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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阳是她的封号,她叫水芙蓉。她的生母芙妃难产过世,她是太后带大的,曾经跟太后在皇觉寺住过四年。她和花倾城是指腹为婚,不过互不待见。她心仪的是西风瑾,最恨花倾城的一点是只认得钱。
“你来干什么?”果然,水芙蓉刚坐下,花倾城就发话了,这是两人的常规开场白。
“你以为本宫愿意来!还不是姑祖母逼我来的!”这声嚷嚷也是开场白。
玲珑兴奋地咔咔嗑瓜子,都是好戏啊!
“你既然不愿意,还总来这青溪侯府等着被逼,你有病?”花倾城气死人不偿命。
“你才有病!我来看姑祖母,你管得着嘛!”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三天一趟是为了来看我呢!怎么,本公子英俊潇洒,让公主殿下神魂颠倒了?”花倾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嘲讽。
“哈!”水芙蓉湣鹛焦市啊!拔揖褪抢凑馇嘞罡锟粗恚膊换崂纯茨悖 �
玲珑忍不住扑哧一笑,水芙蓉瞪着她:“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看见你们突然想起一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其实我觉得你俩挺配的。”
“配?就他?一个钻钱眼里的笨蛋!本宫心里只有西风瑾,所以你别想跟本宫抢!”她说到后一句,脸也凶了起来。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对西风瑾只是欣赏,那么温柔的男人只适合远观,不适合靠近。话说公主殿下,你居然当着未婚夫的面说你心有所属,你没看见他的脸都黑了吗?”
水芙蓉瞅了冷着脸的花倾城一眼,冷笑:“你当他心里没有?”
“真的?”玲珑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双眼冒出八卦之火。“是谁?西凤谣?玉美人?”
“你怎么就认识她俩!我告诉你,是……”
“水芙蓉,你别胡说八道!”花倾城冷着脸警告,接着道,“陈玲珑。账查完了,你们俩给我一起出去!”
“凭什么?本宫就不出去!你能怎样!”水芙蓉霍地站起来,叉着腰。
“水芙蓉,你别得寸进尺!”
“花倾城,少给本宫摆你那张死人脸!”
玲珑见势不好,赶紧溜了,并体贴地带上门。很快,里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地砸东西声,她庆幸地拍拍胸口。多亏溜得快。话说,这两人比西凤谣他俩闹得还厉害,根本就是死对头。花倾城平常总是假模假式的,可每次跟水芙蓉对上,保证情绪失控。
难道这就是传说的“冤家”?
灯笼椒。
玲珑刚进去,伙计就迎上来笑道:
“陈姑娘。西公子在楼上包房等你。”
玲珑眉一扬,西公子就是西风瑾。自从酒楼开起来,西风瑾就总以找西凤谣的名义过来,之后偶然一日,玲珑教酒楼的琴师弹一首新曲子,他听过后从此来得更勤了,美其名曰“讨教”,并且从玲珑手头弄走了好多曲谱。
她无语,每次看到西凤谣暧昧的眼神,她就想撞墙,她怎么惹上那一位了!
还没推开包厢门,里头就传来一阵咳嗽声。这种病美男,刚开始看,还能感觉到一种浓浓的怜惜,可接触时间长,也就麻木了。她忽然发现,病怏怏的男人没什么好的。
推门进去,果然,西风瑾的小厮芮烟在给他揉胸口。
“你没事吧?”她吩咐人冲杯蜂蜜水,然后端给终于平息下来的西风瑾,“喝点蜂蜜水,止咳的。”
“谢谢。”西风瑾通红着脸接过来。
“我说,你就是体质太差,多运动就好了。生命在于运动,你回家天天做五十个俯卧撑,保证身体倍儿棒。”
“陈姑娘,御医说世子爷不能剧烈活动!”芮烟不赞同地说。
“御医说了,你家世子爷根本没什么大病,只是抵抗力弱。抵抗力越弱,越得运动。身体就像一块铁,总不动就会生锈,生了锈就等于废了。我们家村后头有个人,他就是早产,可他天天下地干活,到现在身体倍儿棒,孩子都五个了。西风瑾,你信我的,先一天二十个俯卧撑,一个月后再一天五十个,逐渐加码。要是愿意,你不妨练练武,不仅能强身健体,今后遇着个抢劫的也能保护自己不是。”
“世子爷怎么可能遇到抢劫的!”芮烟翻了个白眼。
“这种事谁敢保证。再说你家世子爷是男人,又不是姑娘,成天柔柔弱弱,今后怎么保护妻小?西风瑾,你不妨回家试试,在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做做体能锻炼,我是为你好。”
“我家世子爷才不柔弱!”芮烟底气不足地叫道。
西风瑾却满脸通红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会试试看的。”
“世子爷!”
“这就对的。”玲珑一拍他的肩,“男人,就得有斗志,不管对什么,都不能服输,哪怕是身体!”
