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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原死活不依,还是水草狠狠地踢着他的脚后跟说:“你在这瞅着,这不是存心害她紧张吗?”炎原这才依依不舍地退到门口,和子寻并肩而立。
生产的过程十分顺利,水草抱着新生的男婴笑着走到门口,大家正要进去问候欢喜,却听见欢喜一阵重重地呻*吟,待子寻和炎原闯进去时,产婆的手上抱着一个女婴,笑嘻嘻地望着他们。
“恭喜大人,是龙凤胎呢。”子寻和炎原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子寻接过孩子,凝视着她那皱皱的小脸,再看看躺在床上疲惫不堪却又满脸红光的欢喜。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和水草同去清洗孩子身上的污迹。
房内只剩下欢喜和炎原两个人,欢喜太疲惫了,孩子在子寻和水草的手上,这令她感到十分安心,睡意袭来,她慢慢闭上眼睛。炎原紧紧攥住欢喜的手,心疼地望着她的眉眼。他知道欢喜已经睡熟,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了的心底,他笨拙地将脸靠近欢喜的唇,慢慢地压了下去。
炎原似乎能嗅到欢喜呼出来的气,这也许是他唯一一次机会,可以亲吻到单恋着的女子。虽然炎原知道这种做法颇为下*流,但他却无法控制心中的那个渴望,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欢喜的唇时,房门外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他愣住了,然后掀起欢喜的发帘,轻轻吻上她的月牙疤。那吻十分轻柔,像是蜻蜓点水一样,但却永远的留在了炎原的心中。
子寻和水草抱着清洗好的两个婴儿进了屋,炎原走过去逗弄着孩子,他和子寻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欢喜的身子复原得很快,整日里她都和两个孩子腻在一起,望着这对兄妹甜美娇嫩的面庞,欢喜就感到无与伦比的满足。虽然她十分渴望此刻尔夏能在身边,分享为人父母的喜悦。但欢喜知道,在一切没风平浪静之前,冒然的举动,可能会伤害到这两个如同小仙女般的孩子。
小夏和念竹就在没有负担没有压力的环境下茁壮地成长着,白天他们和绿绮楼里收养的孩童们一起玩耍,到了傍晚,炎原和子寻就一人抱着一个把她们带回式微楼。这对兄妹小小年纪便出落得十分漂亮。
哥哥小夏颇有尔夏的神韵,他刚刚学会走路,便央求着炎原教他起骑马射箭。射箭还好说,但骑马……却令炎原有些为难。倒是子寻坏心眼地出主意,让小夏骑在炎原的腰上,把炎原当成大马。欢喜多次制止小夏这种任性的做法,却换来炎原一个白眼:“我心甘情愿当马,你要怪罪,就怪我好了。”
有炎原为小夏撑腰,小夏越发嚣张起来,每天下午炎原都会叫小夏练习射箭,欢喜有时候也会兴致勃勃地参加。
而妹妹念竹的相貌与欢喜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性情却不似欢喜,倒像是教她读书习字的子寻。念竹像个小大人,时常冒出些惊人之语。比如那日水草逗弄她,问她是更喜欢炎原,还是子寻。
念竹思考片刻,郑重其事地说道:“他们俩个年纪太大了,我现在两岁半,子寻叔叔已经三十三岁。待我四岁的时候,子寻叔叔六十六岁。我及笄之日,叔叔他……叔叔他恐怕已经死了。”说完这话,念竹吧嗒吧嗒掉上眼泪,弄得水草和在一旁饶有趣味当听众的子寻哭笑不得。
子寻赶忙抱起念竹,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说道:“叔叔不会死的,叔叔会一直陪在念竹身边。”
“那叔叔岂不成了老妖怪?我不要让叔叔变成妖怪……”念竹说着,哭声更大了。
子寻手忙脚乱地安慰着念竹:“不会的,不会的。咱们不去想年龄的问题了,念竹想要什么,叔叔这就上街给你买。”
念竹双手捂着眼睛,透过指头缝打量着子寻,片刻之后,她奶声奶气地说:“我想要叔叔亲我一下,就像娘平日里亲我那样。”
子寻一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但见念竹表情十分坚决,他也不好拒绝,只能舔舔嘴唇凑上念竹的面颊。不待他亲下去,小夏便跑过来,一手刮着鼻子一手推了推子寻的肩膀:“子寻叔叔你也太好骗了吧,这家伙就等着你亲她呢。”
“你胡说。”被揭穿小心思的念竹窜出了子寻的怀抱,攥着粉拳去追小夏。
欢喜立在一旁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真么想到,堂堂太傅大人,也会被一个小孩子欺负。”
子寻冲欢喜吐吐舌头说道:“岂止被小孩子欺负,我还被小孩子的娘和爹剥削。”子寻偶然提到尔夏,但见欢喜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过之情,他赶忙转了话题。
“不是说要带你出去走走嘛,你怎么还不去换上男人的衫子。”
为了两个孩子的安全,欢喜一直把自己封锁在这小小的方寸之间。虽然子寻和炎原几乎天天不离左右地陪伴她,给她讲述市井的新鲜事,但偶尔欢喜仍想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看看熙熙攘攘的人群。
现在子寻开了口,欢喜焉能不答应。况且,子寻既然决定带她出去走走,就必然有他的目的。欢喜直觉上认为,尔夏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环节,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便能重聚。
欢喜跑进屋换了一套男人的衫子,又在里面多穿了几件亵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厚实些之后,才一蹦一跳地跑出房间,来到子寻面前。子寻沉默着帮欢喜梳理头发,两个孩子蹲在欢喜脚边,好奇地瞅着她。
子寻故意问小夏道:“小夏,你娘亲生得好看吗?”
