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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又是一声,苏溶溶这下听清了,赶紧跑出去查看。那声音是从后面船舷上来的,她沿着船板向船尾走去。刚走到一半,一个人影“唰”得闪了出来,苏溶溶吓了一跳。本能地一个扣肩锁喉,可是手刚扣住对方肩膀,只听沙哑的声音响起:“郡主,我是唐九。”
“唐九?!”苏溶溶赶紧将扣手变成搀扶:“你怎么了?为何浑身湿漉漉的?难道刚才是你掉下去了?”
唐九奋力站好,抖声道:“我听见船尾有异响,便跳进江中看了看,谁知这江水竟然这么凉……。”
果然他的身子又湿又冷,苏溶溶赶紧扶他到厨房坐下,倒了杯热姜水送到唐九面前:“你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唐九接过来。身子还在不断颤抖。
苏溶溶看着他小口小口一点点喝尽。才又说道:“你身上都湿了,要赶紧泡个热水澡才行。我烧了热水,你快回屋子,我帮你打水。”说着。苏溶溶一手抬起一个装满了热水的木桶就要往船舱里走。
唐九噌得一下站起来,飞快接住了苏溶溶手中的木桶,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来。”
接桶之时,唐九半拉身子有些踉跄,可还没等苏溶溶发现,他已经提着木桶大步向自己房间走去。对于唐九这样高深莫测的这些江湖人士,苏溶溶一直心存敬意,不敢贸然强求,便只能作罢,看着他自己走回了船舱。
不一会儿,胤祥一脸兴奋地跑来过,高兴地说道:“咱们可以走了,船安然无恙!”
苏溶溶看了他一眼,赶紧提着壶向船板走去:“快来帮忙,我烧了姜汤赶紧让大家伙暖和暖和。”
片刻之后,官船再次划桨启程。苏溶溶收拾了木桶和碗,才回到舱中休息。进门时,突然想起唐九,便来到工人房门前,敲了敲船板木壁,红着脸大声说道:“唐九在吗?”
这里面住的都是男子,苏溶溶来时,里面正人声鼎沸的,大家都光着膀子用苏溶溶烧得热水擦拭身体。冷不丁听见她这么娇滴滴一声轻呼,刹那间全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唐九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蓝色粗布衣服,头发已经干爽。
“郡主。”唐九弓着身子,低头行礼。
苏溶溶小声问道:“你怎么样?没招了风寒吧?”
唐九腰弯的更低:“没有。”
苏溶溶点点头:“那就好,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说完,苏溶溶转身就要离开。
唐九略微提高声音问道:“郡主……您来就是问我这句?”
苏溶溶回头,神情有些疑惑:“是啊。”
唐九的脸都被头发遮住,看不太清楚,但是苏溶溶觉得他似乎苦笑了一下,于是想了想,又开口问道:“你饿吗?”
没来由一句,唐九下意识抬起了头。苏溶溶笑道:“我有点儿饿了,要不咱们去找点儿好吃的吧。”
唐九嘴角扬了扬,吐出一个字:“好。”
……
两个人抱着一盘点心坐在船尾,虽然出行在外,但皇子的礼遇不能减少,因此船上还专门备着厨子,每天早晚供两次点心。
苏溶溶一边吃着豌豆黄。一边问道:“唐九,你是如何认识八爷的?”
唐九好半天没说话,苏溶溶偷眼看他,撇嘴道:“嗯,好吧,既然你不愿说就算了。”
唐九还是没有回话。
苏溶溶又问道:“虽然我早就知道八爷与人为善,但是真没想到他还能结交到江湖朋友。”她说话语气清扬,带着显而易见的甜蜜自豪。
唐九却越发沉默。就连呼吸声都快听不见了。
苏溶溶看向唐九,摇头道:“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都不怎么说话,都很神秘。”
“郡主说得可是长亭外、古道边的那位?”
唐九终于有回应了,苏溶溶笑问:“你怎么知道?!对了,你们都是江湖人士,我正好打听一下,唐九。你听说过一个叫宋离的人吗?”
唐九摇头:“没有。”
“没有?!”苏溶溶难掩失望,旋即又笑道:“切,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多出名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两人坐了一会儿,见夜风凉了,便各自回屋休息。
七日之后。终于船靠枫桥。苏溶溶登上枫桥时,激动地哇哇大叫:“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因为胤祥有事,所以他们先到杭州。此时离开京城已经半月还多,出行时,京城还是灰黄一片,现在这里已经是草长莺飞的初春景象。
这一日,胤祥来看外公旧部的老长辈。他们是蒙古人,跟随多尔衮入关。功成之后。多尔衮怕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蒙古人回到草原之后。会形成难以束缚的力量,便将他们赐封到了江南。名为奉赏,实际就是不让他们重回草原。现在这些老人要么都已经去世,要么就是老的不能动弹。
苏溶溶随胤祥迈进一所宅院的门槛。这宅院从外观看。白墙黑瓦与周围江南大宅没什么区别,但进了院子之后,入眼便是一个蒙古的勒勒车,随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别人的搀扶下,捧着哈达迎了过来。
胤祥赶紧上前,双手接过哈达举过头顶,然后才对着老者唤道:“格斯儿老爹,胤祥来看您啦!”
