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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儿……”
额头有温热的血液流出,显然是方才摔下床的时候撞破了脑袋,我用手挤压着心口,艰难的蹦出一个字:“痛!”
手腕被人温柔的持起,曲幽诊脉后瞬间明白过来,迅速取出两粒熟悉的药丸给我服下,或许因为毒性已经深入,那药丸不再有以往那样的效果。曲幽见我依然抽搐得厉害,忙又拿出随身携带的一套针灸器具,两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各捏起几只银针,动作快若闪电的扎入我的穴位,然而十数针扎下来,我心口的疼痛丝毫没有减缓,倒是曲幽白玉般的脸愈发苍白,有细细的汗珠从额角滑下,顺着优美的颈项滑入以衣内。
做了一连串的无用功后,曲幽挫败的将所有银针摔在地上,有些颤抖的将我紧紧拥入怀中,那向来从容不迫的声音中带着慌乱:“怎样才可以让你不痛?怎样才可以?”
我“啊啊”的低叫着,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恍惚中,听见小青枣的声音响起:“师兄,火已经完全扑灭,粮草并无太大损失……啊,发生什么事了?”
曲幽抬起头来,急声吩咐:“绿儿,立即用飞鸽传书回尚京城,告知熙公主,就说曲幽身中奇毒,需火灵芝急救。”
小青枣看着我恍然大悟,似乎也急了起来,语无伦次道:“师兄,这……实在不妥啊,现在是成就大业的关键时期,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火灵芝是俞国至宝,就算熙公主肯用来救你,但军营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都知道你并没有中毒。即便假装中毒,军医那边也不好蒙混过关,你要是服下普通的毒药,军医肯定能治得好,而且现在一时间也不可能找到奇毒服下,就算找到奇毒,也太过危险……”说着,忽然尖声叫道:“师兄!你在做什么!?”
额头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我意识到,曲幽正轻轻舔噬着我额角尚未干涸的血迹,在小青枣惊讶的叫唤声中,曲幽再次哑声催促道:“如此便可,快去!”
小青枣快步离去后,曲幽抬掌运起真气抵在我的左胸,护住我的心脉,一股奇异的暖流灌入体内,虽然疼痛依旧,但起码没有再继续加深。
我半睁的眼看着曲幽愈发苍白的脸,心中满是感动,却也知道传输真气是十分伤身的,且这只是一时之计,因为即便火灵芝从尚京城三百里加急送来,至少需要十天的时间,就算曲幽有心想要护住我的心脉,也无力撑过这整整十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痛得几乎麻木时,帐篷的帘幕被人一把撩开,然而进来的却不是小青枣,而是穿着一身绣着蛇形图腾纹样的墨绿色长袍,阴柔绝美的脸颊上带着潮红,花瓣似的嘴唇鲜艳欲滴,神情却冷若极地玄冰的男子。
他的目光如两柄利刃直直射向曲幽,声音是我熟悉至极的阴冷:“把她给我!”
勉强睁开的眼看着去而复返的琉琅,我无力的靠着曲幽的胸膛,如离开水的鱼一般喘息着,连跟他打个招呼的力气的没有。
曲幽面带嘲讽的淡淡看他一眼,气息有些虚弱,气势却丝毫不减:“方才还知道火烧粮草将我调开,如今却是直接闯了进来,你可知我一声令下,就可让弓箭队将你射成蜂窝?”
琉琅不屑的嗤鼻:“哼,你消耗了真气,最多与我打个平手,但你若要厚着颜面搬救兵,我也无可奈何。”说着,快若闪电,狠若惊雷的一掌袭来。
曲幽蓄势欲接,琉琅却是虚晃一招后伸手夺我,转眼间,我已落入琉琅的怀里,顿时闻到他身上有浓烈的酒气,难道,琉琅刚才走了之后喝酒了?难怪脸颊上染着性感诱人的潮红……
曲幽伸手欲将我夺回,琉琅一个冰冷的眼刀射去:“要打要争也不急于这一时,现在唯有我能救她,难不成你想让她活活痛死?”
曲幽动作一滞,单单望着我,不再争夺,不再说话。
琉琅低头看着我,眼中分明透露着焦急和关怀,嘴上却是如闹脾气的孩子般毒舌道:“蠢女人,你死了没?”
我瞪他一眼,忍着钻心的疼痛硬挤出两个字:“快了!”
琉琅却是微微勾起冷情的嘴角,继续毒道:“呵……不仅有力气瞪人,还有心思说笑,看来死不了。”
我心口一堵,差点没背过气去!
曲幽踱步上前,淡淡的看着琉琅,厉声道:“毒药是你下的,解药亦是你毁的,在火灵芝送来之前,你若不能保证碧儿安然无恙,我便杀了你。”说着,目光一转,问:“你可有何要求?”
琉琅斜睨着他,带着玩味道:“仅有一个。”
曲幽薄唇微启:“说。”
琉琅脸上带着嘲弄,伸出好看极了的纤细手指,指着帐篷的帘门,丝毫不留情面的撵人:“你,出去!”
曲幽美玉般温润的脸上染起一抹恼色,手指收紧成拳,看了看我,随即又缓缓松开,拂袖走出帐篷。
曲幽走后,琉琅迅速而轻柔的将我放回床榻,从不远处的柜子取出一个大碗,掏出匕首正要向着自己的手腕招呼,我忍着疼痛,虚弱的看着他,吃力的咬紧牙关蹦着字眼:“可不可以……不喝,你的血?”
