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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的心沉了沉,宁盼再怎么早熟,终究还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最美好的地方,就是她有一颗柔软的心。
这些刀尖上的事情,残忍的事情,黑暗的事情,会弄脏柔软的心的事情,应该由他来做,并且挡住宁盼的眼睛,永远别让她知道。
宁盼在周淮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他再摸了摸宁盼的刘海,让她躺好,盖上粉色的被子,“乖孩子,睡吧。”
宁盼的眼睛仍有些红肿,眨了两下,犹犹豫豫地说:“舅舅,你今晚可以别走吗,陪盼盼睡。”
她看起来,就像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宠物,可怜巴巴的。周淮心里想着。但宁盼已经是上高中的、十五岁的姑娘了,睡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合适……
宁盼哪知道周淮心里天人交战的纠结,她等着周淮点头。
“对不起,盼盼,舅舅晚上还有事情没处理好。”周淮说完之后,俯身吻了吻宁盼的额头。
关灯,走出房门。
宁盼有一些沮丧,像是被细细的针扎了下,不疼,有麻麻的感觉。她裹了裹被子,闭紧眼睛。
吃了这个教训之后,徐美娇再也没有闹过事,这些糟心事也渐渐远去。
宁盼是个学习挺用功的人,悟性也好,成绩在班级名列前茅。周淮对她的学习还挺上心,隔一段时间会检查一次她的作业和考试成绩。
转眼就到了高二,有天放学回来,宁盼将她的书包往凳子上一放,急吼吼地往卫生间里跑,道:“舅舅你检查吧,我先上个厕所。”
周淮笑笑,这丫头的性格由安静沉稳变得欢脱了些,在他面前拘束少了,这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性子。周淮从她书包里随便抽了本书出来,是物理课本,里面画满了漫画小人,活灵活现的。看上去是一个中年妇女,站在讲台前拿着教棒,表情凶神恶煞。周淮难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宁盼洗了手从卫生间走出来,看见周淮饶有兴致地看她的物理书,一个箭步跨过来夺回课本。她脸红红的,这是上课不认真的证据刚好被他翻到。
“盼盼,我终于明白你物理全班倒数的原因了。”周淮故作严肃地训她一句。
宁盼一愣,低下头,“对不起。”她其它成绩都好,就物理拖后腿拖得厉害。
“好了,逗你玩呢。”周淮接着说道,“不喜欢物理就别学了,选文科就行。画得不错,想不想去学画画?”
宁盼喜欢画画,也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但学艺术太费钱,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现在既然周淮提起,她求之不得。 周淮见她同意,之后给她找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美术老师。
高中的日子过得很快,每天忙着写作业,考试,画画,不经意之间,离高考还有一学期。
这个新年,周淮和宁盼没有回周家,连着王嫂三个人,在公寓里过年。
“哎呀盼盼啊,你马上就要高考了,赶紧写作业去!”王嫂手里的铲子飞快地搅动着,锅里的食物香气四溢。宁盼硬要跑过来打下手,一起准备年夜饭,王嫂斜了她一眼,嗔怪道。
“一天不写出不了什么事儿,我写得累死啦!”宁盼撒娇。王嫂照顾他们起居两年多,她对周淮尊敬而客气,对宁盼却疼爱得很,常常唠唠叨叨。宁盼从小缺少母爱,时间久了,王嫂在她心中,就跟妈妈一样。
周淮今天难得一天都在家,但他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事情好做,照旧翻翻报纸杂志。
年夜饭丰盛地很,宁盼这回让王嫂跟他们一起吃。周淮兴致也高,甚至同意将餐桌搬到客厅,三个人边吃边看春晚。
宁盼对着节目傻乐,“舅舅,我觉得蔡明好好笑,哈哈!”周淮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饭后王嫂收拾饭桌,在厨房里继续忙着。
“舅舅,晚上要放关门炮,你买好烟花了吗?”宁盼认真地问。
周淮知道除夕晚放关门炮,正月初一放开门炮的习俗,但他并不怎么在意,所以没有提前买好烟花。被宁盼这么一问,倒是有些尴尬,“盼盼很想看烟花吗?”
