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乞活,是不可能的事。当年伍子胥得罪了吴王夫差却不知逃离,终于死在吴国,前车可鉴啊!如今我逃匿在荒山野谷的不毛之地,日夜向蛮夷乞讨过活,倦鸟思归的意愿,好比风痹症患者时刻渴望着站起来、瞎眼的人时刻渴望着重见光明一样强烈。然而,情势不许可啊!”
于是刀兵相见。汉军大胜,“柴将军屠参合,斩韩王信”。
当初,韩王信逃亡匈奴时,因为已经作了一定的准备,还顾得上携家带口,包括韩国太子在内,尚不算太过狼狈。后来到了颓当城,居然一下子添了两口男丁:王妃产下一子,因地制宜命名为韩颓当;太子妃也产下一子,取名韩婴。文帝14年,韩颓当、韩婴叔侄率领他们的部属投归了大汉。文帝龙颜大悦,封韩颓当为弓高侯,韩婴为襄城侯。景帝时,吴、楚七国叛乱,韩颓当以将军的身份跟随太尉周亚夫平叛,“弓高侯功冠诸将”。这是后话。
我对张良与韩王信之间的瓜葛颇感兴趣。可惜遍索史书,所获甚微,还请高明不吝指教。梁某认为,这应该跟大汉立国、刘邦登基后张良耐人寻味的政治态度存在着某种直接的因果关系。
2。赵王张耳。
汉4年(前203年)11月,刘邦立张耳为赵王,大致辖治原赵国故地,都襄国(今河北邢台)。第二年秋天,张耳病死,他的儿子张敖袭封为赵王。张耳的故事已见前述,这里单表张敖。
提起此马来头大,几乎占尽了人世间的便宜:张敖是赵王的儿子,高祖的女婿,惠帝的大舅子,鲁元公主的丈夫。他性格懦弱,为人谦恭,对现实十分满足,对大汉王朝也异常忠诚。即便如此,他还是失去了封国,而且险些性命不保。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汉7年(前200年)12月,刘邦北征匈奴,铩羽南归,憋了一肚子的气。途经赵国时,张敖没日没夜地亲自侍候皇上兼岳丈,又将随从人马上上下下都照顾得非常周到,表现得十分恭谨有礼。高祖却左右看他不顺眼,极为狂躁倨傲,动辄翘起脚来破口大骂,用词之肮脏下流,令人不堪入耳。张敖脾气好,倒还没什么;赵相贯高、赵午等人却忍无可忍,实在看不过眼了。贯高、赵午本是张耳的门客,长期追随张氏,两人都60多岁了,平时为人都颇有豪气。他们愤怒地说:“皇上太过份!我们赵王太孱弱!”就对张敖说:“天下豪杰并起,有才能者先居帝位。现在大王对皇上那般恭敬,而皇上对你却缺乏最起码的礼貌,请允许我们替大王把他干掉!”张敖听了,大惊失色,用牙齿将手指咬出血来,说:“你们怎么可以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呢!先父亡了国,全靠皇上的力量才得以恢复,德泽流被子孙,这是何等的恩德啊!希望你们以后再不要这样说话!”贯高、赵午表面上应承,私下却召集十余名亲信商议说:“这实在是我们的错误。我们赵王是忠厚长者,不肯背德。但我等不能接受任何人的侮辱!如今皇帝侮辱我们赵王,所以想干掉他,谁叫他那么不管不顾地辱骂我们大王呢?老子让他骂个够!我们自行其是,如果事情成功,就归功于大王;万一失败,就由我们自己独立承担好了!”随后,这一小撮密谋分子开始分头准备。
第二年,高祖在东垣(今河北石家庄)击败韩王信余党后班师回朝,再度经过赵国。贯高等人认为时机到了,便将刺客预先埋伏在专为高祖歇宿准备的柏人(今河北柏乡)行辕的厕所里面的夹墙中,准备在刘邦睡觉或如厕时伺机行刺。
据说帝王都有异秉。高祖到了柏人,天色向晚,准备留宿。忽然间心有所动,眼皮直跳,便问道:“这地方县名是什么?”侍从告诉他:“柏人。”高祖自言自语道:“柏人柏人,受迫于人!”于是临时决定不作停留,扬长而去。人算不如天算,一次精心策划的谋杀案于是流产。
隔年,贯高的仇家探知了他的阴谋,如获至宝,马上予以举报。高祖当即下令逮捕赵王张敖及贯高等密谋分子。赵午等十余人见事情败露,很是沮丧,争先恐后要抹脖子。只有主犯贯高依然冷静,他怒骂道:“谁让你们这样做的?不要忘了根本!天地良心,大王确实没有参与谋反,他是无辜的!却也遭到逮捕。你们都死了,谁为我们赵王洗冤白谤!”众人清醒过来,不再冲动。于是自愿要求坐进胶封密闭的囚车,与张敖一起到京师长安接受审判。刘邦只想把张敖拿掉,不想弄得节外生枝复杂化,于是下诏:赵王的臣子与宾客有未获允许擅自随从一起去京师的,一律灭族!没想到这一招居然失灵了,赵相贯高与宾客孟舒等十余人都自己剃掉头发,用铁链锁住颈项,以赵王家奴的身份随同进京。
贯高对亲自审讯他的廷尉说:“一切都是我谋划的,赵王确实不知情。”狱吏动刑,拷打鞭笞不下数千,又用烧红的铁条去灼,直至全身血肉模糊体无完肤,贯高始终咬紧牙关,不再说别的话。铁石心肠的吕后破例好几次为女婿辩解,她说:“张敖娶了我们的女儿,人又老实,应该不会有异心!”刘邦怒气冲冲地斥骂道:“妇人之见!要是张敖夺了天下,她还怕没有女人!难道就缺少你女儿一个不成?”不予理会。
