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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客厅里,花未眠站在一株梅花盆景旁,一旁兴家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开了足足半个小时的家庭会议,期间时不时地问她一些问题。
“你说你一觉醒来后失忆了?”兴谷一脸的不相信。
花未眠望了望天花板,觉得自己这样并不算说谎,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这个花未眠家住哪里,家里有什么人,这个小豆丁又是从哪里来的,她老实巴交地点头:“嗯。”
兴谷回过头和父母交换了一下眼神,兴妈妈冲他点了点头,那表情很是庄严。
他也冲父母点点头,起身对花未眠说:“你先坐下。”
花未眠扫了眼这奇特的一家子,战战兢兢地面对着这三人坐在沙发上等候发落。
兴谷人高马大地站在她面前,一只手j□j裤袋里,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头疼的表情说:“花未眠。”
“嗯?”
“你愿意暂时留住在我们家么?这孩子——”他看向兴妈妈怀里睁着双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粉宝,接着说:“我妈会替你照顾。”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花未眠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她直直地盯着一脸等待回复表情的兴谷,好半天才干干地回了句:“好啊。”其实,她此刻激动的内心只能用普天同庆,拨开云雾见太阳来形容。
兴妈妈哄了两句小粉宝,抬起头笑着对花未眠说:“小姑娘别紧张,在我们家呀就要像在自己家一样,你也看见了,我有多喜欢这小家伙,你们就安心地住在这儿吧。”
一脸慈爱的兴爸爸抬了抬大框眼镜,跟着说:“对,丫头,别见外。”他指了指兴谷,“有事就麻烦小谷,把他当哥哥就行了。”
花未眠感动得都快要哭了,天哪,终于在遇到了那么多奇葩人物之后,遇到好人了,她冲兴爸爸重重地点头,又对兴谷喊了句:“谷哥。”
兴谷脸上肌肉一抽,瞪眼道:“什么谷歌,还百度呢!”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乐了,他自己也跟着笑了出来,兴妈妈怀里的粉宝也非常应景的咯咯直笑,短小的四肢一个劲儿地扑腾,把兴老妈乐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这样一个决定,老爹老妈做了好事,收了娃儿,很高兴;兴谷不会再被老妈催结婚生子,很高兴;花未眠和小豆丁都有地方住了,也很高兴,于是,大家都很高兴。
所以,花未眠就顺理成章安安心心地在兴家住了下来。
......
一个星期后的中午,雪狼懒洋洋地卧在屋后草坪上晒太阳,“我还要吃。”它说。
花未眠就蹲在它旁边,她从包装袋里掏出一粒骨头型的狗饼干,递到雪狼嘴巴前,雪狼接过去,嘎吱嘎吱地嚼起来。
“小眠啊,下午去学校要和同学好好相处,知道吗?”坐在门廊下逗着粉宝玩的兴老妈嘱咐道。
“哦。‘花未眠头也不回地回道,她在心里默默地仰天长叹,没想到在二十四岁高龄时又要回到高中那个魔窟,生活真是永远会在你不经意间给你一个大‘惊喜’。
前两天,不知是这一家三口中的谁先提出的馊主意,说花未眠小小年纪不应该辍学,于是老老小小一合计,决定送她去读书。
由于不知道她的文化水平处于什么阶段,一家人刚开始甚至打算把她先送进小学从头开始,花未眠一听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的学历绝对不止那么低。
兴谷对她做了一系列测试,认为她的学历应该在初中至高中之间,花未眠当时就泪流满面,心想自己的四年大学果然是白学了。
花未眠在心里琢磨了一番,初中生太幼稚,高一新生太如狼似虎,高三又累得跟狗似的,所以最终,她毅然决然的决定去上高二。
今天上午,兴谷就去给她办理入学手续,因为连个学籍都没有,办理起来很是麻烦,一直耽误到现在还没回来,不过俗语有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兴家又恰好不差钱,上学这事基本上已经板上钉钉了。
门外传来车子的声音,唉,花未眠叹息,该来的总算来了。
“花小妹,花小妹,快来领你的新校服。”还没见着兴谷的人,就听见他扯着嗓子乱喊。
花小妹这个称呼是兴谷为了配合花未眠对他谷哥这一称呼专门设计的。
花未眠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站起身来准备恭迎她的新校服,也不知道四年过去了,大天朝的校服设计有没有发生一点本质上的进步。
后来,她觉得是她想多了。
望着镜子里穿着蓝白校服的自己,花未眠觉得这真是像极了一只超大号洗衣粉袋子。
一旁,兴妈妈兴奋地说:“呀,我们小眠穿上校服真好看!”
兴老妈一直遗憾自己没能生养一个女儿,以至于老来连个‘贴心小棉袄’都没有,每每看到别人家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女儿挽着母亲的手逛街,她都羡慕的两眼滴血,如今花未眠的到来正好缓解了她这种遗憾的情绪。
这叫好看?花未眠嘟着嘴巴转过身去,不想再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傻样,谁知一转头,就看见堆了满桌的高中课本,她深深抽了一口凉气,心脏骤停一拍,惊呼出来:“这么多书?”
