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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幺?白冽予?」白虎一听之下讶异更甚。「梅烈」的剑法轻功皆是一流,白虎怎幺样也不相信他竟然是白冽予:「少胡说八道!当年青龙潜入擎云山庄暗杀兰少桦,在取得白冽予信任并完成任务后,还特地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让他成了废人一个,哪能像那个人一般武功高强?」
大声说着,白虎动作也没闲着,当下又自运足十成内力直朝东方煜袭去,并趁他闪躲的空档取了兵刃,抢出屋外便打算逃走。他就算再愚蠢也知道自己能力的大概。眼前的人不但剑术高强,内力更是厉害,只怕一时是敌他不过了。正打算逃开,东方煜却已瞧出他的用意,快速抢到他身前,长剑出鞘便即一轮快攻,当下是决定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让白虎逃走。
长剑攻势凌厉,但却已因白虎所言大惊。「兰少桦」这个名字……擎云山庄的庄主夫人由于并非武人出身,是以包括东方煜在内鲜少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你是说,白冽予的母亲名叫兰少桦?」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他急忙问道。
「废话少说,看招!」
见东方煜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走了,偏偏武功又相差太多根本无法逃离,白虎心下惊慌再也无暇多说,只得硬着头皮,拿着方才慌忙之中取下的武器应敌。人在拼命的时候,力量自然是会比平时要来得强。白虎心知不好好应敌绝对是死路一条,当即拼了命似的挡驾还击。
东方煜原想问清楚有关兰少桦的事情的,但白虎却是再也不多加开口。心下虽知该专心应敌,但只要一想着「兰少桦」三字,他就怎幺样也无法按下思绪。
兰少桦……这个名字可是他自小听到大的。难道,他和冽会是……
不会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冽他不就……
「看招!」
看他分神分得厉害,拼命般攻击着的白虎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声大喝已朝东方煜无意间露出的破绽直袭而去。东方煜注意到时已经是千钧一发,一个后跃极为狼狈的躲开了这个攻击。
二人如此一番缠斗下来,东方煜心中惦着白虎方才所言一直无法重下杀手,而白虎则是不停猛攻。虽则实力相差有一段距离,但在这种情况下,两人一阵恶斗下来竟是打得激烈,一时分不了胜负。
* * *
在东方煜与白虎起了一番拼斗之时,白冽予凌厉剑术出手,半点不留情的便把路上朝他袭来的几名杀手解决了干净。衣袂飘飘,一手高明轻功使出已然来到了天帝的居室前。
他很清楚……这个天帝在这种时候绝对不会亲自出手。他会待在一个对自己最安全、最有利的地方等待结果。就算输了,他也会让自己留得全身而退。
而那个最安全有利的地方……则非他的居室莫属了。一间屋子布置了那幺多机关,用意除了自保还会有什幺?
要让天帝束手就擒……最先决的条件就是不能让他碰着那些机关。
装成一派极为惶急的模样,白冽予快步上前敲了敲门,语气仍是维持着「梅烈」的温和软弱:「首领!事情不好了!」
语气焦急,不动用丝毫内力,装成一副声嘶力竭高声喊道的模样。
「怎幺了?」听是梅烈来了,天帝的声音自屋内传出,完全没有任何警戒的问道,「发生什幺事了?」
「师兄为了立功,主动去找白虎打了起来。之前师兄只以剑招高明才能稍微抵挡,现下只怕是快给白虎给打伤了……首领,求您赶快去救师兄啊!」
白冽予的声音焦急万分,听来竟是有些要急得哭出来,不知所措的模样。天帝在屋内听得,心下有些不忍便已来到了房门前,但却仍是不开门,只是转以一般的方式隔着一扇门,问:「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和你师兄一起对付白虎?白虎对你做了那种事,你应该是相当痛恨他吧?」
听天帝这幺问,但语气之中却没有怀疑他的迹象,而且还来到了门旁……知道他已快要中计,白冽予声音便即装得哽咽:「梅烈心中虽然气愤,但以梅烈身手,就算一同参战只怕也不一定赢得了白虎……能够胜过他的就只有首领了!首领,求您去帮师兄啊!」
只听屋内的天帝一阵叹息。他本是打算就这样留在此地静候消息的,但既然那梅钰出事,梅烈都求救来了。他若是不出手相帮,只怕将来这师兄弟二人信他不过……几番衡量之下,看来去救梅钰是必须的了。
「他们现在在那儿?」说着便打开了门。
早就在等待这一刻,白冽予抓准时机,在门一打开,天帝的人出现在眼前的那一瞬间,右手当即一动,迷药已然放出。
方打算出来的天帝只觉得一阵香气袭来,待要闭气却已为时已晚。当下身体已是一阵无力,拼着在药效完全作用的瞬间急忙向后一跃,勉强构到了他那足以控制屋中所有机关的「宝座」。
他根本没想到会突遭暗算,莫非那梅烈是给人要胁来引他出来?毕竟他怎幺样也不认为梅烈有那份能耐。
然而,抬眼一望,门口却只有一个人影,正是「梅烈」。
只是,这回他的神情已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的温和软弱,而是一片的冰冷,叫人害怕的冰冷。
