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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杨雄、司马相如之才。曾为欧阳修、曾公亮所推重。及第后曾任真州推官,秩满入都,遇到在京师群牧司任职的王安石,两人讨论经义。多有所合,遂订为至交,至今也有十几年的时间。王安石在皇上面前推荐惠卿,着重说他学先王之道而能致用,这与王安石本人强调经世实用的观点正相一致的。
吕惠卿放下报纸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这报纸不能够完全掌握在手中,否则对新法推行必定大有补益!不过看这报纸真可谓是利害参半了,摇旗呐喊者有之,诋毁者亦有之,今天驸马这篇文章的意思便是中立了,倒是和他的报纸一般!」
「吉甫,报纸虽小,但费用不低,当时王相曾在圣上面前主张由朝廷来办报纸,但终究还是因为报纸每月都会亏损很多银钱而放弃。你看这报纸地纸张,十二版本仅用十文钱,就是买白纸都不够吧?!」曾布有些惋惜的说道。曾布,字子宣,江西南丰人,时年三十三岁,任集贤院校理之职。其人颇有才智,但胸无主见。曾布有个名列「唐宋八大家」的哥哥曾巩,曾巩是王安石的密友,曾布以其兄的关系,得入王安石的门下。
王安石笑着说道:「驸马王改之惊才绝艳,不仅仅是诗词名传,更重要的是他眼光深远,某亦远不及矣。我和他数次纵论天下,可知他心中自有一篇锦绣文章,楚州两年不过是他牛刀小试耳,可惜他身为驸马不能自己来写出这篇文章了!」
在坐的众人对王静辉报纸上地一些言论比较感冒,不过没有想到王安石作为他们的首领,却对王静辉有这么高的评价,真是让他们意外的很。
「不过吉甫说的也对,朝廷也应该有一份报纸,这已经在筹办当中了,当然也是由驸马来负责操办的,不过编辑部地人选则是由朝廷来选定,估计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可以。因为驸马曾上书:汴都这里的纸价已经大为上涨,若是朝廷在此时刊印发行报纸,那不仅成本居高不下,而且也会刺激纸价进一步走高,他已经在汴都郊外兴建造纸作坊来弥补不足了。」
曾布说道:「那王相有没有可能说服王改之和我们一起走变法之途呢?这可比办报纸要省事多了!」
王安石听后苦笑的摇摇头说道:「王改之的心意难测,谁都不知道他心中是如何想的,我也曾数次试过,不过他的兴趣不大!尽管如此,他还是把一些手稿赠送了给我,我看后大有补益,若真的能够得到他的辅助,则变法之事成矣!」众人听后不仅哑然,只有吕惠卿和王雱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快。
自唐介事件之后,事态已渐渐明朗,改弦更张的变法措施即将出台,也早已不是秘密。唐介养病期间。朝中大臣在皇帝赵顼对王安石信任益专的情形下。也无人再出面饶舌。只有一贯强项的御史中丞吕诲给王安石拟构了十大罪状,上闻帝听。但这种出于愤怒而炮制出来地东西尽管来势汹汹。可根本经不起推敲,吕诲便因此而丢了官。宰执中曾公亮数请告老,富弼称病不出,都在静观时变。早年有「铁面御史」之称地参知政事赵忭。此时也失去了往日的风采,看到有事变更,就连叫十几声「苦」字。京中有一句政治笑话在流传:「中书有生、老、病、死、苦」,说地是王安石生、曾公亮老、富弼病、唐介差点儿死、赵忭苦,倒真是十分形象。
在这种情况下,司马光给王静辉写了一封亲笔信,希望他能够站出来收拾这一摊破烂局面——司马光自己也在这段时间里面因为「理财」而和王安石发生了多次冲撞,面对昔日的老友,司马光受伤不浅,不过他也倒是非常争气:「你的『理财』能力好。但能够强过驸马?!」这么一句话顿时让王安石哑口无言,而皇帝赵顼则是目瞪口呆。
在大宋若论玩钱,估计谁也不敢称比王静辉做的更好,即便是王安石再自负,在整理驸马地「功劳簿」上,那一串串让人发狂的数字,他自问自己是没有这个本事的。也许司马光这最后的一句话真的成为了经典,保守派的人仿佛看到了明灯一般。曾公亮、富弼等人都写信给王静辉,希望他能够影响皇帝,并且也多次上书皇帝,希望皇帝能够让驸马出山为朝廷效力。这个时候无论是王静辉还是赵顼,看到这些信件和奏章,都有点像烫手的山芋一般的感觉。
皇帝赵顼突然感觉到王静辉「休息」的时间也太长了。是该让他出来的时候了,以前自己让他当个翰林学士位列紫宸殿百官会议,都会受到重重阻挠,现在倒是可以名正言顺地请他出山来出谋献策了。
也许是君臣两人早就形成了一种默契,皇帝赵顼在司马光给王静辉来信的第三天召驸马入宫议事,而王静辉在福宁殿见到赵顼的时候,献上了一本策论《论中国南海贸易和开发》,还有附上了一本《大宋皇家海运南海航线请示札子》。在这次会面上,只有皇帝和驸马两个人,当然临时还有一个宫廷画师被紧急调去听用,旁边连一个太监都没有,更不要说分属两派的官员了。
「爱卿可知道为什么今天朕召你入宫吗?」御案上的赵顼有些疲惫的说道,这段时间他面临如此复杂的局面,实在是有写为难他了。
