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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忌停下,因为道长说的很有道理。
霍忌笑道:“你这个人真是有趣,就算是死也在为杀你的人着想。”
道长笑道:“我并不是在为你着想,而是为我着想,如果有很多人来到我也肯定逃不掉的。”
霍忌向棺材走去。
道长道:“你应该保证你的枪法极准,最好能一枪毙命,除了让我死的没有一丝痛苦外你还可以在不开第二枪的情况下逃离。只要不开第二枪,你一定可以逃离的。”道长顿了顿,“我只是有些奇怪,你为什么在此刻才杀我?”
霍忌道:“本来在此刻我也不想杀你,你本来是最后死的一个人。可是现在我发现杀童四爷有点难度。”
道长笑道:“他已经是一个糟老头,难道比我还难对付?”
霍忌道:“他并不难对付,可是陆云徵月有点难缠。”
道长叹气道:“的确女人就是难缠。可我不相信你会因为女人的难缠而放弃杀童四爷。”
霍忌道:“我倒不是怕女人难缠,而是不想和狄杀为敌。”
道长哈哈笑道:“你应该知道狄杀是我的人,如果你杀了我你觉得他会放过你么?”
霍忌皱起眉头,半晌道:“我想让道长明白一件事情,我并不怕死,也不怕狄杀的追杀。我只是不想现在跟他正面为敌。他现在正好不在你的身边,所以我对付你就比对付童四爷无所顾忌多了。”
道长忽然叹气道:“看来以后我得把狄杀时刻带在身边。”
霍忌拍拍棺材,道:“没有以后了,以后道长可能就会真的躺在这口棺材里。这是一口好棺材,楠木质地,是像你这样人的好归宿。”
霍忌说着,左手忽然用力,右手中的枪已经抬起。
棺盖揭开,霍忌还没有来得及扣动扳机,他的手腕忽然一痛。
道长呵呵笑着,手中捏着一根奇怪的针,他慢慢地坐起,一脸的慈祥。和蔼道:“谢谢你刚才手下留情,没有杀我。如果你真的扣到扳机,可是我现在已经真的躺在了这口棺材里。”
霍忌道:“看来今天要躺进这口棺材里的人可能是我了。”
道长摇摇头,道:“绝不会是你。”
霍忌抬起头看着道长。
道长一脸的庄重,道:“小兄弟你刚才没有杀我,就等于是救我一命,我是绝不会做恩将仇报的事情的。你可以走了。”
霍忌怔着,因为他不相信道长会这么轻易地放他走。
道长已经把棺盖重新盖了上去,把那盏跌倒在地的纯金古佛灯也放了上去,冲霍忌笑笑,然后走了。
霍忌僵着,僵了好久,他不明白道长是什么意思。
他苦涩地笑着,弯腰把掉在地上的枪捡了起来,又仔细看了一阵那个被道长用针刺出的小孔。
失败的感觉,常常会让人变得很气馁,可是失败却又常常会让坚强的人更坚强。
这种感觉虽然不是好受,可是却不会让霍忌放弃。他决定下次一定不会像这次这么大意。
道长飘进童四爷的地方时,陆云徵月刚刚走掉。
道长的心情看来很不错,童四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道:“霍忌死了?”
道长摇头。
童四爷道:“那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道长笑道:“因为他把我睡觉的地方给毁了。”
童四爷也忍不住笑了,道:“睡觉的地方让人毁了你还这么高兴?”
道长笑道:“如果他不毁了我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会到童四爷这个美妙的地方住几天呢?”
童四爷皱眉道:“你要在我这里住几天?”
道长伸了一个懒腰,道:“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的。”
童四爷忽然叫住他,眨着眼睛问道:“道长不是说你那个地方是一个好地方么,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而且还可以睡个好觉。怎么看你一点伤心的意思都没有,你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好地方啊?”
道长盯着童四爷,道:“你问这个干么?”
童四爷笑道:“不干么,只是想有空的时候去道长的地方住几天。”
道长道:“童四爷还是莫要去的好。”
童四爷道:“为什么?难道道长舍不得?”
