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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问谁?”江乘风见彭翎是不会说话的了,无奈说道。
“当然是问你!难道问这个女公子吗?”徐弈简直快要疯了,险些跳了起来。
江乘风苦笑一声,彭翎的装扮到现在为止可算是彻底失败到家了,徐弈毫不留情地破口揭发了她的女扮男装。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一直一言不发的彭翎听得花容失色,脱口问道。
徐弈有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抿了口茶,道:“姑娘秀美绝伦,男装自然不大像。”
彭翎壮了壮胆,道:“你说我漂亮?”
徐弈欲哭无泪,道:“那是当然!”他怎也想不明白,江乘风带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见他,而且是以踢场的方式见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翎低着头不说话了,徐弈看着傻笑不已的江乘风,不悦道:“难不成你在给我相亲?”
江乘风大笑道:“给你相亲的人是徐不疑,我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彭翎猛然觉得不对,惊讶地看着江乘风,问道:“你到底是谁?”
江乘风微笑不答,徐弈却早吓了一跳:“你是说,这姑娘是……是彭五小姐?”
“你认不出她的五虎断门刀法吗?”江乘风笑道。
徐弈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道:“认出了。只不过我见过的彭五小姐长得……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彭翎怒道:“那天相亲的时候,你见到的是我的丫鬟。她只不过冲着你问了句来干什么的,你就一溜烟不见了!”
徐弈可怜兮兮地望着江乘风,希望他伸出仗义援手。他终于知道江乘风为什么以这种方式见他了。因为如果江乘风不跟在这小丫头旁边,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一真的乱闯龙腾山庄,被人当刺客捉了,可不是说着玩的。
“我不管,你拒婚而走,我要你给我一个交代!”彭翎越说越来劲,和刚才那副害羞的样子判若两人。
“喂喂喂!”徐弈终于忍不住了,“我又没把你怎么,有什么好负责的?”
“你败坏了我的名声!”彭翎跳了起来,说:“现在全江湖都说,彭家五小姐是个无盐蟆母,以后我怎么嫁人?”
江乘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徐弈狠狠瞪了这个老爹一眼,不知为什么,对着这位彭五小姐,他就是忍不住郁闷,一贯的谦和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你就这么想嫁人吗?”
“……”彭翎瞪着眼,道:“总之,我要你还我清白!”
“怎么还?”
“有两个办法,”彭翎扳着指头数道,“一是你娶了我;二是你逢人便说彭五姑娘是个美女,大美女!两种办法任选其一。”
徐弈转向江乘风,有气无力地道:“天气好热……”
江乘风再也憋不住了,纵声大笑起来。
徐弈恶狠狠地盯着他半天,江乘风终于喘着气道:“要不这样,我出第三种办法,你们看行得通不?”
“什么办法?”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我有个师弟,也是个风流人物,至今未娶,不如彭小姐嫁给他如何?”
徐弈心中一震,他知道江乘风这么说的用意何在。那绝不是随口的玩笑而已。
江乘风的师弟只有一个人,此人当然是李闲。
徐不疑要与彭门结亲的目的很明显,是想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势力想江北拓展。而江乘风在这时提出这样的建议,显而易见地是在效仿徐不疑。若是彭翎跟了李闲这个重阳教主,一方面令重阳教声势更盛,另一方面等若扼住了银龙堡向北面扩展的咽喉。
这等于是围棋中的关键,彼之要点亦我之要点。
照理说,自己应该努力争抢这个女人才对。徐弈狠狠甩了甩头,想甩去心里那个迷梦般的白色身影,却始终驱之不散。
这真是一种讽刺。原先为了逃避和这个女人的婚事,前往开封参加擂台,却认识了楚梦;如今,反过来因楚梦的影响,而对最明智的选择犹豫不决。
事实上对江乘风来说,徐弈和李闲两人,无论谁娶到彭翎都是一样的。徐弈心中佩服,只有这样邪门的老爹,才会想得出这么不要脸的主意。不过其实对自己来说也是一样,重阳教的声势壮大,对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的师弟?你都这么老了,你的师弟会年轻到哪里去?再说了,你武功低微,你师弟就更不用说了。我才不要!”彭翎的答复出乎两人的意料,江乘风暗悔失言,为什么一时口快,把李闲说成了师弟而不说是侄子呢?
都怪这家伙和自己的关系太多种了。
徐弈则不能置信地看着彭翎,原来这丫头到现在都不知道江乘风的身份。这一老一少到底是怎么碰在一起的?
“等你见到他师弟,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徐弈若有所思地道。
江乘风微微一笑,道:“你是同意这个办法了?”
