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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言不发,只点了点头。
黄莺顿时喜笑颜开,我却暗自翻白眼。
我点头的意思不是赞同她的说法,而是赞同她最后一句话——我没放在心上!
继续走在通往神坛的小道上,我急得团团转,把腰间的吊着玉珠的流苏掰得咯吧做响,一不小心,有颗玉珠脱离了组织的怀抱,呈抛物线向前方飞去,我灵机一动,忙装作追珠子,提起裙摆就疾步跑了起来,心想只要趁机拐进不远处的小树林里,摆脱那八个粉红丫头,就逃跑有望了。
然而,刚跑了没几步,我就发觉不对劲儿了,她们竟然没有追来!
再跑了几步后,我明白她们为什么不追来了。
之所以忽然明白了,是因为……我的脑袋撞在了一堵软中带硬的肉墙上!瞥见那苍蓝色衣袍的刹那,我知道自己的逃跑计划没指望了!
我恨恨的抬头来,就见用美玉束发的琉琅顺势将我抱住,阴柔的凤眸含了丝笑意,玩味的倜傥道:“半日不见,倒是热情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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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章
忍着怒气,我面上笑得甜美,微微嘟起小嘴,吐气如兰道:“热情算什么……想不想看看我激情得让人尖叫的样子?”
“哦?”琉琅的桃花眼轻佻,声线微扬道:“那可真要见识见识。”
于是,下一秒,我就猛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随着血丝从那苍蓝色锦缎中浸出,周围果然响起八个粉红丫头的低声尖叫。我用足了吃奶的劲儿,只想把心里堵了许久的怒气都发泄出来,无论是对身为教主的琉琅,还是对十岁模样的麦小兜,我都恨得牙痒痒!
琉琅痛得身子微僵,却不躲闪,也不制止,任由我咬了半响,才寒声问:“为何咬本教主?”
我松开咬得有些酸疼的牙,看着琉琅阴气四起的眼,反问:“那你为何娶我?”
琉琅精锐的目光死死盯着我,清冷而嚣张道:“想娶,便娶了。”
我翻了翻白眼,学着他的口气回道:“想咬,就咬了!”
本以为琉琅会被我的态度激怒,却不想他忽然轻笑一声,放柔着嗓音道:“你想咬,我心甘情愿的让你咬了,那我想娶,你是否也该心甘情愿的嫁与我?”
我燃气一丝希望,激动的反问道:“是不是我不心甘情愿,你就不娶我了?”
琉琅眼神一暗,阴风乍起,用毒蛇般的冷厉目光唰唰着我,字字砸冰的吐出两个字:“做、梦!”
听出他语气中的强硬,我忙恶声威胁道:“别强迫我,不然曲幽回来后,没你好果子吃!”
琉琅冷哼一声,故意扭曲我的意思:“呵……只怕等不到曲幽回来,本教主就已把你吃如腹中,哪还对果子有胃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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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盛装走在玉石铺就的小道上,依旧顶着个能把脖子压短的金冠,依旧有八个粉红丫头紧跟在后面。只不过,身边多了个同样盛装的阴柔男子。
衣袖下的手被琉琅紧紧攥住,形成了亲密无间的表面现象,而实际上,我不止一次用指甲掐他的手背,琉琅那变态却始终是一副爽得不行的模样,无论我怎么使劲儿,他都雷打不动的与我十指紧扣,且神色如常,步履轩昂。
一路上,我安分了许多,再不敢打逃跑的鬼主意,所谓人贵在自知,在这只阴险狡诈的狐狸面前耍花样,就和小丑跳梁没多大差别。如今,只能暂且乖乖的顺着他的意,见机行事。
我安分了,琉琅却不安分了,时不时用他那双犀利的风眸,朝我的胸脯瞥一眼。
我怒瞪回去,凶道:“看什么看?”
琉琅肆无忌惮的用目光拂过我的胸,轻飘飘道:“似乎,大了些。”
难道被他看出了我携带私逃的意图?我心下一惊,脱口便吼:“老娘的胸就是这么大,怎么着?”
吼完忙用宽大的云袖遮住胸口,没好气的建议道:“琉琅这名字不适合你,干脆改名叫色狼得了!”
或者叫白眼狼也很恰当!我在心里暗暗补充道。
琉琅的眼波闪了闪,嘴角不自然的扬起,似乎忍笑忍得辛苦:“本教主是说,你挂在胸前的那条珊瑚项链,大了些。”
我怔住,看了看脖子上那用作装饰的巨型项链,不仅大,还很沉……我的脸有些发烫,出糗不可怕,可怕的是自找糗出!
见我羞愤交加,琉琅止住笑意,两指轻轻一点,那条沉重的大号珊瑚项链随之落下,我严重超载的脖子总算轻松了些。而后,琉琅皱着眉打量了我一番,又取下我头上的金冠,随手一抛,这才满意的点头道:“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黄莺手忙脚乱的接住那蛇形金冠,焦急道:“如此不合本教规矩,教主万万不可……”
琉琅眼中射出冰凌,冷声道:“本教主觉得这金冠甚丑,你怀疑本教主的眼光?”
