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宿舍’里的女性受试者们跑──”
“啊哈!也就是说,想和她们上床?”
“是的。实际上,也已经有好几人被上(screwed)了──”
“金洁!”博士忍不住直呼她的名字斥责道:“你的语感如何是你的事,但拜托你,在我的面前少用那种直接的表现!”
“对、对不起,艾克洛博士。”虽然慌忙失措,她仍一板一眼地改口说道:“也就是说,呃,有好几位女性受试者被强制性交(sexual intercourse),已成了问题。就是这样。”
“那些都无所谓。”博士叫道,双眼瞪着戴夫;戴夫正为了金洁那正经八百的委婉描述法而作势抹着眼角,虽然他根本没因过度发笑而流出眼泪来。“墨里森先生如愿以偿地‘固定性’回春这一点,我已经很清楚了。不过,这和叫我回来究竟有何关系?总不会要我去握住他的手,向他道贺几句吧?”
“啊,不,不是的。”金洁似乎总算想起了正题,弹了起来,塞给博士一份档案。“请看这里──”
从她的身体传来了一股便宜香皂味,一时间,艾克洛博士再也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唉!天啊……博士再度沉浸于平时便一再重复的感叹之中。
这个年纪的女孩,不和一般人一样洒香水、梳妆打扮,却窝在这种怪里怪气的地方做什么?听说金洁还只是个研究生,这样前途大好的女孩,究竟为何会和这种古里古怪的计画扯上关系?反正肯定又是CIA的阴谋,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那一头宛如旧扫帚般任其滋生的红发(竟然是“红发(Ginger Hair)”。假如这就是她命名的依据,也未免太随便了;虽然无可否认是人如其名),至少可以梳理一下吧!还有那肌肤,满是雀斑及晒斑,粗糙至极,悲惨地教人不忍卒睹。
要是多保养、多化妆,岂不甚好?毕竟她的五官还算清秀……一面如此思考,一面出神凝视金洁的博士,直到她反覆呼喊:“博士?艾克洛博士?”才回过神来。 “您怎么了?”
“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从‘八爪(Octopus)’的最初‘组合’中,似乎发现了明确的规则性。”
“什么?”博士瞪大了眼,一把抢过她手上的资料。“怎么回事?”
聚精会神地观看片刻后,博士发出了地鸣似的沉吟声。“唔……这个是……”
“所谓的‘八爪’,”戴夫以一贯的悠哉口吻插嘴:“是指三个人以上的人格交换吗?”
由于博士无视于他,金洁便代为点头示意。
“对换圆(Switch Circle)”原来似乎是被设计为双人交换人格用的“装置”(姑且不论是否为外星人所设计);其证据便是“隔离墙”正好将“房间”一分为二,以两个半圆的形式呈现。
然而,即使三个以上的人类进入,“对换圆”仍可进行处理。虽然“隔离墙”依旧维持原状,房间中央却会有一种被称为“辅助线”的屏障,配合进入的人数随时出现,将他们分开。若从上方俯瞰,就像是圆形蛋糕被切块一般。
而人格交换也确实能在三者以上的人类之间成立。计画小组将两者之间的现象称为“筷子(Chopstick)”,三者以上的现象称为“八爪”,以示区别。附带一提,这个称呼是艾克洛博士在日本料理店拿着不惯用的筷子(Chopstick)吃生章鱼(Octopus)切片时想出来的,但这个事实却意外地鲜为人知。
举例来说,假如人格交换的成立人数为四人,每个人的肉体各以A、B、C、D,而精神各以(a)、(b)、(c)、(d)表示;这么一来,原来的情况是:
A=(a)
B=(b)
C=(c)
D=(d)
而人格交换成立后,变为:
A=(d)
B=(a)
C=(b)
D=(c)
每当前述的“化装舞会”发生时,又会变为:
A=(c)
B=(d)
C=(a)
D=(b)
接着变为:
A=(b)
B=(c)
C=(d)
D=(a)
之后一度变回正常状态,接着又以这个顺序重复发生“化装舞会”。这么看来,便可明白“化装舞会”的替换顺序是依次往后递延一位。
不过,以这四人组为例;过去计画小组一直认为“八爪”的最初“组合”是以乱数进行的,因此无法将特定的受试者转移至A或B身上。
然而,目前的情况显示,不光是“化装舞会”的顺序,连最初的“组合”似乎都有一定的规则性。博士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具有将自己从假期中紧急召回的价值。
“真的……”戴夫隔着博士的肩膀窥探资料,歪了歪头。“是这样决定‘组合’型态的吗?”