道长摇头道:“不是舍不得。”
童四爷笑道:“道长既然不想让我去道长的地方,那么我也就实在不想欢迎你来我这里。”
道长深吸一口气道:“那个地方就是石楼里的那口棺材里,如果童四爷真的想去的话我肯定不会反对的。”
道长冷冷笑着,飘出了这个小院。
第五十二章 美丽的错误
狄杀静静地站在小屋里,那张破败的桌上放着他的酒壶。酒壶的一侧放着他的刀,刀没有生锈,人也没有生锈。他已经做好随时杀人的准备。
他以为他的自由已经完全属于自己,他的生命完全属于陆云徵月,可以完全保护她,所以的时间都会在她的身边。
可是刚才道长忽然出现了,然后把他认为已经属于阿月的生命支派到这里。他不知道让他到这里干什么,他只知道对于道长的话他只有听从,别的实在无关紧要。他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对于道长他总有一种对父亲的感觉,可是更多的是恨,愤恨。因为这个看来像父亲的人毁了他一生。
他喝着酒,他喝的酒从来就都是劣酒,也是烈酒。只有辛辣的滋味才会让他舒服一点——心里舒服一点,可是身体上却是难受。
他忽然趴在了桌子上,因为他此刻才感觉到什么叫做累。他忍着,可是泪珠还是轻轻地滑落出来,只有一滴,左眼流出来的一滴。他苦笑,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男人也有泪水。
男人也是人,是人就不会不流泪,泪水的味道是咸的,泪水已经流进了他的嘴里。
他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陆云徵月,离开就是刻苦铭心的伤痛,那怕是很短的离开。他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觉得今夜他不应该离开阿月,总觉得离开后阿月会遇到危险。
可是他实在又找不到不来这里的理由,因为是道长让他来的。
他忽然很想冲出去,他担心陆云徵月的那种奇怪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撞开了那扇破败的门。门外一块青石上坐着和蔼道长,他慢慢转过头,轻声道:“你怎么了?”
狄杀盯着道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又坐到那张油漆剥落的桌子上。桌上有他的刚才未拿走的刀,和酒。这两样陪伴着他生命的东西。狄杀忽然感觉到他的心很乱,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乱过。
道长站在狄杀的身后,忽然叹了口气,低声道:“以前你无论走到那里也不会把刀和酒落在桌子上不管的,可是刚才却把它们落在了桌上。”
狄杀沉默着。
道长忽然道:“你心里有事?”
狄杀摇头道:“没有。”
道长抬头看着天空闪烁的星星,忽然有很亮的一颗划过了墨蓝色的苍穹,他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伸出了那双神奇的手,开心道:“流星。”
狄杀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流星的光芒在他眼睛里慢慢消散。他又低下了头,低头看桌上的酒和刀。
道长轻声道:“如果你心里有什么痛苦的事可以跟我说出来,这些年我们很少有在一起交谈的时间。就算以前在一起,我们也没有交谈过,今天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好好地谈谈。”道长说着忽然笑了,“确实在这样有流星划过天空的美好时间,你肯定不愿意跟我这么一个糟老头聊天,一定是想去和一个美丽的女子说说情话。”
狄杀摇头道:“我不会和女人说情话的。”他的嘴角忽然多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有几分痛苦,有几分难受。
道长把那块招幡布插在地上,屋里没有风,可是门是开着的,所以它还能飘起来,猎猎作响。
长山客栈的大厅里多了一个满脸笑容的人,他的嘴巴有些歪斜。他来到这里还没有说一句话时就有人给他端上来很好的酒菜,酒是好酒,可是他却一口也没有喝。因为有人对他说今天他不能喝酒,女人是很丰满的女人,胸部绝对没有下垂,腰上绝对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腿也很有弹性。可是他却同样也不能去碰女人。因为有人对他说今天不能碰女人。
不过,他还是偷偷地摸了几下那对高耸的乳房。他的肚子已经吃的放不下任何食物,他真后悔不早点来。他忽然觉得长山客栈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险,而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就像是人间的天堂。只有天堂才会有那么不用掏钱就可以享受的女人和酒菜。
长山客栈确实是一个好地方,确实也像他想的那样,是一个人间天堂。如果他知道他能进到长山客栈是因为他以一个“琳儿的贵宾”进来时,他一定会巴不得快点离开这里。如果他不是因为这个身份,可能他现在已经死了十次。
他看看挂在墙上的钟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其实他根本不认识钟表,只是他在此刻忽然有一种虚荣,不想让人看出他看不懂钟表。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只是他的感觉而已。道长吩咐过他,来到这里吃过饭就可以采取行动了。现在他已经吃过了饭,所以说也该行动了。
陆云徵月看到圣大走进来吃了一惊,可是她并没有感到害怕。有狄杀在身边她永远感觉不到害怕,他只感到温暖和安全。她还对圣大笑了笑,道:“你来干什么?”
圣大忍不住淫笑,道:“做一件让你快乐的事。”他那张依然猥琐的脸依然是猥琐的笑容,垂涎的口水从他那张有些歪斜的嘴里流了出来。
他想起刚才在大厅里偷偷抓了一把的女人,忽然想偷偷抓一把眼前这个女人。他的手抖动几下,他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因为陆云徵月不像是那种肯让他随便去“抓”的人。
陆云徵月冷哼一声,一脸的瞧不起。
圣大局促半天才想起自己此来是干什么的。眼前的女人虽然高贵的让人不敢有侵犯的魄力,可是如果不他不侵犯他的命就会丢掉。
圣大低头沉思着,陆云徵月疑惑地看着这个讨厌的人。圣大忽然叹了口气,陆云徵月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圣大从怀里掏出一包药,喃喃道:“道长本来让我把这个交给狄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