西风瑾点头,摸着被她拍过的地方,脸更红了。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玲珑好奇地打开窗户去看,只见一帮人边跑边嚷。她正莫名其妙,西凤谣从外头进来,冲西风瑾暧昧地挤挤眼睛:“哥,你又来啦!”
“凤谣,楼下怎么了?那么吵。”玲珑没注意兄妹俩的互动,问。
“朝廷刚发布告示,匈奴退兵了。”
“这么快就打赢了?”
“我听小玉说,西南大营好像有人弄出了什么连弩,把匈奴打得落花流水。正赶上匈奴国境内又发生疫病,就退兵了。”
玲珑心头一颤,她听说战争爆发时,西南大营和西北大营联合抗敌,看来墨羽的确参与了这场仗。
“我还听扒猪头说,幽王出事了。”西凤谣挠挠脑袋道。
玲珑闻听,心脏忽然紧缩了下,眼眸中掠过一丝慌乱。
☆、第一百零六章君归来
不及玲珑开口,西风瑾先紧张地问:
“流觞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我今天去丞相府,正碰上云梦甜哭得跟桃似的,问她她也不说。我就去问扒猪头,扒猪头也没说清,只是说幽王好像最后一场仗时受了伤,腿不能动了。他只说了这些,然后就出门了。”西凤谣抱着胸说。
西风瑾忍不住咳了一会儿,对二人道:“我先回去了。”说罢让芮烟扶起他,两人匆匆走了。
玲珑心下狐疑,看着他出去,问西凤谣:“你哥和幽王很熟吗?”
“都是一起长大的,那时候先皇后对我哥可好了。”
玲珑点头,看起来越阳侯也有要向幽王府倾斜的倾向。话又说回来,水流觞的人缘似乎挺不错。
可水流觞的腿伤了,不能动。双腿不能动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下肢瘫痪。这个念头一闪出来,她的心就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不可能的!他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怎么能那么倒霉,把自己给弄瘫痪了!她绝不相信!
“幽王和彭将军会回京吗?”
“幽王肯定会回来。至于彭将军,刚打完仗,肯定要回来述职的。”
玲珑点点头,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彭将军回来述职,墨羽应该也会跟回来吧。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会不会来找她?许久没见了,还真让她有点紧张。
转眼间到了四月,莺歌漫舞。柳鸀花红。
西征的大军胜利凯旋,受到京城百姓的夹道欢迎,场面热闹非凡,激动的人群一直从城门口排到宫墙之外。为首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美髯公。骑在马上,威风凛凛,虎虎生风。
跟在他后面的则是一名黑衣公子。面如玉,却因为残酷的打磨,而多了一份沉稳和沧桑,这似乎让他增加了一种令人沦陷的吸引力。
一行人先去驿站休整,然后直奔皇宫。半个时辰后,此时宫外百姓早已散去,几个人从宫里出来。黑衣公子突然开口:“将军,属下想先去探望一个朋友,稍后再回驿站。”
他的表情永远都是平板的,可眼底却划过一丝温情。将军彭广作为过来人,又怎能看不出来。拍拍他的肩笑道:“阿羽,是去见心上人吧?也对,你这个年纪该成家了,快去吧,离家这么久,也该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
被唤作阿羽的墨羽闻言,唇角禁不住上扬,尽管弧度不大,可仍被彭广的另一个参将发现了。那是个活泼的小伙子。顿时指着他,发现新大陆似的哇哇叫:“阿羽,你居然笑了!我认识你两年多,从没看你笑过,啊不对,除了你看信的时候!你该不会是要去见那个总给你寄东西的姑娘吧!啊!我真想看看。每半年给你寄一百双袜套的姑娘究竟长什么样!阿羽,什么时候把小弟妹带出来给我们瞧瞧!”
一阵哄笑,彭广在他的脑袋上拍一下,笑骂:“你小子,有完没完!阿羽本来就嘴笨,你还总打趣他!”
“那将军,我去了。”墨羽按捺着急切的心情,好不容易等他们说完了,迫不及待地道。
“去吧去吧,看给你急的,别忘了晚上的庆功宴!”
墨羽答应一声,上马就走。彭广望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摇摇头,笑叹:“这小子!老子tmd怎么就没个闺女呢,老子要是有闺女,绝不便宜了别人家!”
眼神和话语里蕴含着藏不住的温情。
铃铛山庄。
玲珑正蹲在院子里给小呆剪毛,忽然,只觉得一道阴影从后面将她罩住。她心头一颤,惊讶地站起身,回过头。
站在面前的人,仍旧是那么单薄,却多了一股内蕴;仍旧是一袭黑衣,却多了一份深沉;仍旧是那张俊脸,却多了一丝犀利。蔚蓝色的眸子已染上了寒冽,微扬起的唇角也刻上了凌厉。
他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自卑不甘的少年,湣鹌萍氤傻丫杀涑闪艘桓鲎孕拍诹驳目煽磕腥耍秃孟袷且欢渫耆⒖纳衩赜盅だ玫捏克诨ā�
她的心在微颤,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唇角勾起,微微一笑,犹如灿烂的阳光,耀眼得让人屏息:“欢迎回来,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