上头写着:“──综上所述,由萤幕记录判断,可知在进入‘房间’完毕后,至‘隔离墙’发生的短暂时间内,各人所在位置将决定‘组合’之型态。”
“简直像是开玩笑啊!”博士一面瞪着戴夫,一面勉为其难地点头赞同。“未免太过单纯了……为什么我们一直没发现?”
“当然啊!谁会想到是靠这种东西来决定的?”
“这个……”金洁兴奋地抓住艾克洛博士的前臂,一对水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和‘第二都市’的功能应该有某些关连吧?这么一来,就代表我们在系统解析上已经前进了一步,对吧?”
“很抱歉,宾荷斯特小姐。”慌忙之下,博士用了连自己都生厌的无情态度将她的手甩开。“你要相信什么,是你的自由;但我相信这个计画总有一天会失败。说得明白一点,人格交换功能根本不是我们人类所能解析的。”
“咦?”与其说是吃惊,金洁的表情倒更像发楞。“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说这全是一场闹剧!人要懂得衡量自己的本事,想以科学来阐明肉体与人格分离的现象,根本是异想天开!”
“您的意思是说,以现代的科学是办不到的?”
“未来的科学也一样办不到。”
“这可不一定啊!因为科学是会进步的。”
“没错。不过啊,宾荷斯特小姐,你究竟是持什么立场?”
“您的意思是?”
“我在问你的经历。你的专攻是什么?”
“精神分析学,目前我正在撰写佛洛伊德的论文。”
“佛洛伊德信徒啊?”
“嗯,我想可以这么说,至少比荣格更让我信服。”
“既然如此,这可糟啦!你显然搞错了自己的立场。你的回答,代表你真的认为能以科学来阐明自己的研究对象,或加以体系化。”
“呃……那又有什么问题呢?”
“有什么问题?问题可大了!你回到原点,仔细地想一想。能把人格与肉体加以分离,就代表具备将人格实体化的技术;因为唯有如此,才能交换人格。听好了,问题就在这里。我来考你一个基本知识,在心理学各派之中,一向处于对立的是哪两个学派?”
“实体论和……”金洁似乎已能预测自己将如何被驳倒,表情像个快哭出来的小孩:“反应论。”
“很好,实体论的主要例证是?”
“认为观念为实体、精神为容器的英国联结心理学。”
“那反应论呢?”
“布伦塔诺的意动心理学、狄尔泰的理解心理学,以及新佛洛伊德派的荷妮和佛洛姆为代表。”
“不愧是佛洛伊德信徒,对于反应论的具体例证,随口就能举出一堆名字。”
“那大概是因为……”不知是否出于无法反驳、节节败退的悔恨感,金洁咬紧了嘴唇。“我是‘反应论’派的。”
“这可有意思了。那么,请你简洁地叙述无法赞同实体论的理由。”
“因为实体论到头来还是得抬出生理学上的实体。最典型的例子是具有心理实体论始祖地位的希波克拉底,他认为人的特质取决于构成人体的液体成分多寡;例如具有忧郁特质的人,是因为体内一种叫做黑胆汁的液体成分较多之故。这种心理实体论,最终会归属到大脑生理学、神经生理学,更极端的甚至有韦尼克的脑功能定位说等。当然,这些学说本身并没有问题,问题是在于错以为能用生理学角度来解释人的心灵;因为生理学能解释的部分,其实只有认为人类行动是依特定刺激而定的行为主义心理学而已。换句话说,这种理论只能将人类的自我存在当成单纯的制约反应体,终究无法解释心灵究竟为何物。”
“换句话说,你的意思是──既然人类的自我无法以实体论来阐释,自然就无法加以科学体系化?”
“是的。”
“你不赞同荣格的学说,也是基于同样的理由吧?”
“对。荣格认为‘原型(Archetype)’是存在于集体潜意识中,换句话说,他将潜意识视为实体;这和将性欲称之为生命能量,甚至还实际设计收集容器并测试大气含量的赖希有何不同?”
“好,所以你否定心理实体论,支持反应论。换句话说,你所持的立场是:‘人类的行动原理应从人际关系上的反应来探求,而自我存在乃是经由复数自我的相互认知才能成立’,对吧?”
“没错。”
“那我要请教你,这能称为科学思维吗?”
“不能。或许算是形而上学的一种,但不是科学。”
“正是如此。如何?现在不就得到结论了?我们无法以科学方法掌握人格,但在‘第二都市’发生的现象,显然应用了将精神实体化并科学体系化之后所得的技术;只能用形而上学来进行研究的我们,要如何解析这种东西?不管怎么想,都是风马牛不相及嘛!说穿了,‘第二都市’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