琉琅挑眉:“可以。”
我眼睛微微一亮,正松了口气,却见他冷眸含笑的补充道:“吃我的肉效果一样,尝尝?”
我赫然愣住,忙拨浪鼓似的摇头。
这时,琉琅动作利索的将自己手腕划开一条细口,鲜血潺潺流出,很快便将大碗灌满。琉琅将软成一滩烂泥的我扶起,把碗口凑到我的嘴边。
或许因为曲幽喂我吃的那两粒药丸,或者针灸产生的效果,这次的毒性发作并没像上次那般失去意识,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眼前鲜红的血液,我是怎么都喝不下去的,琉琅见状,二话不说就喝下一口,吻住我的嘴唇,将自己的血强行渡入我的口中,逼我咽下。
一碗灌下后,琉琅又用匕首划破另外一只手腕,灌满大碗,继续用嘴对嘴的方式喂我喝下。两大碗下肚,心口的疼痛感渐渐奇异的消失,力气也一点点回到我身上,然而,琉琅却明显软了下去,无力的闭眼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如纸。
我揣着心里满满的内疚,弱弱的问:“琉琅,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琉琅睁开眼,冷冷斜睨着我,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倦意,缓缓的冷声道:“有你这蠢女人在的地方,我哪能放心走?方才出了帐篷,就站在外面等你追出来,哪知你这狠心的女人一点动作也无。见你没有追出来,我运着轻功到疆连镇打酒喝,想要浇浇心头的火气。那瓶酒喝下一半时在路上碰见只鸽子,本想捉来了烤来当下酒菜,无意中看见那‘曲幽身中奇毒,需火灵芝急救’信笺,猜到是你身上的毒性发作,重新把那带着信笺的鸽子放飞,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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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无力的缓缓闭上,到最后没了音,也没了反应,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了去,还是因为疲劳过度而睡过去了。
感到自己浑身上下再无半分不适,且还有几分舒筋活络后的畅快,我看着琉琅在苍白虚弱中显得凄然绝美的睡颜,相比之下,觉得自己就像吸走他精气的妖怪,自个儿倒是舒坦了,却把人家给祸害了!
目光一转,看见琉琅两只手腕上的伤口都仅用布条随意绑着,有点点血液浸透出来,触目惊心,忙跳下床在不远处的柜子一阵翻找,却没能找出个医药箱。无法,只好披着外衣出了帐篷,准备到军医那讨点儿绷带和伤药。
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三更,只见军营中的士兵大多已在帐篷里睡熟,一路走来鼾声阵阵,放哨守夜的士兵虽站得笔直,却也有许多人撑着长枪打盹儿,有些一不小心撑滑了摔在地上,立马赶走了瞌睡,跌跌撞撞的爬起来,继续守!
还未到达军营的帐篷,走过一处较为昏暗无人的地儿时,忽然有一个黑布袋子从天而降,落在我的面前。
疑惑的捡起打开一看,只见其中正装着我需要的东西,洁白干净的绷带和顶好的极品伤药。
我左眺右望了一下,扬声问:“谁?”
除了草地里蟋蟀的鸣叫外,寂静无声……
很显然,那人不肯现身。于是,我把手上的黑布袋子重新放回原地,抬步作势欲走。
果然,还没走上两步,便有一人影从黑暗中闪现,走近可见是个国字脸的年轻汉子,我还没做出反应,他便扑通一声单膝跪下,捡起那黑布袋子双手奉上,恭敬喊道:“教主夫人。”
我一时间没能适应这个称呼,半响才回过神来,接过黑布袋子问:“你是琉琅的人?”
那人点点头,一板一眼的快速回道:“属下是教主身边‘十一刹’中的头领大刹,另外十刹为救岚国王爷而被弓箭射杀,唯独属下一人幸存。”
由于他说话的语速太快,我听得模糊,只得抓重点词汇来理解:“哦……你是十一傻中的大傻。”
那人宽厚的嘴唇抽了两下,一改恭敬的语气,怒声强调:“刹,罗刹的刹!”
我耸耸肩,不可置否,拿着医药工具准备转身回帐篷。
身后那大傻兄忽然道:“教主夫人,属下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我脚步不停,翻着白眼道:“不是每当你这么问时,对方都会回答:但说无妨。我这人不喜欢卖关子,你爱讲不讲。”
然而,当他说出一句话后,我立马停住了脚步,他说:“教主绝无让宫姬怀孕的可能。”
顿时,我的脑袋“铛”的一响,不正常的神经中闪现出个无厘头的问题,条件反射般的问道:“那琉琅能让母鸡怀孕不?”
在看见大傻兄满脸的黑线时,我气恼的拍了拍脑袋,改口问:“错了,错了,我是想问:莫非琉琅有不孕不育症?”
大傻兄当即义愤填膺:“当然不是!教主生猛无敌,举世无双,千年不灭,万年不倒!”
我不耐烦的摆手:“得了,先别急着给你家教主打广告,说正经的!”
大傻兄干咳了一声,正色道:“属下本不应多嘴,但近日见教主为您郁郁寡欢,置教中事物于不顾,属下只好斗胆擅作主张。您可知,历年