小夏痴痴地点头说道:“娘亲是我见过最最最美丽的人。”子寻见小夏说出他的心声,便对小景翘翘了大拇指以示赞许。
欢喜白了小夏和子寻一眼:“油嘴滑舌。”
小夏不以为意,他踮起脚尖,冲欢喜指指自己的面颊:“我要娘亲亲。”
欢喜童心大起,她捏捏小夏的圆乎乎面颊,小夏涨红了脸,嘟着嘴,死死地盯着欢喜的嘴唇。
“你这个粘人虫。”念竹照着小夏的屁股猛踢了一脚。
小夏转过头,高举着手中的木匕首说道:“我才不是,你刚刚缠着子寻叔叔要亲亲,前天还缠着炎原叔叔,大前天竟然还缠着水草姐姐……你才不知道害臊。”
“我没有!”两个孩子说着又扭打在一起。
子寻和炎原对视一眼,一人拽着一个孩子,算是把他们扯开了。
“都是你起得头。”欢喜瞥了子寻一眼,子寻咳嗽几声,假装没听到欢喜的抱怨。
子寻领着念竹,欢喜牵着小夏,炎原跟在他们身后一同出了式微楼。
大街上人山人海,店铺们早就开了张,随处飘散着饭菜的香味。食客们或席地而坐,或倚着墙,端着碗一边吃一边聊着天。这两个孩子一进街市便活跃起来,一会要买这个,一会要买那个,弄得三个大人手忙脚乱。
“叔叔,我要吃糖葫芦。”念竹央求道。
“不要不要,糖葫芦甜死了。” 小夏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想吃烤羊肉串。”
“不要……”
“就要……”
子寻冲炎原耸耸肩膀,炎原撅撅嘴便冲进人群中,片刻功夫,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羊肉串,总算是摆平了这两位小祖宗。
“你们太惯着他们俩了。”欢喜说着用袖口帮念竹擦拭着脸上沾着芝麻粒,她这个看似很平常的举动却引来了周围人好奇的目光。
“三个男人带着俩个孩子?”一个中年妇人啧啧了几声。
“看那个子矮的男人,长得多眉清目秀啊。还有那个脸上有疤的男子,那身材,真是健壮呢。”
另一个妇人插话道:“你难道不知?现在就好这口儿,听说那皇帝自从皇后去西山久住便养了两个俊俏的男子,一个是三年前的状元郎乐泉,另一个便是探花昕之,现在很时兴这种三人行呢。”
欢喜听完这话,面露惊讶之色,她不解地望着子寻。
子寻撇撇嘴,压低声音说道:“那件事,等回府再说。”
逛到太阳西沉,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欢喜才感到一丝饿意。子寻带着他们来到一家别致的餐馆。他们捡了一个偏僻处落座,点了一些精致的小食,五人围坐在桌前,聊起天来。
小夏太过顽皮,不专心吃饭,他一会用牙咬着筷子,一会和念竹吵上几句,惹得四周的食客纷纷转过头来瞅他。欢喜忙板正小夏的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若是不好好吃饭,我便让炎原叔叔不必再教你武艺了。”
小夏咬着嘴唇,不高兴地低下头,欢喜见状,便凑在他耳边小声说:“小夏,你看子寻叔叔吃饭的时候多专心。”
“他根本就没怎么动筷子,一直瞅着你。” 小夏没好气地反驳道。
欢喜一怔,她下意识地抬眼望着子寻,子寻有些惊慌地迅速别过脸。欢喜在心中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往两个孩子的碗里夹着菜。
“他并没有养面首。”子寻突然想到什么,他面露窘色,缓缓说道:“那些……”
欢喜还未答话,炎原倒先噗哧一笑:“我倒是觉得,比起乐泉,太傅大人更像是面首呢。听乐泉说,太傅大人常常和陛下关在一间屋里窃窃私语,且一去便是两三个时辰。”
“炎原现在倒也变得爱说笑了。”子寻不满地瞥了炎原一眼。眼见气氛有僵住的趋势,念竹怯怯地唤道:“我想吃松鼠桂鱼。”
她话音刚落,炎原便侧过脸,笑着往她碗里夹上一大块鱼肉。子寻见状,不紧不慢捡了鱼肉放进自己碗里,小心地剔掉了鱼骨送到念竹嘴边。
小夏一挑眉,坏笑着说道:“好妹妹,你要吃谁夹来的鱼肉?”
他话音刚落,便被欢喜毫不留情地打了一下手背,顿时小夏的脸塌了下来,他挥舞着小拳头,不满地说:“娘永远都这么偏心。”
欢喜冲他眨眨眼睛说道:“对,娘就是这么偏心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