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溶溶摇头:“我……我只是想知道去求谁能在万岁爷面前说得上话。”
胤祥苦笑道:“怕是你要失望了。三哥每天就忙着编书,那里有时间搀和你这烂摊子。还有无论谁审这案子,都断然不敢弄虚,你也千万不要想着旁门左道,到时候弄巧成拙,就算没事儿,都会生出事来!”
苏溶溶皱眉想了一会儿,沉默不语。
……
胤禩躺在有些硌身子的炕上,静静望着窗户外的清冷月亮。要说不担心,那是假话。皇阿玛虽然对自己不算荣宠,父子之间也似乎礼节有余而温情不足,但胤禩总觉得皇阿玛是知道自己明白自己的。自己从小性子内向,不善多言,与其他兄弟相比,显得有些生分,但皇阿玛还是将自己带进了书房,还在自己11岁那年随驾外出巡猎,13岁的时候,漠西进贡宝马,皇阿玛没有让善于骑射的大哥、三哥、七哥试马,而是亲自命他代试。自打17岁受封贝勒之后,皇阿玛便着自己办差,甚至在出巡时,着自己协理政务,这一切可见对皇阿玛对自己的喜爱与信任。可是,今天,朝堂之上,皇阿玛竟然说自己“柔奸成性,妄蓄大志”?!还要锁拿审问?!
想到这儿,两行泪从胤禩眼角滑下,自己小心翼翼地办差、谨谨慎慎地做人,到头来却父子情寡,母子难见,甚至连一个名分都不能给心爱的女人,此刻身陷囹圄,他竟然连个可以指望的人都没有!胤禩悲从中来,难以遏制,他猛然跳起,一拳打在墙上,震得靠墙摆着的小几都颤了起来。
抖抖地抬起手,只见四个关节处红肿一片,胤禩不禁叹道:“老天,你为什么如此待我?!为什么?!”
……
九月二十,刑部大牢之中,张明德盘膝坐着,似乎是在打坐。他面前坐着三个人,中间一个是刑部侍郎,左边是内务府代领事,左边是郡王福尔善。刑部侍郎问道:“张明德,你还是不肯招认吗?”
张明德一动不动,只是飘然出声:“人不可与天争,既然天意就在眼前,我说与不说都一无所用。”
郡王福尔善皱眉道:“好你个妖道,爷们问了你一个上午了,你到时死鸭子不张嘴,屁都不放一个!你以为爷不敢给你上刑罚吗?!来人,给我打!”
第256章 借刀杀人
俗话说东富西贵,这北京城里,东边住的都是商贾巨富,西边住的都是八旗贵族。请使用访问本站。福郡王尔善的宅子就在后海边上的弘善胡同。福郡王是皇太极时袭郡王阿达礼的后人,因为阿达礼在皇太极死后,曾撺掇睿亲王继位,因此被赐死,直到康熙朝才慢慢恢复了昔日的地位。若不是这次康熙突然命他一同查办张明德的案子,就连福郡王本人也认为自己已经被朝廷忘记,不过是个空有名号的富贵闲人罢了。所以,当他被刑部侍郎还有内务府代领事行礼之时,自己都有些不落忍。不过,虽然不落忍,可是福郡王是打定了主意好好审案,也好不负万岁爷厚望。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个张明德虽然一介羸弱道士,却是个有骨气的主儿,无论大刑用尽,就是不开口。
虽然才过去了两天,但是福郡王已经坐不住了。他向来莽撞,从小又不爱读书,门下除了妻妾,也没养着师爷先生,出去找人商量,又怕别人嘲笑落下话柄。就在这纠结别扭的时候,来了一位白衣先生。
福郡王端着杯子,一双眼睛透过朦朦胧胧的水汽,上下打量着正端坐在客椅上,白皮净面正襟危坐的年轻人,好半天才开口道:“福某向来寂寂无名,先生为何会找上门来?”
那白衣先生对着福郡王颔首道:“若是寂寂无名,圣上为何从那么多的八旗尊亲中,独独指了您审理张明德一案?”
白衣先生不答反问,倒是让福郡王噎住了声。他赶紧喝了一口茶,才又说话:“听先生高见”。
白衣先生略一颔首,笑着说道:“在下愚见,圣上之所以选您审理此案,原因有二。一是福王您与世无争。鲜于纷争,所以能够身正意刚;二则您雷厉风行,定能速速断案。”
福郡王点头道:“先生说得有理。”
白衣先生又说道:“可惜这不过是明处缘由。”
福郡王一愣:“怎么?难道还有其他不可说之意?”
白衣先生点头道:“福王您想,您是阿达礼的后人,当年袭郡王因支持睿亲王多尔衮继位而被赐死。您想当时袭郡王遇到的情况,可与您此刻相似?如今太子被废正如当年太宗驾崩,睿亲王急于上位正如今日大王爷迫不及待地想要置废太子于死地。而您现在审理张明德一案,不正如袭郡王当年在顺治爷与多尔衮之间左右摇动吗?”
福郡王说完,愣了半天,出了一脑门子冷汗。再开口时声音都变了:“那……依先生之意,我该如何?”