廷尉把贯高的口供和审讯情形汇报给皇帝。高祖感慨地说:“再怎么着,这贯高也算是个难得的壮士了!看有没谁平时与他要好的,可以借私交去探听一下。”中大夫泄公说:“我和贯高是乡党,平素很了解他。这人在赵国一向以讲究节义、不受侵辱、说话算数著称。”刘季便派泄公持节去贯高栖身的竹床前探问。贯高抬头看了好半天,说:“这不是泄公吗?”泄公说:“是。”于是慰问贯高的伤情,见面仍像平日一样欢洽,贯高的情绪也逐渐好了起来。泄公趁势套问说:“赵王真的是否知道你们的谋反计划?”贯高叹了一口气,回答说:“别人不知道,老朋友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以人之常情,谁能不爱自己的父母妻儿?现在我的三族都被定成死罪,难道我爱赵王会胜过自己的亲人吗?实在是因为赵王确实不知情啊!那些勾当都是我们自个儿擅自干的。”又详细述说了当初谋反的因由和赵王不曾与闻的真实情形。泄公入朝将这次谈话的实情一五一十报告给了高祖。这次刘邦终于相信了,宣布赦免张敖;但仍然废黜王位,降封他为宣平侯,另遣宠姬戚夫人所生爱子代王如意为新科赵王,又一家异姓封国收归刘氏。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张敖虎口余生仍然安享尊荣,已经喜出望外了。张敖安享了十余年清福,在高后6年(前182年)去世。
高祖欣赏贯高的为人,便派泄公去知会他说:“张王已经没事了。”同时赦免贯高。贯高兴奋地问道:“我们大王真的已经放出去了?”泄公回答:“千真万确。”又告诉他:“皇上非常看重足下,已经特予赦免,很可能还要予以重用呢,先给老兄道喜了!”贯高却说:“我年过花甲,被打得遍体鳞伤,之所以不死,就是为了开脱我们赵王的罪责。现在目的已经达到,我也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死而无憾了。况且,我作为人臣而背负谋害君主的罪名,又有什么脸面去事奉皇上呢?即使皇上开恩不予追究,难道我心中就不感到惭愧吗!”话音刚落,他就掐断自己的颈动脉自杀了。贯高一时间名动天下。
高祖非常赏识贯高,对他慷慨自杀十分惋惜。他爱屋及乌,于是召见了以家奴身份陪同张敖进京的宾客们。经过交谈,发现这些人除了忠于节义外,还都颇具才干,超过了朝廷的不少大臣。刘邦大喜过望,当即分别任命田叔、孟舒等人为郡守、诸侯国相,予以重用。及至惠帝、高后、文帝、景帝时期,张敖宾客的子孙中很多人做到二千石以上的高官。
3。淮南王英布。
汉元年(前206年)2月,项羽曾在戏下封英布为九江王,名列18诸侯王之一。汉3年12月,英布在随何的游说下叛楚归汉。汉4年(前203年)7月,刘邦封他为淮南王,辖治淮南,都六(今安徽六安)。
平心而论,淮南王英布最初还是过了好几年威福自恣逍遥快活的神仙般的日子。但这一切,止于汉11年(前196年)。
这年春天,吕后诛杀韩信,英布开始感到不安。夏天,当彭越的肉酱送达淮南时,英布正在兴高采烈地打猎。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他心中不是滋味,“哇”的一声,吐得一塌糊涂。他知道自己会自然而然地成为朝廷的下一个目标,也不甘心祸从天降坐以待毙,便着手布置部下,集结军队,并关注临近郡县的动向和警报,以便及时作出应变反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来的早晚会来。只是这次稍微显得特别一点的是,起因居然是一桩桃色事件。
英布有个宠姬生病,前去就医,医家正好跟淮南国中大夫贲赫对门而居。一段时间内,宠姬经常光顾医家,引起了贲赫的注意。这厮是个不甘寂寞的溜须拍马胁肩谄笑之徒,他认为这倒是打通内线接近大王追求进步的好机会,不可错过,便装做偶然相遇的样子与宠姬搭上话,然后大献殷勤,馈赠给她许多珍宝,并在医家置酒陪饮畅谈。宠姬大为开心,回来侍候英布时,顺便谈到那位善解人意的中大夫,着实夸了他几句。没想到英布却起了疑心,追问道:“他那么好,你是怎么知道的?”女人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就把交往的情形照实告诉了淮南王。但英布却由此断定他们之间肯定存在不可告人的关系,把宠姬关押起来。偷鸡不成蚀把米,贲赫得到消息后很是后怕,便称病不出。英布见状以为他心里有鬼,打算拘捕他。贲赫感觉很冤枉,也非常愤怒,就扬言你不仁我不义,要向朝廷告变,并乘传车赶往长安。英布获知后派人追赶,贲赫已经走远,没能追上。
贲赫赶到京都,上书言变,说英布谋反已有迹可寻,建议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