“对啊。”兴谷站在桌子旁拍了拍那厚厚的一摞书,口气轻松地说:“花小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讲台上,白肤大眼睛的少女亭亭玉立。
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女人,姓刘,她推了推金丝眼镜,拍拍手说:“大家安静,这位是新来的同学。”又转脸对花未眠温柔道:“跟同学们介绍一下自己。”
刚才一进教室,讲台下就是一阵骚动,迎着男孩子们欣赏的目光还有个别女生不屑的眼神,花未眠一颗二十四岁成熟的心居然紧张了。
她知道,是这张好看的脸起作用了。
深吸一口气,她开口:“大家好,我叫花未眠,很高兴和大家同班。”说完,认认真真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后脑勺上扎起马尾的碎花发带被午后的阳光照得莹莹发亮。
哗——下面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不知是谁吹了一声俏皮的长音口哨,引得同学们一阵唏嘘。
“咳咳——”刘老师干咳两声,指着教室里的一个角落对花未眠说:“你暂时先坐在那儿。”
同学中有轻微的议论,花未眠没在意,她顺着老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个空座位在教室靠窗一排的最后一位。
花未眠心里对这个位子十分满意,冲着老师抿嘴一笑,点点头后就屁颠屁颠地拎着书包走过去。
靠窗好啊,可以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最后一位好啊,上课睡大觉不容易被发现。
她坐下后,把书包塞进书桌膛,一手支着下巴淡淡地扫了眼坐满一群孩子的课堂。
她,胡笑笑,念完高中念大学,追了男神又被男神甩,工作累到吐血,最后还喝酒喝死了,转了这么一大圈,现在居然又坐回了高中课堂,她感觉这一切真得是——很神奇!
刘老师叮嘱了几句让大家多多关照新同学,还有上课认真听讲云云之后就离开了,退在一边的穿着深蓝色针织衫的男老师重新返回讲台继续上课。
晴天霹雳一般,竟然是物理课,一门某女永远不会及格的课......
D校是一所私立高中,能进到这里读书的人,只有四个字——非富即贵。
花未眠进的班级是二年级A-1班,A~F是不同的等级,1~6又是从高到低的排列,也就是说A-1班是尖子班中的尖子班。
花未眠抹额,真不知道兴谷使了什么本事才把她弄进来的。
虽然说纨绔子弟不成气候的居多,但处于这样一种相对于平常人家来说拥有更多特权的环境中,要是真的想有所成就,也是能够做出很惊人的成绩的,你就比如说眼前的这一帮子未成年们。
来之前兴谷特意提醒她好好跟同学们打交道,据说这个班里的人不仅学习成绩惊人,更有一大拨子人已经默默地发展出了小有规模的个人事业
。他整整跟她嘚啵了一路,像哪个公司老总的女儿的油画作品屡获国际大奖啦,哪个科学院教授儿子做投资赚了一大笔钱啦,哪个高干的谁谁谁演奏的小提琴大获某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开过个演的国际知名音乐家的赞赏啦,听得花未眠直想把他一巴掌拍车窗上去,啰嗦不罗嗦。
再次深情地望了眼一屋子的未来社会精英们,唉——花未眠叹气,人家是以好好学习考出好成绩,以便收到满意的国外大学的offer而认真听讲,而她呢——她顿时觉得自己拉低了整个A-1班的智商。
耳朵里时不时的灌进重力加速度,牛顿第*定律等一系列让花未眠感到欲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物理名词,她以手支额,低着头装作在认真看书,实际上是在认真打瞌睡。
混混沌沌模模糊糊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花未眠终于可以放下架子,堂堂正正地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她刚要趴下,一张大脸盘就凑到了她面前,是前座的男生。
“喂,美女,我叫胡杨,认识一下呗。”
花未眠本来不想搭理他,因为在她一二十四岁女青年面前,这帮学生简直就都是毛头小子,不过一听他是老胡家的人,就勉为其难地应了一句:“哦,好啊,我叫花未眠。”
“花未眠?怎么写?”这人很会跟女生套近乎。
花未眠提起笔在物理书上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
“胡笑笑?”胡杨皱着眉毛疑惑道。
花未眠定睛一看,惊出一身冷汗,自己这个不长脑子的,居然顺手写出了原来的名字,她急忙在那三个字上划了几道横杠,又重新写上花未眠的名字。
几个好事的男生也都围了上来,嘻嘻哈哈地做自我介绍,花未眠都一一微笑着承应着,只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女生前来,这让她多多少少有些叹惋。
想当年做胡笑笑时,顶着一副普普通通的脸蛋,她的姐姐妹妹多的不计其数,现在想来,只怕其中的大部分都跟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