「臣妄自揣测,圣上是因为最近朝堂上的一些波动才召臣进宫地!」王静辉还是一脸平静的表情,联想到驸马公主恩爱非常的传闻,这不禁让赵顼有些嫉妒。
「驸马可有何良策来教朕?」
「圣上,恕臣无能,臣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够化解现在的局面,臣虽然给圣上讲过政治得失利弊,但臣却从来不善于政治斗争,所以面对这一局面臣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臣唯一能够给圣上分忧的便是让我大宋的国库快点丰盈起来,让皇上在想做事地时候,不至于因为国库空虚而烦恼,不至于加赋于天下百姓!」
「好!好!好!」皇帝赵顼连声说了三个好,脸上的疲惫之色也少了许多,「爱卿不愧为『纯臣』!好个『不加赋于天下百姓』!爱卿是不是又有什么办法来改善现在朝廷财政了?」
王静辉笑了笑说道:「臣配不起『纯臣』这一称号,臣违背吏治规矩经商,这中间的罪过就够大的了,圣上不加以怪罪,臣哪里还敢奢求什么『纯臣』?!」说完便把准备好的两本奏章策论呈送上去。
赵顼笑着站起来走到王静辉的身前接过策论和奏章,说道:「爱卿经商乃是太上皇亲口应允的,再说朝堂上哪个大臣会这么干净?如果他们也能够像你一样在经商的同时能够为国分忧,那朕情愿他们都去经商!」王静辉哑然失笑,不做应答,赵顼手里拿着策论和奏章就站在他身前翻阅,时不时还提出一些问题,他也不断的解说其要点。
赵顼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的松开了:大宋皇家海运的威力,他是见识过了,虽然王静辉最后自己承认那是自己为了做出成绩而做的拔苗助长之事,以后不会有这么多了,但每年至少在北方航线上,大宋能够至少收益一百五十万贯,这还不算秘密的军火交易,和向辽国走私食用油交易在内!
第一百七十一章 畅谈
现在王静辉又提出了一条南方航线的攻略计划,这次的实惠将会远远超过北方航线,一年收益下来保守估计为三百万贯甚至更多。朝廷为此付出的代价不过是让泉州那里的水军担任护航任务罢了,对于水军,大宋军方一直是视其为鸡肋,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能够发挥护航作用,赵顼和朝廷高层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驸马对水军却情有独钟,甚至想借着贸易的机会以商养军来发展一支强大水军的意思,赵顼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反正贸易所得甚多,就是拿出几万贯出来发展水军也是宽裕的很。现在找王静辉设想的发展下去,从厢军中挑选出一批青壮年加入水军,等形成战斗力后,他日有意燕云可为一支奇兵,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爱卿的意思是说如果顺利执行此计划后,朝廷每年因为南北两条航线而盈利近五百万贯吗?」皇帝赵顼看完《大宋皇家海运南海航线请示札子》后问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赵顼在做颍王的时候就受到王静辉的影响,多次去户部那里翻阅大宋财政资料,当然知道这五百万对现在的帝国财政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
「是的,圣上,事实上每年盈利五百万贯不过是朝廷的进出口货物税收和皇上您在大宋皇家海运中的股份分红罢了,它的效果还不仅如此!圣上可以设想一下:当海上贸易发展起来以后,必然会刺激与之相关的诸如造船等行业,大宋地作坊将会为了满足海外市场地需要而全力生产货物。可以预见的是其新开业地作坊将会大大增加。就算朝廷不增加税收比例,那新开业的作坊所上的税将会比原来多多少?新开业的作坊又需要多少人手才能够够用?须知种田要看季节。而作坊生产则是不受任何影响地!这样流民将会大大的减少,如果圣上采取诸如『商铺吸收多少厢兵,相应的税收将会减免多少』之类的政策,那厢军规模将会轻而易举的得到进一步的控制……」
「圣上可知道臣在楚州那里发展海运。效果良好,而且还因为海运,楚州仅在一两年的时间里,便又多了两个人口过十万的城市,要知道那里原本是荒凉的小鱼村!泉州、杭州还有南方有很多适宜的港口,条件远比楚州要好地多,相信几年下来,大宋的版图上又会因为海运贸易的发达而多出几个城市来!」
……
刚才还忧心朝局的皇帝赵顼,现在已经被王静辉的「画饼」战术搞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仿佛现在浮现在他眼前的便是大宋船队开往海外夷国。而返程的时候则装满了金银珠宝的景象。这一切不得不拜王静辉那条三寸不烂之舌地功劳,就连他自己也被话中所描述的景象所吸引。
「南海贸易航线不过是个总称罢了,事实上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