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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伦堡大审判-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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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出一副寻找草莓的样子,”
  在罗马,逃亡分子住在靠近维亚德拉尼马的一座小楼里。他们在这里呆了半个月,生活十分清苦,早晨6 点起床,不能外出,没有报纸。几乎每天都有两名教士轮番对他们盘问。
  “您认识缪勒吗?”一天,一位教士问凯斯登,“就是那个海因里希·缪勒?”
  “盖世太保头子吗?我和他见过两三次面。”凯斯登回答。
  “这里有一张表,请把您知道的情况全部写上。”
  凯斯登和霍肯海梅尔从罗马来到波洛尼亚,在慈善组织总部领取了假护照,尔后前往威尼斯。在安东尼约牧师的帮助下,他们与即将带领他们离开意大利的人接上关系,这是一位伊拉克外交官,名叫阿萨尔·海卡尔(化名),讲一口流利的德语。
  一次不平凡的旅行开始了。这两个德国人和海卡尔登上伊拉克前总理拉希德·盖拉尼乘坐的轮船。般在雅典停靠,启航后在塞浦路斯海面遭到狂风的袭击,最后抵达叙利亚的拉塔基亚港。
  第二天,凯斯登和他的同伴乘汽车到达大马士革。他们的联系人地址是乔治·哈塔特街22 号。这里住的是一位法国人,名叫科林。科林原是一名维希分子,1941 年当戴高乐部队进攻叙利亚时,他在邓茨将军麾下任职。
  科林对他们说:“你们好像是为阿拉伯解放运动服务。现在时机极好。与以色列的战争将随时可能爆发。”
  “但战争不会打多久的。”
  “不要这样认为!阿拉伯联盟秘书长阿查·巴沙说,不久将看到像蒙古人和十字军那样屠杀。我认为他说得有道理!相信我的话吧,巴勒斯坦问题仅仅是开头。”
  “那该怎么办?”
  “阿拉伯国家正想招聘欧洲政治顾问和军事教官。几位前保安处领导人已开始为他们工作,其他人在帮助耶路撒冷的穆夫提建立民族警卫队。你们有的是工作可做。考虑考虑吧。”
  1947 年11 月30 日,阿拉伯联盟宣布反对建立犹太国。从谋杀发展到小规模冲突,最后战争终于爆发了,自英国人撤退后,八万阿拉伯人(其中四万埃及人,二万一千伊拉克人和八千叙利亚人)与五万耶路撤冷穆夫提国民警卫队的巴勒斯坦人联合发起全面进攻。
  凯斯登和霍肯海梅尔成了叙利亚军人的教官。他们驻守在南部边界豪兰以西的德拉,时刻注视着冲突的发展。
  但是,复仇失败了。1948 年5 月14 日犹太复活节,在英国托管期满之前,戴维·本·古里荣宣布以色列国独立。
  1949 年初,凯斯登收到一份科林的电报:
  盟国搜查纳粹罪犯委员会告知英国最高指挥部,叙利亚部队里雇有前纳粹军官。已通过外交途径进行交涉。估计大马士革政府将屈从于压力。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凯斯登和霍肯海梅尔回到大马士革。乔治·哈塔特街科林办公室依然在办公,但气氛变得沉闷了。有人劝他们自谋生活。一天晚上,一个匿名电话警告科林说,他已被监视。
  “我们政府中的朋友不能再干预了。我们的游戏该收场了!”那人解释说。
  从第二天开始,过境中心成为名符其实的商务代办处。带着假身份证途经叙利亚的德国人各奔前程。他们抽签决定各自的去向,约旦、伊拉克或黎巴嫩。
  这两名罗夫的助手带着阿萨尔·海卡尔的地址前往巴格达。那位伊拉克外交官曾在威尼斯与他们相识。当他们来到他家时,海卡尔外出未归。但他的妻子知道来客的身份。她劝他们离开伊拉克。她说,伊拉克也越来越不安全了。凯斯登同意离开。但疲惫不堪的霍肯海梅尔却犹豫不决。
  两天后,当他们取得离境签证时,霍肯海梅尔决定独自一人碰碰运气。此人后来沓无音讯。凯斯登从开罗、马赛、马拉加和丹吉尔辗转到摩洛哥的得土安。
  在得土安,他与几个在意大利时通过罗夫认识的纳粹党党员重逢,感到十分诧异。他们与哈迪博士和“里弗军”的阿拉伯民族主义者保持着联系。
  早在1943 年,当罗夫作为保安处驻北非代表时,他就曾打算解救流亡在留尼汪岛的阿卜德·克里姆,把他扶上在德国人控制下的摩洛哥国王宝座。由于西班牙反对,也由于这位领导人的最后支持者背离了他,这一计划后来告吹了。罗夫对北非解放运动始终抱有同情态度。他常常说:“德国人和阿拉伯人生来和睦相处。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英美、犹太复国主义和全世界的犹太人。”因而,当“罗马之路”被迫停止活动后,罗夫便决定退到北非。
  1946 年夏末,一批法西斯分子经劝谑性地审讯后,在特雷维索、乌迪内和贝卢诺(死三角)被处决。消息传出后,事情开始变糟。