“想。”宁盼回答他。外面已经有人家在放烟花,流光溢彩,让整个天空都绚烂了。
“那走吧。”周淮穿上大衣,带着宁盼出门。
虽是除夕夜,外面仍然有小贩坚守着做生意,但这时候去买,价钱绝对是高。
周淮让宁盼挑了喜欢的烟花,抱到一块空地上。周淮让宁盼走远一点,掏出打火机点燃导火索,接着迅速向宁盼这边跑过去。
宁盼捂住耳朵,眼睛直直地盯着天空看。
沉沉的夜色被火光照亮,真美啊。
再见,我的2012。再见,所有让我不快乐的事情。宁盼在心里默念。
第14章 诱惑
她转头去看周淮,恰好发现,周淮也在看她。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站在这样寒冷又热闹的夜里,长身玉立。影子斜斜地映在地上,与宁盼的影子平行,一大一小,很是和谐。
周淮笑的时候,眼角会有微微的细纹。并不显老,而是显出他的阅历与老成。他的五官,不是当下流行的那种“帅”,是轮廓鲜明的那种。用林苑的话来说,就是“宁盼,你舅舅帅得很MAN”。
宁盼尊敬他,因为他舅舅;而从一个女生看男人的角度,周淮无疑也是很有魅力的。
宁盼在学校里,属于那种三好女生,成绩好,脾气好,长得好,自然是不缺男生追求的。很多男生给她偷偷递过情书,或者是当面表白,都被宁盼委婉却坚决地拒绝了。
她下意识地会把这些男生拿去和周淮比较,这样一来,且不说长得没有周淮那么好,青春期的少年们显得毛毛糙糙,一头热血,不够成熟。她偷偷想着,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找舅舅这样的。
放完烟花回到房间,宁盼兴奋地不想睡。
干脆拿出绘画工具,站在画板前,细细回想刚才周淮的模样,然后一笔一笔,将他画出。
电视机里,主持人正喊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的钟声响起。伴随着这些声音,宁盼笔下的人物慢慢成形。
两年多生活在一起,宁盼发现,周淮是个相当低调而严谨的人。
不论是开的车,还是穿的衣服,买东西时候的习惯,他都不喜张扬,从来不追求奢华的品牌,但他眼光好,看上的东西都是合适的、自然的,形成了他个人的独特的气质。
平时在工作中,周淮作为领导者,并不十分苛刻,但也容不得底下人胡闹。周家家族企业的分公司发展地很好,他并不满足于此,在筹备他个人的新公司。商业上的事情,宁盼不懂,也不关心。
周淮对宁盼,那是少有的温情。助理林勤说,每次宁小姐在场的时候,周总笑的次数都多一些。
周淮从未带过女人回家,也很少彻夜不归。
似乎自从跟宁盼生活在一起之后,他的洁癖越来越重。生意场上,少不了名酒和美人。以前周淮是不抗拒也不喜欢,只要人干净,他也不是青涩的少年了,会偶尔释放一下自己的欲。望。
但现在不同,那些女人再干净,说是个雏儿,他也提不起什么兴致。总归是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又无法用语言形容。或许他潜意识里觉得,只有宁盼最干净,用同一款洗发水和沐浴露,身上的气息跟他最像。
就像眼前这一个,漂亮是漂亮,也很清纯,说是刚满十八,干净得很。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胸前的镂空蕾丝又薄又透,露出细腻白皙的一片j□j。她跪坐在周淮脚边,手里捧着一杯酒,颤颤巍巍地递上去。
周淮接过酒,女孩随即而上,讨好地想贴住他。
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周淮将她推开,力道不重,却让女孩一下子重新跌坐回地上。他手里的酒也随之洒出小半,弄脏了女孩的白裙。她美目里立刻溢满泪水,楚楚可怜。周淮看了心烦,挥挥手,让她出去。
“阿淮,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秦晟铭打趣他两句,“难道是家里母老虎看得严?不对,阿淮家的那个年龄小得下不了口啊!”
众人一阵哄笑,周淮也不恼,淡淡地抿了口酒。
宁盼,宁盼,都是宁盼,他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
从一开始就被这个小女孩吸引,将近五年了,他的注意力都在宁盼身上,看着这个小女孩慢慢长大。宁盼稍稍胖了,痛经也缓和了许多,人气色好,出落地愈发漂亮,跟当年的陈月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他是宁盼的舅舅,是比她整整大了十二岁的长辈!
周淮以为自己当好舅舅的角色,直到将来,看着宁盼出嫁,找到归宿。但是出嫁!一想到宁盼以后要嫁给别的男人,他的脑子就不受控制地,像起火了一般,噼里啪啦烧着,烦躁到极点。
他一手带大的女孩就这样便宜了别的男人!
宁盼是那样美好,尤其是她笑得眉眼弯弯喊自己“舅舅”时,那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与尊敬。他一闭眼,脑海里立刻浮出她的笑脸,和脸颊上浅浅的小梨涡。他曾撞见过宁盼洗澡,当时两人窘得不行,后来他竟然开始回想,回想起她圆润的胸部,细细的腰肢,少女开始呈现的曼妙的身姿。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一滴一滴水珠顺着起伏流下来,这些都是致命的诱惑!
诱惑,她像个小妖精般入梦来。难以纾解的欲。望让他羞耻,如同初尝j□j的小伙子一般渴望。如果宁盼知道,她一直尊敬的舅舅脑子里,都是这些龌龊的念头,必定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吧。
…
周淮在包厢里,心情有些郁闷。
今天宁盼在翻书时,不小心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弄丢在地上。她本人看起来也非常讶异,好奇地捡起信封,一拆开来看里面是封情书。每个男孩在写情书时,都像是对待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