白衣先生笑道:“福王,此时与彼时一个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圣上健在。所以。您要揣测圣意,顺意而行。太子虽废,但圣上与废太子之间父子之情犹在,所以当大王爷请柬杀废太子时,圣上勃然大怒。还有。张明德一事所谓何处?那张明德不过区区一个臭道士,单凭只言片语就能搅动朝政吗?这种道理三岁孩童都不相信,圣上圣明自然更加不会相信。可是虽不相信,却如此声势浩大的严重查办,甚至还将八爷、九爷、十四爷一同审问,可见圣上醉翁之意不在张明德。而是另有其人。”
“是谁?”福郡王已然呆了,直瞪瞪看着白衣先生,一脸的仓皇。
白衣先生微微笑了笑。伸手沾了沾茶水,在案几上写下一个字。福郡王看后神情差异,惊问道:“大王爷?……可是……可是大王爷已经被消去爵位,圣上为何还要追究?”
白衣先生摇摇头:“圣上追究的不是大王爷,而是为了废太子。福王。您看不出来吗?虽然太子被废,但这段时间以来。谁敢说废太子一句不是,便会引来圣上痛斥。要说资历功劳,大王爷完全可以入主东宫,可是就因为一句话,便被圣上直接革去了爵位,这么多年的劳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圣上全然不顾,您说,这所有一切不都是为了保废太子吗?”
福郡王张大嘴想了半天,然后猛拍一下大腿,喊道:“先生鞭辟入里,福某受教了。请先生为我指点迷津,助我早日断案。”
白衣先生嘴角稍稍翘了翘,仿佛胸有成竹一般说道:“张明德不开口是为了保大王爷,一方面是因为大王爷对他有知遇之恩,另一方面他早就料到无论开不开口都是死罪,反而一天不开口就能多活一天。”
“那该如何是好?”
“张明德不交代,自然还有别人知情。”
“谁?”
“顺承郡王布穆巴,八贝勒爷胤禩,九贝勒爷胤禟,十四阿哥胤祯。”
福郡王面露难色:“这顺承郡王布穆巴是大王爷的人,八爷、九爷、十四爷又都是……。如果只取他四人口供未免有些偏颇。”
白衣先生笑道:“偏颇是自然的。要是依福王所意,将所有涉案之人一一审问,弄得满城风雨、天下皆知,到时候是公正了,可是皇家的脸也就丢尽了。而且张明德一案也就牵扯两个人,一个是大王爷,一个是八贝勒,大王爷已然翻身无望,而八贝勒不过是运气不好,触了圣上的霉头,等圣上想清楚了,自然会还八贝勒一个说法。”
福郡王还有些不放心,问道:“先生为何要定八贝勒与张明德无关?”
白衣先生面色镇定:“八贝勒何其聪明,即便与张明德有关,也不顶多是个过府偶遇,怎么会留下私会的把柄。而且若是真有把柄在手,大王爷狗急跳墙又岂会不说?!”
福郡王想了半天,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没过多久,白衣先生从福郡王府走了出来,他一路沿着后海走去,一边走,一边将手中鼓鼓一个钱袋里的钱拿出来,送给路边乞儿,直到钱财散尽,才在一处酒肆停下。进入酒肆,上楼直入包间。只听胤祥的声音响起:“溶溶,你算是过来了,我都提心吊胆等半天了。”
白衣先生对着胤祥微微一笑,伸手揭下脸上人皮面具,又吞下一颗解药,这才露出那张清瘦俏丽的面容,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对着胤祥说道:“你说的果然没错,福尔善的确是个头脑简单的莽夫。”
胤祥给她倒了一杯茶也不顾及尊卑身份,捧着送到苏溶溶面前:“说说你是什么说服他的?”
苏溶溶无所顾忌地接过来,一边喝一边将刚才的来龙去脉学说了一番。胤祥听完哈哈笑道:“你真是伶牙俐齿啊!这居然都让你说圆满了!”
苏溶溶心里高兴,也跟着笑道:“谁让他笨呢!这是天随我意!”
笑着笑着,胤祥面色渐渐沉了下来,声音低压地问道:“溶溶,若是有一日我也遇了困境,你也会如此为我废心吗?”
苏溶溶一愣,想也不想回道:“当然了!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胤祥勉强笑道:“这才够义气。”
……
第二天,福郡王果然按照苏溶溶所说,没有逼着张明德吐口,而是先请问了顺承郡王布穆巴。顺承郡王布穆巴与皇长子胤眩际钦炱斓娜ü螅寄掳突故歉鲂∑熘鳎蚨饺斯叵捣潜妊俺!8?ね醭跎笾保寄掳突共幌肟冢暇剐闹卸载费|还有眷顾之情,可是福郡王一心认准了昨日苏溶溶对他的一番“教导”,见布穆巴推诿闪躲、避重就轻,不由得又气又恼,情急之下,狠拍了一下惊堂木,高喝一声:“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皇子阿哥都能免了,更何况你一个郡王?!”
话糙理不糙,布穆巴长叹一声,还是招供了。据他所说,张明德曾投奔到他处,说皇太子昏聩无耻,早已是罪大恶极,但皇上顾于骨肉情面,不忍杀之,故而怂恿布穆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