠帘前,洛晨的淡雅的低笑轻颦像是撩人的春凤,拨动着他每一根心弦,令他几乎狂乱不能自己,却是不碰,也不敢触。水晶琉璃已碎过了一次,他无法想像自已是否还能承受第二次碎裂,所久,苦苦地等,苦苦地守,在甜蜜与痛苦的交织中苦苦地煎熬。
爱一个人,想让对方幸福,那么,自己的幸福呢;是否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呢?或者说,这样的苦已经就是所谓的幸福了?
“咣铛”一声,外面传来水盆落地的声音,东御司华一惊,猛然间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唤了一声:“晨!”
无人回答。
东御司华强忍着隐痛,跳下床来,奔出房门。
白银水盆犹自在地上摇晃着,水溅了一地,湿了青瓷砖,洛晨已是不见踪影。
门口不远处飘然立着一位丰神俊朗的少年,却是南昊修玉。
东御司华心下大乱,阴沉着脸,厉声喝问:“洛晨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南昊修玉上下打量了东御司华一眼。
“你受的伤不轻嘛,难怪青龙结界这么微弱,让我轻轻松松的就进来了。”
东御司华晃身跃到南昊修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回答我的问题!”
南昙修玉面不改色,淡然道:“你要是伤了我,我可就不能保证洛晨会不会出什么差错了。”
“你……”
南昊修玉推开东御司华的手,退后两步,整了整衣裳,温文有礼地躬了躬身:“南昊修玉奉王上之命,恭请青龙王陛下于三日后到朱雀宫一晤。”他顿了顿,轻笑道,“记住,三日后,不要早,也不要迟,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洛晨了。”
正文 第六章
(读书网|ReadBook更新时间:2006…8…23 10:32:06 本章字数:9590)
好热,仿佛置身与燃烧的火焰之中,灼热令洛晨痛苦不堪,湿淋淋的汗水从肌肤底层渗透出,顷刻间浸透了浓密的黑发。他像离了水的鱼儿般,急促地喘息着,已无暇去分辨将自己搂在臂膀中的人是谁了。
耳畔似乎响起了一声充满怜惜的轻叹,有人搭起了他的右手腕,渐渐地,一阵冰凉轻冽的感觉自腕间传来,蔓延至周身,如夜风拂过,驱散了难忍的烈炎之痛。洛晨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意识慢慢地清晰了。
“你觉得好些了吗?”居然是南昊离云的声音。
洛晨闻声一怔,定睛看去,抱住自己的人竟是南昊离云。他下意识地反手推去:“放开我!”
洛晨这一推并无半分气力;南昊离云却微微一笑,依言放开了他。洛晨软软地倒回床上。
“我给你戴上了墨玉龙珠,那原本是青龙族的珍藏,乃天地间至阴至灵之物,能够锁住阳炎之气。以后只要戴上它,无论你在哪里都不会有事。”南昊离云的声音出奇地温和。
洛晨抬起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串墨绿色的玉珠。九颗大小相同的珠子,用乌金绞成的细索联成一串。末端系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锁结。清澈细腻的玉质,带着温润的触感,绿得近乎玄黑的色泽古朴而华贵,婉转地流动着幽深的冷光。每一颗珠子之间都隐含着一道龙形的纹理,随着珠光的闪动而若隐若现,宛如翔与天际的青龙,在云雾之间盘旋而舞。
“你想杀我动手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折。”洛晨漠然道。
“谁说我想杀你?过去让你吃了不少苦,是我不好,你莫要放在心上。”
洛晨看了看南昊离云,微微皱了皱眉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南昊离云笑而不答,站起来,抬了抬手:“往后你就住在这里了。这间寝宫的布置,你可还满意?”
宽敞明亮的宫殿四周都垂挂着纯白的提纱壁衣,藕荷色的织锦屏风半拢半张,将冰洁清明的落地银镜遮去了些许。透过圆拱形的镂花窗门,点点碎碎的花影映在翠郁的竹帘上。窗前,紫檀案上斜放着一张七弦琴。雪松木的地榻上,倚叠着几只白色的绫罗软垫。一切现得典雅而幽静。
洛晨心中茫然不已。他缓缓地将目光收回,移到南昊离云的脸上。是他的错觉吗?眼前的南昊离云似乎与记忆中不太一样了。相同的脸孔,相同的声音,但是眉宇间不复有往日的狂猛浮躁,而是多了股深沉的内敛与稳重。深褐色的眼眸中仿佛还隐藏着一丝不可捉摸的异样,陌生得让洛晨觉得有些莫名的惶然。
洛晨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南昊离云柔声截口道,“你原本就是我朱雀族的人,现在回到这里居住,也是很自然的事呀。难道你倒愿意跟着东御司华在外面东躲西藏地过日子吗?”
“他……”洛晨垂下眼帘,咬了咬下唇;“司华一定回来找我的。”
南昊离云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你会跟他走吗?”
“我……”洛晨犹豫着无法回答。
他真的没有勇气在面对东御司华。东御司华的爱意,像一团无形的火焰,紧紧地围住了他,让他没有喘息的空间。接触到那火焰,他会痛,痛在身体最深的地方。和东御司华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他心乱、心悸,扯破了一池止水,涟漪繁乱,始终无法静下来。
他害怕,他想逃,他是个无情的人吗?如果是就好了,偏又不忍,不忍抛下那个苦苦地守着他的男人。如果他走了,东御司华会怎样呢?是否还会在漫长的孤独中继续地等待,等待一个永远醒不了的梦?
“你不会跟他走,是吧?”南昊离云注意到了洛晨的迟疑,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你安心住在这里,我已派人去接洛夜了,你很快就会和他见面了。”
“真的?”洛晨一时间忘了纷扰的思绪,又惊又喜,“小夜他现在在哪里?他……可还好?”
“他很好,现在在西方的白虎国,估计两日后就会回来,你不要心急。”南昊离云看着洛晨展颜轻笑的模样,眼眸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欢欣。
“多谢!”洛晨明澈的眼波略略地转了转,似是想起了什么,慢慢的颦起了眉头,“只是,我实在不懂你为何突然之间待我如此……”
南昊离云不动声色道:“你不喜欢别人对你好吗?”
不知为什么,南昊离云此刻凝视洛晨的目光,竟令他想起了东御司华,洛晨心头一凛,扭过头去。默不作声。
南昊离云轻轻击了击掌。轻裳飘飘,香风习习,从宫门外走进六名美丽的宫装少女,柳芙音赫然亦在其中。
“参见陛下!”
南昊离云望着洛晨的侧影:“她们是你的侍女,日后负责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若是还有什么需要,也可以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