老者很是激动,抖着身子就要给胤祥磕头行礼,胤祥连忙将他扶起,笑道:“老爹,我可受不起啊!”
格斯儿老爹连声说:“好!好!土谢图汗的外孙来看我啦!”
大家似乎都很激动,一群人将胤祥和苏溶溶迎进了正堂。坐在椅子上,苏溶溶见所有摆设都是蒙古风格,正堂中间还挂着张成吉思汗的画像。
格斯儿老爹看了看胤祥,点头道:“上次十三爷来看我还是三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您随着万岁爷一同南巡,不过11、2岁,还是个小孩子,现在……”他看了看苏溶溶,笑眯眯道:“连福晋都娶了!”
苏溶溶正喝着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连忙放下杯子,摆手道:“老爹,我不是十三爷的福晋!”
胤祥皱眉看了看苏溶溶,带着不悦和戏谑回道:“就是,我能娶这么丑的女人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格斯儿老爹笑着问道:“那这位是……?”
“苏克察。溶溶,”胤祥回道:“苏克察。恭良的女儿。”
“苏克察。恭良……” 格斯儿老爹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莹丫头的姑娘!”
苏溶溶知道母亲似乎名叫珂莹,便赶紧起身行礼:“老爹也认识我母亲?”
“满蒙第一美人,老爹当然知道了!” 格斯儿哈哈笑道,仔细观察了半天苏溶溶,点头道:“眉眼和你额娘极像,性子倒是随了你父亲!丫头,你若不是十三爷的福晋,那怎么随他一起来了?我记得三年前,十三爷答应我,下次再来一定会带着自己喜欢女子一起……。”
“格斯儿老爹!”胤祥赶紧喊了一声:“您老糊涂了吧,我何时说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181章 香儿
苏溶溶说明来意,一屋子人都安静了下来,神情也有些严肃。格斯儿老爹说道:“郡主,现在金陵大户都往苏杭这边逃,尤其是家中有女儿的,更是不干让孩子出门。听说南山周边六个村子都搬空了!”
居然这么恐怖?胤祥和苏溶溶诧异地对视了一眼,胤祥问道:“如此人心惶惶,到底怎么回事儿?”
格斯儿的大儿子,已经改了汉姓的韩成说道:“还是去年端午的事情呢!那时候是一个砍柴的从南山掉下北坡,众人在寻他时,发现了一处掩骨之地。后来,官府在那一挖,居然接连发现了13具骸骨!而且都是十二三岁的孩子,有男有女!”
这些苏溶溶都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听着,也不是万分惊讶。
韩成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后来,官府在金陵城这么一找,你们知道报了多少走丢的孩子吗?”韩成顿了顿,瞪大眼睛带着惊恐说道:“32个!”
苏溶溶眉头紧皱:“那寻到尸体的有多少?”
韩成道:“我听说出了南山13具,在金陵其他地方又出现新丧的孩子尸体了!和南山的一样,都是……唉……说不出口啊!”
苏溶溶忍不住站起身,拉着胤祥的胳膊说道:“十三爷,咱们快走,赶紧去金陵!”
……
一路上两人骑马疾行,终于傍晚时分赶到金陵城下。金陵乃六朝繁华古都,可此时还不算晚,走在城中,却家家闭户不见人影。
胤祥和苏溶溶赶到金陵州府衙门时,衙门中正有两队巡夜的差役走出来。各个带着护甲哨棒,神情肃穆,如临大敌。两人走进衙门,递了腰牌,不一会儿,一名四品官服打扮的男子慌慌张张跑了出来,见胤祥和苏溶溶“扑通”跪倒,磕头拜道:“下官金陵府道台魏崇光见过十三阿哥、见过溶郡主。给两位钦差大人请安!”
胤祥应声:“起来吧。”
魏崇光迎着他二人一路走向后院,只见一处相对安静隔绝的小院子安坐在一片肃穆喧哗之中。魏崇光道:“这是专门为二位钦差准备的别院,时间仓促,有不适之处,两位钦差只管吩咐小人去改。”
胤祥和苏溶溶素来对吃住不上心,只是草草点头。
魏崇光又道:“两位钦差是否还没用膳?是下官着人将饭菜送入房内,还是……”
苏溶溶急切说道:“把饭送到正堂,叫衙门各口官员到正堂等着。一会儿我和十三爷一边吃饭。一边听你们汇报案情。”
她说完,魏崇光抖了抖,低头成“是”,退了出去。胤祥也抖了抖,苦着脸说道:“溶溶,咱就不能安生吃了饭再说吗?我都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苏溶溶瞪了过去。一口回绝:“不能!”
正堂餐桌上,满满摆着三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