徐弈展颜一笑,道:“你说的话,我从来都没有意见的。其实我也苦恼得很,既舍不得彭五小姐,又不知怎么抉择。倒不如交给你那风流师弟去处理,看看天意如何。”
“不知怎么抉择?”彭翎恍然道,“你有心上人了?她比我漂亮?”
“坦白说,我确实看中了一名女子。只不过她不如彭小姐这么活泼可爱。”
徐弈的言下之意是她比你漂亮得多了,但彭翎却丝毫听不出来,喜滋滋地道:“算你有眼光。”
江乘风意味深长地看了徐弈一眼,两人相顾而笑。彭翎睁大了眼,这书生和徐弈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的师弟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彭翎更加期待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反败为胜
“言归正传,”江乘风倒了一碗酒,道:“我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徐弈想了想,道:“你是否想问我爹的伤势如何?”
“不错。”江乘风大笑道:“你爹和我多年相交,他手臂受了重伤,我怎能不关心?”
徐弈看了看彭翎,道:“刘凡的霹雳子威力惊人,以爹炉火纯青的功力,也无法抵御。”
江乘风叹了口气,道:“别瞒我。我敢打赌,如果你爹的伤真的严重到无法动手的地步,那么这几天银龙堡必将摆出一副蠢蠢欲动的姿态,准备攻打霹雳堂。目前这样外表平静而内在紧张的局面,想让人认为他伤的很重,反而证明了他健康得很。这虚虚实实的法门,徐不疑最擅长不过了。”
徐弈叹道:“你想我怎么对你说?这次的策略,本可以将霹雳堂和太湖水盗一网打尽,你这么横加插手,让我怎么做人?”
江乘风淡淡道:“你只须当作不知道。事实上这是我自己猜出来的,是基于对徐不疑的了解。徐不疑如果知道我在扬州,他必定不会用这个策略。所以这与你完全无关。”
徐弈点点头,忽然笑道:“看来我把你叫到这里来,是名副其实的引狼入室。”
江乘风眼里红芒一闪,道:“徐弈会是这么笨的人吗?”
徐弈大笑道:“我明白怎么做的。”
彭翎听得一头雾水,这种江湖险恶之事对她来说,是根本无法理解的。
江乘风和徐弈的意思是指,由于江乘风的横加插手,使得这次银龙堡对付霹雳堂和太户水寨的阴谋已经注定又要失败,但银龙堡的失败并不代表徐弈的失败。
首先,徐弈可借此良机保存自己的实力,坐看反对力量的削弱;其次,徐弈可以和江乘风串通,演出几场戏,使银龙堡受到的创伤减至最少,这种大功将对他的夺嫡斗争起着关键的作用。
不过,彭翎并不是白痴。她终于想到江乘风的大概身份了。
江乘风扭头看见彭翎的脸色不对,奇道:“你怎么了?”
彭翎咬着嘴唇,道:“你是不是重阳教的人?”
江乘风惊奇地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彭翎颤声道:“徐弈……你竟然勾结魔教,对付自己人?”
徐弈耸耸肩,道:“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和他是……是朋友,这叫相互合作,各取所需。”
江乘风叹道:“何况,拜托你别叫我们作‘魔教’那么难听。我像那么坏的人吗?顶多叫声‘邪教’就行了嘛。”
彭翎冷笑道:“‘邪教’?呵,果然够邪门。你那个所谓师弟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他就算不是好东西,你也不会怕他的。他不是曾经被你打得跪地求饶吗?”江乘风悠然道。
“你的师弟?居然会是浪子李闲?”彭翎怔住了,“我好象听人说过……那么你是大魔头江乘风!”
“不敢。正是本小魔头。”江乘风端起酒碗来,对徐弈道:“为我们合作顺利干一杯!”
徐弈端起差杯,淡淡道:“你又忘了我从不喝酒。”
江乘风气得一饮而尽,叹道:“我真不能相信你是我的……那个……朋友。”
徐弈大笑道:“我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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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闲悠然躺在小船上,在微山湖上飘荡。秋高气爽,晴空万里,远处的朝阳才刚刚露出头来,映红了一片朝霞。这几个月来,从没有这么无忧无虑过。看来自己天生就是个浪子,怎也改变不了的。
他是特意往东绕行一段路,从微山湖乘舟而下的。过了微山湖,往南一直走上十来天,便可达淮北城。这座城市也曾包含了他往昔的记忆与泪水,埋藏着慕容雪的一缕香魂。
事过境迁,无数的人事变幻,萧如非逝世,慕容霜寻仇,使他面对着这个城市时再也没有往日那样的心情激荡。
“阿雪你知道吗?你那个宝贝妹妹正和我打生打死的。她长得和你真的好相似,却比你凶得多了。”李闲望着南方,喃喃地道,“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