黄莺额角冒汗:“奴婢不敢!”
取下了金冠,我被压迫许久的脖子总算得到解脱,顿时觉得浑身舒畅,心里却感到闷闷的,他这是……心疼我?这个向来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男子,他的血,真会为我而变热?
“禀报教主,祭天的一切事物都已准备妥当,请教主速去主持。”微微闪神的功夫,前方不远处已站了一名黑衣男子,低垂着头向琉琅禀报。
我心下一震,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低沉暗哑中略带磁性,清越爽朗中微含感性,好像……
忽然,远处响起了一阵音调诡异的乐声,似琴弹,似笛鸣,似萧奏,又似所有的乐器交叉变换,气势磅礴,生生打断了我的思路。
琉琅抬眼望向前方,眼中闪着嗜血的寒光,阴飕飕的赞了句:“做得好。”
我顺着琉琅的视线抬眼望去,只见远处数百米高的神坛上,已经升起了一缕浓白色的烟,腾空直上,时而被拂过的夜风吹散,荡漾出梦境般的茫雾。虽然距离很远,但因为那神坛实在太高,加上有无数火把的照耀,故隐约能看到那高台上吊着许多红色的物体。
今晚是阴弦教的祭天仪式,那……远处高台上挂着的一团团红色,定然就是今晚祭祀用的活人!看那猩红刺眼的色泽,我猛的打了个冷颤,他们,恐怕已经被剥去了表皮,只等作为祭品,被毒蛇一口一口吞噬血肉。
他们胆敢谋反,被处死的下场已成定局,可想到那残忍的一幕,我仍是恶心得直想犯呕。
感到胃里一阵翻滚的同时,琉琅握住我的手紧了紧,我抬眼望去,就见他常年阴冷的眸子中闪动着丝丝柔情:“我知你不喜血腥,便特允你不去观礼,若你肯嫁与我,这便是阴弦教最后一次祭天仪式。”
49章
感到胃里一阵翻滚的同时,琉琅握住我的手紧了紧,我抬眼望去,就见他常年阴冷的眸子中闪动着丝丝柔情:“我知你不喜血腥,便特允你不去观礼。若你肯嫁与我,这便是阴弦教最后一次祭天仪式。”
看着琉琅眼中的真诚,我纠结了,这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毕竟,无论我同意与否,今晚恐怕都难以逃脱,此刻便只在于我是选择吃敬酒,还是吃罚酒。点头,可让琉琅废了这惨无人道的祭祀,摇头,虽能争得一分骨气,却会让无数人作为所谓的祭品,毫无意义的丢掉性命。
就在我心里的天平偏向点头这边时,前方不远处的黑衣男子忽然开口,让我顿住了正要点头的动作,那人音标不带一丝起伏的催促道:“教主,时候不早,请速到祭台主持开坛!”
方才听得模糊,这回却是听仔细了,我只觉心猛的一跳,是他吗?怎么可能……
琉琅不悦的抬眼,望向那黑衣男子的目光满是阴戾之气,冷声道:“你是哪个分堂的?”
我亦怀着不可置信的心情看向那人,只见他背光而立,穿着一身黑衣的挺俏身影,在夜色中有些模糊。他浑身上下似乎都充满了力量,却又故意把这蓬勃的生命力用黑色隐藏,只为寂静无声的守护,他用沉稳浇灌自己暴躁冲动的灵魂,只为在黑夜中呼啸,拼搏,厮杀……
他的声音很像,他的身形也像,他的气息,更像。
他一直低垂着头,我虽看不见他的脸,却无法忽视自己对他的熟悉,八年的朝夕相处,又怎能不熟悉?
面对琉琅阴气逼人的质问,他有条不絮的回道:“惊蛰堂。”
“哦?”琉琅眉头轻挑,毫不隐藏的置疑道:“惊蛰堂向来管辖深严,何时训练出了此等不懂规矩的人来?”话锋一转,便已有杀意涌出:“莫不是……朝廷派来的奸细?”
那人依旧站得沉稳,却是不发一言。
见状,琉琅眼波闪过凌厉,我心下一惊,经过多日的相处,知道他这样的目光是他杀人的征兆。我迅速的低头,果然见琉琅在手腕转动间,已将内力集于掌心,冷道:“不说话,本教主便当你默认了。”
我顾不得许多,赶忙伸手握住琉琅正欲击出的一掌,咋呼着急声喊道:“杀不得,杀不得,咱俩今晚成亲,都说成亲之日不宜杀戮,用活人祭祀还有个祈福的嚎头,你现在为了一句话而杀人,叫个什么事儿啊?”
琉琅要杀他,只是因为他忽然出声而不悦,随便找个奸细的名头,并非必杀不可。而我听了他那熟悉至极的声音,更是不能让琉琅杀了他!
却不想,我伸手这么一握,琉琅随即便吃痛的闷哼一声,嘴角竟也溢了丝鲜红的血来。他眉头虽然皱疼得起,好看的桃花眼中却闪过一抹愉悦:“如此说来,你是同意嫁与本教主了?”
我愣住,看了看他被我握住的手微微颤抖,和他嘴角的血迹,明白是方才我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