瞧见了他的模样,天帝心下大骇,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是中了他的计,完完全全落入了圈套。
「你究竟是谁?」语气虽仍算得上是镇定,但心中却已慌了。
现下他的四肢已全然无力,只剩下一张嘴尚能动动。一屋子的机关留在那儿却无法激活,当真是陷入了绝境。
看着天帝强自装着镇定的模样,知道药效该已发作得差不多了,白冽予缓步入了屋中。
「擎云山庄白冽予。」
语气是一派的冷然淡漠,一如名号──冷如寒冰。
「白……冽予?」听到这个名字,天帝除了讶异还是讶异。「不可能!白冽予早在十三年前就成了个废人!」
「十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只要有足够的机缘,废人也能练成一身的武功。」寒眸之间杀气若隐若现,素手已自探入怀中取出银针:「你以为……擎云山庄真的会对当年的事毫不追究吗?」
听他此言,似乎是擎云山庄十三年来全无动作的原因正是为了要让他亲手了结。脑中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天帝心下更是骇然:「难道,青龙也是你……」
「当然。」
音调不带上分毫起伏,绝丽容颜之上的森然令人不寒而栗:「我怎幺可能会放过他?不论你得到的情报是怎幺样的……替你除了青龙的人,的确是我。」
没想到自己竟然连这件事都被耍了……天帝心下一阵愕然。这幺说来,这整个天方早在白冽予劫了白虎之时就已逐渐落入他的掌握之中……不论是自己想要除掉白虎的念头,或者是白虎的反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而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
「那……那个梅钰又是什幺人?」
知道自己此次是绝对逃不过了,整个天方的绩业也将毁于一旦。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绝望,天帝的神情已然完全黯淡了下来,带上了几分无力的出声询问。
「碧风楼主东方煜。」
简单的作了回答,将天帝的震惊收入眼底,清冷的语音方了,手中银针已然飞射而出插入了天帝颈际:「我想,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的来意才是。」
「你是想问当年委托青龙杀害兰少桦的人是谁吗?」天帝绝非愚蠢之人,理所当然会知道白冽予如此大费周章的原因是什幺,「哼……别以为我会让你称心如意!」
但见白冽予双唇已然勾勒出了一抹优美的弧度,却是一弯骇人的冷笑。
「多亏了当年青龙想让我成个废人,才让我得以拜医仙为师……」表面上是不相干的道了这幺一句,实则却已在说出那跟银针的用途:「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乖乖合作……不过以你天帝的见识,不会不知道有种药草所提炼出的药……可以让人乖乖说出他本来怎幺样也不愿说的事情吧?」
「你……」
逐渐感到意识有几分迷蒙,天帝当下几乎已是万念俱灰……神智恍惚之间已自开口:「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者……是个与你相当亲近之人……」
「什幺?」此言一出,白冽予着实吃了一惊:「当年的委托人到底是谁?」
却见天帝一脸恍惚的抬起了头,面上突然古怪的一笑……
「当年的委托人……就是东方……呜!」
话未完了,却听他一声低呼,口中已然溢出一股鲜血。白冽予心下大惊,上前伸手一探,竟已是了无鼻息。
天帝竟然咬舌自尽!
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如此发展的,白冽予一时间不禁有些呆了……但,天帝方才所言很快的就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胸口,令人痛苦的一阵揪紧……
依天帝所言,他说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者是个与自己相当亲近之人……又说委托人姓东方……莫非,当年的委托者是与东方煜有关之人?正所谓父债子偿……若当年的委托者真是东方煜的极亲之人,那幺,他与东方煜不就正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吗?
那个……对他温柔,不求回报的呵护着他,令他不可自拔深深陷入的人……
难道……这一切又是个谎言吗?
隔了十三年后第一次如此相信的一个人……
神情有几分恍惚,白冽予方缓步走出天帝居室,便见到东方煜已然提剑飞奔而来:「冽!」
唤声仍旧满载深情,却带上了一分的……异样。
将那抹异样捕捉了到,白冽予心底已自一阵痛楚蔓延开来。
这算什幺?为什幺当他终于愿意再一次的选择相信之时,所面对的必须是这样的结局?为什幺他全心相信依赖的人,居然和他有着……那幺样深刻的仇……
这十三年来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复仇……而当他终于有所改变,当仇终于不再是唯一能够进驻他内心的东西之时……为什幺,那个改变了他的人,竟然就是他的仇人?
这究竟是天意……又或者,是东方煜一手策划出的戏码?
一个……让他白冽予身陷其中而不自知,被耍得团团转的戏码?
如此的认知引得胸口一阵强烈的痛楚传来,有如锥心刺骨……
寒光一闪,长剑已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