  隐藏在该地区的法西斯分子有十万之多,他们中还有博尔赫斯亲王的“黑色旅”成员。在此之前,当地治安部门已开始处决他们。然而,大批处决法西斯分子是根据罗夫向游击队提供的档案进行的。
  与此同时,工作条件也越来越困难。教士不愿再充当保护人。在教上们的压力下,宗教界对他们的要求愈来愈苛刻。游击队由于基本得到了他们所期望的文件,便不肯继续“合作”。两个保安处成员在米兰中心被捕,而罗夫再也无力使他们获释。
  在瑞士和奥地利,几名偷越国境分子受到盟军的追捕。美国谍报部门在发现了阿尔斯山中的不正常来往后,便以为是前“狼人”组织成员试图重新建立“阿尔卑斯山巢穴”。他们采取了监视、搜索等措施。大批逃亡组织因此而停止活动。
  当鲍曼到达卡斯托尔索拉罗时,形势十分紧张。然而“逃亡网”直到1948年年底才停止活动。这时,罗夫认为继续活动将得不偿失。他负责护送过境的最后一批普通逃亡者,人数不多,因而已安全脱离危险区。可是他本人的处境却越来越困难。
  他于12 月20 日发出撤退的命令,只留下几个可靠的人在米兰负责处理日常事务。维亚德拉尼马办事处的人员全部撤出。
  此外,随着法制的恢复,游击队在意大利北部已失去过去的那种势力。因此罗夫认为还是把他手中剩下的档案交给休达神甫为好。休达给他弄到一本护照及教皇慈善组织的各种怔件。这位前保安处军官于1 月9 日离开意大利,乘船前往丹吉尔。
  1945 年5 至6 月间,德国中央保安局驻丹吉尔的行动小组被解散。一部分人去南美洲或近东,其他人则成了美国驻马德里大使馆的俘虏,还有五六个人与罗夫保持着联系。根据罗夫的意见,他们隐藏在当地并与哈迪勃博士取得联系。后者开始在西属摩洛哥组建一支军队。他住在“非洲”饭店,罗夫曾几次汇款资助他。
  当时,原属于勃兰特堡师(谍报局作战部队)和保安处的50 多名西班牙军团的士兵和士官获得得上安西班牙总督的恩准,得以参加马德里私下支持的解放军。其他人则各奔东西,自寻出路去了。
  经过几个月的组织,哈迪勃博士成了这伙“老纳粹分子”的首领。凯斯登根据他在“叙利亚的经验”,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里弗军”中的德国人负有特殊使命:监督和控制兵员征集,组织破坏别动队(居住在摩洛哥的法国人曾深受其害)。他们还在行萨拉建立了教育训练中心。丹吉尔作为自由港的国际地位遂于1956 年6 月被取消。
  摩洛哥独立后,又出现一个纳粹分子逃往南美的新的移民势潮。一部分原谍报局和勃兰特堡师成员被阿拉伯世界所吸引,越过阿尔及利亚边界,投靠了民族解放阵线并为其效劳。
  负责“里弗军”和阿拉伯联盟之间联络的狄特尔·凯斯登,1955 年得知德国判处他的20 年徒刑刚刚减刑。不久,他便回到联邦德国。第二次审判后,他受到缓刑判决。后来,他可能又以记者身份重返摩洛哥。现在他住在汉堡。他的冒险生涯就此结束。
  瓦尔特·罗夫没有在丹吉尔久留。他来这里是为了处理一些他认为必要的政治和财务方面的事宜。在与他的妻子和儿子团聚后,他于1949 年10 月去了南美。
  他首先抵达厄瓜多尔,尔后去玻利维亚,最后在智利阿雷纳斯角地区的麦哲伦定居。他把自己的积蓄投资到铅矿上。罗夫与另一个著名的逃亡分子约瑟夫·门格勒常在阿根廷智利边界的一个狩猎区会晤。
  马丁·鲍曼的生死对世人来说一直是一个谜,战地记者约亨·朗格的发现,可以算作一种有证据的解释。
  朗格写道:
  1945 年5 月1 日,在马丁·鲍曼丧命前几小时,我才知道有一个名叫马丁·鲍曼的全国领袖。他是第三帝国的领导人之一。那时我才十九岁,当战地记者受了伤,因此在健康恢复之前被安排在柏林广播电台当新闻记者。不久希特勒下台了,邓尼茨作为他的接班人,就任德国总统。总理府离广播大厦虽然近在咫尺,但总理府年发生的事件,我们却一无所知。
  在那些日子里广播大厦有一个战斗指挥官,当我们考虑战争是否还在继续进行时,他教训我们说:“根本谈不到结束战争。元首已另有良策。我们现在可以同美国人和英国人谈判,并联合起来共同向莫斯科进军。”这个前景鼓舞不了任何人。
  鲍曼这个名字使大家惊讶。一个柏林人问道:“呢,什么?难道将军们全都同希特勒一起下台了?谁是鲍曼?”德国妇女会长指教我们说:“他是元首秘书,是元首最信得过的人。”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觉得非常奇怪:偏偏是一位秘书将带领我们参加最后一次战斗。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鲍曼这个名字。
  就我今天所知,这位秘书并没带领我们去参加战斗。我侥幸从柏林逃出来了,并于1945 年来到纽伦堡。在对还活着的高级纳粹党人的审判刚刚结束后,我作为一个年轻的记者采访了被宣告无罪、并刚刚获释的宣传部长在广播电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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